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骨子里烂透了
办公室里,俞澄看到洛玉笙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先坐,我把这些资料看了先。”
“好,你随意。”洛玉笙坐在椅子上,发现面前已经放着一份关于洛锦溪的资料档案,想来也是俞澄放这的,洛玉笙便看了起来。
就像俞澄说的那样,这段时间,洛锦溪已经开始了治疗,档案里清楚地记录了她每次治疗的反应。
看着看着,时间也一点点过去。
等俞澄把手上的资料看完,洛玉笙也差不多翻完了不算多的档案资料。
“对了,刚刚那个女人你很熟吗?”俞澄问道。
“不算熟吧,前段时间才见到的,是我老公朋友的女朋友。”洛玉笙缓声说着,她跟季含秋确实不算熟,毕竟以前不认识。
点了点头,俞澄道:“我之前在酒吧兼职的时候见过她,不太简单的样子。”
“你还去酒吧兼职呢?”洛玉笙无奈了下,看来还是医院的工作太轻松了。
“那不是压力太大了嘛,也需要放松一下。再说了,就算去酒吧兼职,我也没影响着本职的工作不是?”俞澄不在意道。
洛玉笙想想也是,便不在兼职这件事上继续闲扯。
至于俞澄刚刚的话,洛玉笙想也不想道:“她简不简单,跟我关系也不大。我们交集少,简单或者复杂,和我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说的也是,反正你们俩不熟。”俞澄应着,也不再将话题留在季含秋身上,转而到洛锦溪的病上。
这段时间的治疗,俞澄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,不过结果说不上太好就是了。
“关于你姐姐的病,你刚刚看了治疗记录后有什么感想?”俞澄一脸正色道。
合上档案,洛玉笙双手十指交叉,手肘抵着桌面,“里面很多术语都是你们医生的专用术语,你还指望我去学医呢?”
闻言,俞澄故作无奈叹气,“就知道给你看了也白看。”
洛玉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对于俞澄这个不着调的主治医生,她也是够无奈的。
好在俞澄也没多废话,直接切入了正题,“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,我发现你姐姐的病,最大的问题不是来源于别的地方,而是源于她自己。”
“她自己?”洛玉笙微微皱眉,“你的意思是,她自己不想清醒过来?宁愿浑浑噩噩地活着。”
老实说,洛玉笙是不太相信的,但是若真这么一想,又或许有些可能性。
见洛玉笙皱眉沉思,俞澄道:“你们不是说,她的病起因是打击过大吗?那很有可能,就是她自己不想去面对这一切。所以在治疗的时候,她有时候会表现得十分抗拒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洛玉笙忍不住道。
“其实我有个想法,或许你可以让熟悉的人刺激刺激她,不过这个熟悉的人,不是指的你……”俞澄犹豫道。
洛玉笙猜到俞澄想说什么,毕竟她是姐姐的亲人,如果不是她的话,还能是什么人?自然是比她,还要让她在意的,又或者说,一切的导火索。
孩子已经没了,但是某个男人却还活着。
可只要一想到沐寒枝曾经所做的一切,洛玉笙就下意识地抗拒,“不用说了,我不可能让沐寒枝靠近我姐姐。当初他能抛下她出国,就算他能把我姐姐唤醒又怎么样?不过是再伤害她一次。万一,我姐姐她受不了更大的打击呢?”
至少现在,姐姐还活着,洛玉笙不敢想象,如果再受到一次伤害,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?她不敢赌,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赌。
见洛玉笙这么坚决,俞澄不由想起频繁来到病院的沐寒枝,迟疑道:“其实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?我看那个人,也不像渣男的样子。”
“有些人表面风光霁月,骨子里烂透了,你又没有透视眼,怎么可能看到?人心隔肚皮,我不可能拿我姐姐去冒险。”洛玉笙沉声道。
闻言,俞澄也是没办法了。而且面前的洛玉笙,让他将到口的话咽下,他原本想告诉她,其实她姐姐对沐寒枝有些反应的,曾经看他失神过。
不过想来,如果她真的心底抵触,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渺小的可能,就甘愿去冒险吧?
“那好吧,我们再找别的办法,不过你姐姐如果一直抵触治疗的话,我怕成效会弱很多。”俞澄无奈道。
点了点头,洛玉笙示意自己明白。
病房里。
洛玉笙走后,季含秋看着眼前的洛锦溪,不管自己说什么,她都没反应,像极了记忆里的那段时间。
可又是不同的,那时候的她多风光啊,学霸校花,沐寒枝的女朋友,校园的风云人物,多少人羡慕又嫉妒不起来的人物。
而现在呢?她就是一个病人,说难听点就是个疯子。
“我从没有想过,我们两个再见是在这样一个地方,会是这样一副景象。”季含秋轻声说着,抓住了洛锦溪的手。
许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的缘故,她比以前瘦了,手指都瘦了许多,却依旧十分漂亮。这双她羡慕了许久的手,就算是瘦了依旧那么好看。
不过她仅仅是轻轻用力,就听到了洛锦溪的一声轻呼,以及抗拒。她想把手从季含秋的手里抽出去,可季含秋抓得很紧,没办法,她只能拿用另一只手来打她。
抓着的手被打得红了,季含秋才放开她的手,看着洛锦溪挣脱后,赶紧整个人往后缩,缩成了小小的一团。
“现在的你真有意思,你不是最喜欢警告我,不该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?你现在怎么不说了,我现在可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听你教育我呢。”季含秋身子微微前倾,洛锦溪吓得往后又缩了缩。
“不说啊?那……我替你说啊。”季含秋笑看着洛锦溪,脸色倏然一冷,眼底带着十足的厌恶,“寒枝是我男朋友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怎么可以喜欢他?如果你再这样,那我们朋友也没得做。”
话说完,季含秋又恢复了含笑的模样,“这是你当初跟我说的,听听,就算我觊觎你男朋友,你说出来的话依旧这么软弱无力。锦溪,作为你的好朋友,虽然晚了这么多年,但我觉得还是有义务替你上一课。你好好听听,应该怎么跟一个觊觎你男朋友的女人宣誓所有权。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洛锦溪蜷缩着小小的自己,不断轻声呢喃着。
“洛锦溪,你这个贱人。”恶毒的话语落入洛锦溪耳里,季含秋凑在洛锦溪的耳边,不疾不徐充满地恶意地继续开口,“你喜欢沐寒枝?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他,他不可能喜欢你,这一辈子都不可能。他有女朋友的,他的女朋友叫季含秋,他们很相爱,比你更爱他。对了,听说你怀了他的孩子?不过好可惜,孩子居然流掉了。你以为是意外吗?不,那不是意外,是他不想你留下他的孩子,因为那个孩子让他感觉到肮脏,恶心。洛锦溪,你让沐寒枝恶心得想吐,他早就想甩掉你了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洛锦溪喃喃地摇着头,眼底泪水氤氲了视线,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。
她只能像是浮木一般抓着眼前的季含秋,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低头,季含秋的手用力抓住洛锦溪的手腕。
因为吃痛,让洛锦溪不得不松开抓着季含秋的手,而耳边,又响起季含秋的声音,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忘了吗?酒吧后巷,你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啊!”洛锦溪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,连踢带踹地把季含秋踹到了地上,随手拿过手边的东西就往她的方向砸,死命地砸。
门外,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,就看到了洛锦溪死命拿东西砸季含秋的疯狂模样,而季含秋摔在地上,脸上满是泪痕。
明明被洛锦溪砸着,还在那劝着她,“锦溪你听我说,你别伤了自己。”
护士赶忙把季含秋带出了病房,让人去喊办公室里的俞澄,其余人上前把疯狂状态的洛锦溪制住。
等到俞澄跟洛玉笙一起赶回病房,俞澄先进了病房,确定没办法安抚洛锦溪后,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。
因为镇定剂的缘故,洛锦溪沉沉睡了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俞澄一出来,直接走到季含秋面前沉声问道。
因为当时只有季含秋一个人在病房里,最直观的肯定是要问季含秋了。
“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我只是听人说,跟她多讲讲她在意的人跟事,可以刺激他们的大脑。我就……就把大学时她跟沐寒枝的事情,挑着她喜欢的讲了。以前她最喜欢沐寒枝,我想着她可能会因为沐寒枝清醒过来,是我太想当然了,对不起。”季含秋歉疚地说着,微低着头。
听到季含秋这么说,洛玉笙也不好再说她什么,毕竟她也是为了姐姐好。俞澄看了眼季含秋,什么也没说,继续进了病房。
“没事了,我先进去看看我姐。”洛玉笙淡淡说了下,也转身进了病房。
俞澄给洛锦溪做了检查,确认再三后才道:“先让她好好睡一觉舒缓一下情绪吧,可能是太操之过急,反而有了反效果。”
“嗯,我姐大概多久会醒?”洛玉笙问道。
“至少得睡上三四个小时,今天你先回去吧,改天再来看她。有什么情况的话,我微信上通知你。”俞澄道。
洛玉笙点了点头,“好,那我姐姐就让你多费心了。”
离开病院,车上,洛玉笙看了眼身旁的季含秋,“含秋姐,你刚刚在医院都跟我姐说了什么?”
“就是挑的一些大学时的趣事,你也知道你姐姐有多喜欢沐寒枝,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的。我也没想到,我不过是说了几件,就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。如果沐寒枝来了,她该受到多大刺激啊?”季含秋声音微低,带着一丝担忧。
眉头微蹙,洛玉笙冷冷道:“我不会让他靠近我姐。”
“其实玉笙,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。”季含秋轻声道。
“什么?”洛玉笙微微疑惑。
季含秋想了想道:“大学那会儿,我听说锦溪跟人有婚约,那她未婚夫呢?”
“没有未婚夫,我姐姐一直没有跟人订婚过,也没有什么婚约。”洛玉笙虽然对洛锦溪的事情不是完全了解,但这种大事还是清楚的。
闻言,季含秋道:“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,那时候沐寒枝出国,他的朋友一直在说,锦溪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跟她有婚约的富二代的,不是沐寒枝的。”
也正是因为洛锦溪劈腿两人,又怀了孩子,当她退学后,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才越发盛行。有段时间,几乎到了只要两个人说话,就会不知不觉绕到他们三个的八卦上。
“含秋姐,你是我姐姐的好朋友,你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?”洛玉笙看季含秋的那一眼,带着一丝寒意。对于季含秋,俞澄虽然之前提醒过她,但她没在意。
但现在看来,这个季含秋恐怕不是对她没有恶意,或者说,不是她。
把季含秋送回到她的餐厅门口,洛玉笙径直开车回到祁家,耽误了这么段时间,回到祁家时两个小家伙午睡都醒了。
莫思媛知道洛玉笙回来,又包袱款款跑到了祁家借宿,按照她说的,洛玉笙再不回来,她就要住到她剧组去了。
问她怎么回事,她只说莫斯顿直接搬到她公寓隔壁,跟她做邻居。而且不止是莫思媛的公寓隔壁,洛玉笙的公寓隔壁也已经悄然易了主,让莫思媛躲到洛玉笙公寓时,开门看到的依旧是那张脸。
不过眼下的洛玉笙倒是没多大功夫理会莫斯顿跟莫思媛之间的事情,她想到了莫思媛似乎认识不少人,“思媛,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?”
“查人?查谁啊,祁钰清出轨了哪个女明星?原配上门打小三?”洛玉笙这一句话,莫思媛已经轻松解读了各种娱乐版面头条标题。
“别皮,查一个叫季含秋的,是我姐大学时的朋友。你帮我查查她,从大学到这几年,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洛玉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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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你随意。”洛玉笙坐在椅子上,发现面前已经放着一份关于洛锦溪的资料档案,想来也是俞澄放这的,洛玉笙便看了起来。
就像俞澄说的那样,这段时间,洛锦溪已经开始了治疗,档案里清楚地记录了她每次治疗的反应。
看着看着,时间也一点点过去。
等俞澄把手上的资料看完,洛玉笙也差不多翻完了不算多的档案资料。
“对了,刚刚那个女人你很熟吗?”俞澄问道。
“不算熟吧,前段时间才见到的,是我老公朋友的女朋友。”洛玉笙缓声说着,她跟季含秋确实不算熟,毕竟以前不认识。
点了点头,俞澄道:“我之前在酒吧兼职的时候见过她,不太简单的样子。”
“你还去酒吧兼职呢?”洛玉笙无奈了下,看来还是医院的工作太轻松了。
“那不是压力太大了嘛,也需要放松一下。再说了,就算去酒吧兼职,我也没影响着本职的工作不是?”俞澄不在意道。
洛玉笙想想也是,便不在兼职这件事上继续闲扯。
至于俞澄刚刚的话,洛玉笙想也不想道:“她简不简单,跟我关系也不大。我们交集少,简单或者复杂,和我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说的也是,反正你们俩不熟。”俞澄应着,也不再将话题留在季含秋身上,转而到洛锦溪的病上。
这段时间的治疗,俞澄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,不过结果说不上太好就是了。
“关于你姐姐的病,你刚刚看了治疗记录后有什么感想?”俞澄一脸正色道。
合上档案,洛玉笙双手十指交叉,手肘抵着桌面,“里面很多术语都是你们医生的专用术语,你还指望我去学医呢?”
闻言,俞澄故作无奈叹气,“就知道给你看了也白看。”
洛玉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对于俞澄这个不着调的主治医生,她也是够无奈的。
好在俞澄也没多废话,直接切入了正题,“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,我发现你姐姐的病,最大的问题不是来源于别的地方,而是源于她自己。”
“她自己?”洛玉笙微微皱眉,“你的意思是,她自己不想清醒过来?宁愿浑浑噩噩地活着。”
老实说,洛玉笙是不太相信的,但是若真这么一想,又或许有些可能性。
见洛玉笙皱眉沉思,俞澄道:“你们不是说,她的病起因是打击过大吗?那很有可能,就是她自己不想去面对这一切。所以在治疗的时候,她有时候会表现得十分抗拒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洛玉笙忍不住道。
“其实我有个想法,或许你可以让熟悉的人刺激刺激她,不过这个熟悉的人,不是指的你……”俞澄犹豫道。
洛玉笙猜到俞澄想说什么,毕竟她是姐姐的亲人,如果不是她的话,还能是什么人?自然是比她,还要让她在意的,又或者说,一切的导火索。
孩子已经没了,但是某个男人却还活着。
可只要一想到沐寒枝曾经所做的一切,洛玉笙就下意识地抗拒,“不用说了,我不可能让沐寒枝靠近我姐姐。当初他能抛下她出国,就算他能把我姐姐唤醒又怎么样?不过是再伤害她一次。万一,我姐姐她受不了更大的打击呢?”
至少现在,姐姐还活着,洛玉笙不敢想象,如果再受到一次伤害,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?她不敢赌,也没有那个勇气去赌。
见洛玉笙这么坚决,俞澄不由想起频繁来到病院的沐寒枝,迟疑道:“其实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?我看那个人,也不像渣男的样子。”
“有些人表面风光霁月,骨子里烂透了,你又没有透视眼,怎么可能看到?人心隔肚皮,我不可能拿我姐姐去冒险。”洛玉笙沉声道。
闻言,俞澄也是没办法了。而且面前的洛玉笙,让他将到口的话咽下,他原本想告诉她,其实她姐姐对沐寒枝有些反应的,曾经看他失神过。
不过想来,如果她真的心底抵触,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渺小的可能,就甘愿去冒险吧?
“那好吧,我们再找别的办法,不过你姐姐如果一直抵触治疗的话,我怕成效会弱很多。”俞澄无奈道。
点了点头,洛玉笙示意自己明白。
病房里。
洛玉笙走后,季含秋看着眼前的洛锦溪,不管自己说什么,她都没反应,像极了记忆里的那段时间。
可又是不同的,那时候的她多风光啊,学霸校花,沐寒枝的女朋友,校园的风云人物,多少人羡慕又嫉妒不起来的人物。
而现在呢?她就是一个病人,说难听点就是个疯子。
“我从没有想过,我们两个再见是在这样一个地方,会是这样一副景象。”季含秋轻声说着,抓住了洛锦溪的手。
许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的缘故,她比以前瘦了,手指都瘦了许多,却依旧十分漂亮。这双她羡慕了许久的手,就算是瘦了依旧那么好看。
不过她仅仅是轻轻用力,就听到了洛锦溪的一声轻呼,以及抗拒。她想把手从季含秋的手里抽出去,可季含秋抓得很紧,没办法,她只能拿用另一只手来打她。
抓着的手被打得红了,季含秋才放开她的手,看着洛锦溪挣脱后,赶紧整个人往后缩,缩成了小小的一团。
“现在的你真有意思,你不是最喜欢警告我,不该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?你现在怎么不说了,我现在可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听你教育我呢。”季含秋身子微微前倾,洛锦溪吓得往后又缩了缩。
“不说啊?那……我替你说啊。”季含秋笑看着洛锦溪,脸色倏然一冷,眼底带着十足的厌恶,“寒枝是我男朋友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怎么可以喜欢他?如果你再这样,那我们朋友也没得做。”
话说完,季含秋又恢复了含笑的模样,“这是你当初跟我说的,听听,就算我觊觎你男朋友,你说出来的话依旧这么软弱无力。锦溪,作为你的好朋友,虽然晚了这么多年,但我觉得还是有义务替你上一课。你好好听听,应该怎么跟一个觊觎你男朋友的女人宣誓所有权。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洛锦溪蜷缩着小小的自己,不断轻声呢喃着。
“洛锦溪,你这个贱人。”恶毒的话语落入洛锦溪耳里,季含秋凑在洛锦溪的耳边,不疾不徐充满地恶意地继续开口,“你喜欢沐寒枝?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他,他不可能喜欢你,这一辈子都不可能。他有女朋友的,他的女朋友叫季含秋,他们很相爱,比你更爱他。对了,听说你怀了他的孩子?不过好可惜,孩子居然流掉了。你以为是意外吗?不,那不是意外,是他不想你留下他的孩子,因为那个孩子让他感觉到肮脏,恶心。洛锦溪,你让沐寒枝恶心得想吐,他早就想甩掉你了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洛锦溪喃喃地摇着头,眼底泪水氤氲了视线,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。
她只能像是浮木一般抓着眼前的季含秋,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低头,季含秋的手用力抓住洛锦溪的手腕。
因为吃痛,让洛锦溪不得不松开抓着季含秋的手,而耳边,又响起季含秋的声音,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忘了吗?酒吧后巷,你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啊!”洛锦溪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,连踢带踹地把季含秋踹到了地上,随手拿过手边的东西就往她的方向砸,死命地砸。
门外,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,就看到了洛锦溪死命拿东西砸季含秋的疯狂模样,而季含秋摔在地上,脸上满是泪痕。
明明被洛锦溪砸着,还在那劝着她,“锦溪你听我说,你别伤了自己。”
护士赶忙把季含秋带出了病房,让人去喊办公室里的俞澄,其余人上前把疯狂状态的洛锦溪制住。
等到俞澄跟洛玉笙一起赶回病房,俞澄先进了病房,确定没办法安抚洛锦溪后,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。
因为镇定剂的缘故,洛锦溪沉沉睡了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俞澄一出来,直接走到季含秋面前沉声问道。
因为当时只有季含秋一个人在病房里,最直观的肯定是要问季含秋了。
“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我只是听人说,跟她多讲讲她在意的人跟事,可以刺激他们的大脑。我就……就把大学时她跟沐寒枝的事情,挑着她喜欢的讲了。以前她最喜欢沐寒枝,我想着她可能会因为沐寒枝清醒过来,是我太想当然了,对不起。”季含秋歉疚地说着,微低着头。
听到季含秋这么说,洛玉笙也不好再说她什么,毕竟她也是为了姐姐好。俞澄看了眼季含秋,什么也没说,继续进了病房。
“没事了,我先进去看看我姐。”洛玉笙淡淡说了下,也转身进了病房。
俞澄给洛锦溪做了检查,确认再三后才道:“先让她好好睡一觉舒缓一下情绪吧,可能是太操之过急,反而有了反效果。”
“嗯,我姐大概多久会醒?”洛玉笙问道。
“至少得睡上三四个小时,今天你先回去吧,改天再来看她。有什么情况的话,我微信上通知你。”俞澄道。
洛玉笙点了点头,“好,那我姐姐就让你多费心了。”
离开病院,车上,洛玉笙看了眼身旁的季含秋,“含秋姐,你刚刚在医院都跟我姐说了什么?”
“就是挑的一些大学时的趣事,你也知道你姐姐有多喜欢沐寒枝,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的。我也没想到,我不过是说了几件,就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。如果沐寒枝来了,她该受到多大刺激啊?”季含秋声音微低,带着一丝担忧。
眉头微蹙,洛玉笙冷冷道:“我不会让他靠近我姐。”
“其实玉笙,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。”季含秋轻声道。
“什么?”洛玉笙微微疑惑。
季含秋想了想道:“大学那会儿,我听说锦溪跟人有婚约,那她未婚夫呢?”
“没有未婚夫,我姐姐一直没有跟人订婚过,也没有什么婚约。”洛玉笙虽然对洛锦溪的事情不是完全了解,但这种大事还是清楚的。
闻言,季含秋道:“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,那时候沐寒枝出国,他的朋友一直在说,锦溪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跟她有婚约的富二代的,不是沐寒枝的。”
也正是因为洛锦溪劈腿两人,又怀了孩子,当她退学后,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才越发盛行。有段时间,几乎到了只要两个人说话,就会不知不觉绕到他们三个的八卦上。
“含秋姐,你是我姐姐的好朋友,你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?”洛玉笙看季含秋的那一眼,带着一丝寒意。对于季含秋,俞澄虽然之前提醒过她,但她没在意。
但现在看来,这个季含秋恐怕不是对她没有恶意,或者说,不是她。
把季含秋送回到她的餐厅门口,洛玉笙径直开车回到祁家,耽误了这么段时间,回到祁家时两个小家伙午睡都醒了。
莫思媛知道洛玉笙回来,又包袱款款跑到了祁家借宿,按照她说的,洛玉笙再不回来,她就要住到她剧组去了。
问她怎么回事,她只说莫斯顿直接搬到她公寓隔壁,跟她做邻居。而且不止是莫思媛的公寓隔壁,洛玉笙的公寓隔壁也已经悄然易了主,让莫思媛躲到洛玉笙公寓时,开门看到的依旧是那张脸。
不过眼下的洛玉笙倒是没多大功夫理会莫斯顿跟莫思媛之间的事情,她想到了莫思媛似乎认识不少人,“思媛,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?”
“查人?查谁啊,祁钰清出轨了哪个女明星?原配上门打小三?”洛玉笙这一句话,莫思媛已经轻松解读了各种娱乐版面头条标题。
“别皮,查一个叫季含秋的,是我姐大学时的朋友。你帮我查查她,从大学到这几年,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洛玉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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