第一百三十五章 态度
“娘娘言重了,贫道在此处。”凌天尘从后头缓步走了出来,手上的拂尘一甩,声音淡淡,“贫道只是担忧娘娘带了旁人进来,这才忍不住观察试探一番罢了。”
沈决狠狠一皱眉毛,“天师这是找到了其他靠山,所以对本宫不太看重,这才行事无所顾忌吗?”
“娘娘,贫道绝无此意,您可万万不要多想。”凌天尘道,“娘娘突然主动邀约,贫道心有顾虑也是正常的。”
沈决轻轻的嗤笑了一声。
她基本上可以断定,有关用活人祭天之事就是凌天尘提出来的,因此他才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,对她态度也跟着肆无忌惮了起来,瞧着就很是不尊重。
“天师难道不知道,本宫今日来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吗?”沈决勾起嘴角,语含讥讽,“本宫还真是没料到,天师居然是这样一个蠢人吗?”
凌天尘还是那副油盐不进,不动如山的样子,语气倒是听着恭敬了几分,但听不出诚意,“贫道当真不知,还望娘娘直说。”
“那好,本宫就直接问一句,陛下想要用活人祭天一事,是不是你提出来的?”沈决眼神都跟着凶狠了几分,态度步步紧逼。
凌天尘一愣,“娘娘怎么会这么想,贫道看上去就是这种丧心病狂之人,会主动提起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?”
“这事乃是陛下主动提及,贫道也只能应和,不然又要如何应对呢?”
在沈决脸色一变开口质问之前,他又紧接着解释道,“娘娘或许会觉得,阻止这样的事情是人之常情,可对于贫道来说,能够活下去才是立身根本,贫道之所以有今天,全是仰仗着陛下,因此贫道也只能按着陛下的意愿说话。”
凌天尘也知道,这事情实在是丧失人性之人才能提出来的,可那又怎么样呢?
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不然也不会在宫中了。顺着平德帝的话来说能够让自己得利,他便会这样开口。
什么拯救苍生阻止这种事情发生,那不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,他也不会将这种大事往自己头上揽。
沈决忽然笑了。
凌天尘用这种坦荡至极的态度来应对,她倒觉着好处理一些,总比这人跟个滚刀肉一样,说什么都不肯直言来的好。
“天师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,本宫也并非要逼迫着你表态,更不是一定要让你和陛下站在对立面。”沈决说道,“祭天可以,用活人来祭天不行,这之间的差距,你应该是明白的吧?”
凌天尘仍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态度,“娘娘所说贫道心里一清二楚,可是娘娘,陛下此意已决,贫道拦不住啊。”
沈决冷冷的嗤笑了一声。
“连做都未曾去做,便说做不到吗?天师还真是会说话呀。”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以为本宫是在和你商量吗?你必须同本宫站到同一阵线来,没有旁的选择!”
这话听的凌天尘脸色微微变得几分,很有些不悦。
“娘娘,您这是要威胁贫道吗?”
他对沈决早就心有不满,若不是孩子还被她拿捏在手上,他早就翻脸了,又岂会忍气吞声到如今,任由一个女人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呢?
“天师恐怕还没有明白,这并不是威胁,而是在陈述事实罢了。”沈决勾起唇角来,笑得分外温柔,“你真以为关于祭天一事,你只需要在后头阿谀奉承,顺着陛下的话说,便能万事大吉了?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“陛下有多相信本宫说的话,想必天师心里也是清楚的,若是本宫说,祭天需要有直达天意之人做使者,才能够将陛下的旨意传到天上去,你猜陛下会不会信呢?”
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温柔,仿佛在通谁谈天说地一番。
但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,都是最锋利的刀子,轻飘飘的往人心头捅。
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,喉结上下滚动着,颇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心里已经开始慌了。
他现在在平德帝心里的确很重要,但那前提是,他的存在独一无二才行。
现在他炼丹的本事虽然仍旧是一绝,可在星象天文一事上,平德帝已经开始信任谢云了。
若不是谢云不屑于阿谀奉承,更加不会做什么炼丹的事情,他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。
沈决这个女人步步为营,今天能够安插一个谢云进来,明天保不齐就能找来另外一个会炼丹,会说话,能够完全将他取代的人。
一旦他对于平德帝来说不是无可替代的,那么他就随时有可能被放弃。
到时候就像沈决说的那样,如果需要一个天师之类的人物去祭天,平德帝定然会将他推出去。
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,想通这一点之后,心下更是大惊,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保持镇静,没有在沈决面前露怯。
而沈决的警告还没有结束。
她仍旧端着那轻柔又端庄的笑容,“天师你说,如若陛下需要童男童女来祭天,来恩这孩子是不是刚刚好合适呀?”
这两句威胁叠加在一起,直接让凌天尘脸色大变,再也无法保持镇静。
他用力攥紧拳头,将手背在身后,不让人看到他微微痉挛颤抖的手指。
“娘娘又何必将话说得这么绝呢?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就好了,贫道若是能帮忙,自然不会有半句推辞。”
闻言沈决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,“天师若是早这样说,本宫不就放心了吗?”
也不用费她这一番唇舌上的功夫。
“现在将天师知道的,仔仔细细跟本宫说上一遍,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关于祭天之事,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?”
凌天尘只能将知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,“陛下其实早有此意,只不过先前只是略有念头,最近也不知为何居然要当真实行了。”
关于这一点凌天尘也觉得有些奇怪,平德帝似乎是突然便有了这种冲动。
“但陛下若是当真想要落实,还是有些难处的,他身子骨太差了,平日里去御花园吹风都困难,又何况是登到顶山上去祭天呢?”
凌天尘说道,“所以依贫道来看娘娘,不必过分忧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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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决狠狠一皱眉毛,“天师这是找到了其他靠山,所以对本宫不太看重,这才行事无所顾忌吗?”
“娘娘,贫道绝无此意,您可万万不要多想。”凌天尘道,“娘娘突然主动邀约,贫道心有顾虑也是正常的。”
沈决轻轻的嗤笑了一声。
她基本上可以断定,有关用活人祭天之事就是凌天尘提出来的,因此他才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,对她态度也跟着肆无忌惮了起来,瞧着就很是不尊重。
“天师难道不知道,本宫今日来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吗?”沈决勾起嘴角,语含讥讽,“本宫还真是没料到,天师居然是这样一个蠢人吗?”
凌天尘还是那副油盐不进,不动如山的样子,语气倒是听着恭敬了几分,但听不出诚意,“贫道当真不知,还望娘娘直说。”
“那好,本宫就直接问一句,陛下想要用活人祭天一事,是不是你提出来的?”沈决眼神都跟着凶狠了几分,态度步步紧逼。
凌天尘一愣,“娘娘怎么会这么想,贫道看上去就是这种丧心病狂之人,会主动提起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?”
“这事乃是陛下主动提及,贫道也只能应和,不然又要如何应对呢?”
在沈决脸色一变开口质问之前,他又紧接着解释道,“娘娘或许会觉得,阻止这样的事情是人之常情,可对于贫道来说,能够活下去才是立身根本,贫道之所以有今天,全是仰仗着陛下,因此贫道也只能按着陛下的意愿说话。”
凌天尘也知道,这事情实在是丧失人性之人才能提出来的,可那又怎么样呢?
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不然也不会在宫中了。顺着平德帝的话来说能够让自己得利,他便会这样开口。
什么拯救苍生阻止这种事情发生,那不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,他也不会将这种大事往自己头上揽。
沈决忽然笑了。
凌天尘用这种坦荡至极的态度来应对,她倒觉着好处理一些,总比这人跟个滚刀肉一样,说什么都不肯直言来的好。
“天师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,本宫也并非要逼迫着你表态,更不是一定要让你和陛下站在对立面。”沈决说道,“祭天可以,用活人来祭天不行,这之间的差距,你应该是明白的吧?”
凌天尘仍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态度,“娘娘所说贫道心里一清二楚,可是娘娘,陛下此意已决,贫道拦不住啊。”
沈决冷冷的嗤笑了一声。
“连做都未曾去做,便说做不到吗?天师还真是会说话呀。”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以为本宫是在和你商量吗?你必须同本宫站到同一阵线来,没有旁的选择!”
这话听的凌天尘脸色微微变得几分,很有些不悦。
“娘娘,您这是要威胁贫道吗?”
他对沈决早就心有不满,若不是孩子还被她拿捏在手上,他早就翻脸了,又岂会忍气吞声到如今,任由一个女人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呢?
“天师恐怕还没有明白,这并不是威胁,而是在陈述事实罢了。”沈决勾起唇角来,笑得分外温柔,“你真以为关于祭天一事,你只需要在后头阿谀奉承,顺着陛下的话说,便能万事大吉了?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“陛下有多相信本宫说的话,想必天师心里也是清楚的,若是本宫说,祭天需要有直达天意之人做使者,才能够将陛下的旨意传到天上去,你猜陛下会不会信呢?”
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温柔,仿佛在通谁谈天说地一番。
但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,都是最锋利的刀子,轻飘飘的往人心头捅。
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,喉结上下滚动着,颇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心里已经开始慌了。
他现在在平德帝心里的确很重要,但那前提是,他的存在独一无二才行。
现在他炼丹的本事虽然仍旧是一绝,可在星象天文一事上,平德帝已经开始信任谢云了。
若不是谢云不屑于阿谀奉承,更加不会做什么炼丹的事情,他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。
沈决这个女人步步为营,今天能够安插一个谢云进来,明天保不齐就能找来另外一个会炼丹,会说话,能够完全将他取代的人。
一旦他对于平德帝来说不是无可替代的,那么他就随时有可能被放弃。
到时候就像沈决说的那样,如果需要一个天师之类的人物去祭天,平德帝定然会将他推出去。
凌天尘脸色微微一变,想通这一点之后,心下更是大惊,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保持镇静,没有在沈决面前露怯。
而沈决的警告还没有结束。
她仍旧端着那轻柔又端庄的笑容,“天师你说,如若陛下需要童男童女来祭天,来恩这孩子是不是刚刚好合适呀?”
这两句威胁叠加在一起,直接让凌天尘脸色大变,再也无法保持镇静。
他用力攥紧拳头,将手背在身后,不让人看到他微微痉挛颤抖的手指。
“娘娘又何必将话说得这么绝呢?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就好了,贫道若是能帮忙,自然不会有半句推辞。”
闻言沈决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,“天师若是早这样说,本宫不就放心了吗?”
也不用费她这一番唇舌上的功夫。
“现在将天师知道的,仔仔细细跟本宫说上一遍,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关于祭天之事,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?”
凌天尘只能将知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,“陛下其实早有此意,只不过先前只是略有念头,最近也不知为何居然要当真实行了。”
关于这一点凌天尘也觉得有些奇怪,平德帝似乎是突然便有了这种冲动。
“但陛下若是当真想要落实,还是有些难处的,他身子骨太差了,平日里去御花园吹风都困难,又何况是登到顶山上去祭天呢?”
凌天尘说道,“所以依贫道来看娘娘,不必过分忧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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