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降位为充华
“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?”
魏清怡浅笑。
“是。”深泉道:“皇上请魏妃娘娘收拾收拾,现在去养心殿。”
“皇上,请,请本宫去养心殿?”
魏清怡睁大眼睛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皇上不是在瑶华宫吗,为何皇上会让……”
说到这里,魏清怡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再看向深泉的时候,眼神微闪。
深泉还保持着微微低头浅笑的模样,好似并没有听见。
魏清怡轻笑:“深公公,请稍等本宫片刻,容本宫沐浴更衣。”
“娘娘,奴才等娘娘片刻没什么关系,可若是皇上久等了,恐怕就……”
“好,本宫这就与深公公一同前去。”
魏清怡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的荷包上,缓缓捏紧。
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魏清怡就穿着白日的那套衣衫,随着深泉出了竹茉宫。
养心殿,偏殿,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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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深……”魏清怡转身,想询问,就听见“砰”地一声响,殿门被关上。
魏清怡很是疑惑。
她往殿中走去,有些黑暗的殿宇之中,忽然绽放出光芒来。
殿中的烛火被全数点燃。
魏清怡白了一张脸,她看着“凭空”出现在殿中的黎妤儿,第一反应就是要离开养心殿。
“站住。”
晏修出现在魏清怡的背后,挡住了魏清怡离开的路。
“皇上……”魏清怡微讶:“臣妾,臣妾请皇上安。”
晏修没有看她,而是从她身边走过去,直接来到了黎妤儿的身边:“可觉得累了?”
“臣妾不累。”
黎妤儿娇嗔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一路被晏修抱着来的,哪里会累?
“皇上,锦贤妃……”魏清怡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说话,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,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们。
“魏妃,你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黎妤儿扬眉。
魏清怡抬了抬下巴:“锦贤妃娘娘,皇上特命深公公传臣妾来此,不知锦贤妃娘娘为何会在养心殿,而不是在瑶华宫呢?”
黎妤儿轻笑:“本宫自然要在这里。”
“本宫不在这里,那你不就有机会将荷包里的东西,用在皇上身上了吗。”
魏清怡脸色微变,她的手第一反应就是放在自己的荷包上。
“深泉。”
“是。”本来守在门外的深泉,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殿内,也出现在魏清怡的身旁。
他朝着魏清怡伸出一只手,笑盈盈地说道:“魏妃娘娘,请吧。”
魏清怡用手捏着自己腰间的荷包,不自觉地后退。
她退,深泉就进。
魏清怡不知怎么,在后退的过程中,自己绊了自己一脚,摔倒在地。
“得罪了,魏妃娘娘。”
深泉并没有搀扶倒地的魏清怡,而是从她腰间将荷包扯了下来,送到了皇上跟前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深泉应了,往屏风后走去。
没想到,在屏风后面,不仅青叶在,就连张太医也在。
“麻烦张太医了。”
深泉将荷包双上递上。
张太医双手哆嗦着将荷包接了过去,第一反应是:“是,就是这个气味……”
很快,深泉回来复命:“皇上,魏妃娘娘随身携带的荷包里,确实有类似合欢香的香料。”
“魏妃,你有何话要说!”
晏修语气淡淡。
魏清怡跪在地上,结结巴巴地说:“皇上,臣妾喜欢香料,所以,所以才会将香郁调到身边来伺候,臣妾有好多的荷包香料,都是,都是香郁帮臣妾配置的,还望皇上明察。”
“香郁?”
黎妤儿笑了起来:“香郁这丫头是遭了什么难,才会遇见你这样的主子。”
魏清怡不敢这个时候和锦贤妃顶嘴,只是不停地朝着晏修请罪,希望晏修原谅她。
“去,将人带上来。”
查证的事情还在继续。
后宫之中因为魏清怡被皇上传去了养心殿,许多人都无法安眠。
有些人是真的以为皇上是传魏妃侍寝,毕竟白日里魏妃受了委屈,皇上晚上安抚魏妃也无可厚非,但有的人却从中品到了不同的味道。
“皇上怎会传魏妃去养心殿?”
“娘娘,您真的认为,皇上是想安抚魏妃娘娘吗?”
莲薏伺候着余妃余香莹沐浴,小声说道。
余香莹叹气:“怎么可能。”
莲薏不解。
“周顺媛的身体不见得好转,白日里皇上可是在旁看着,魏妃之所以真的罚跪到最后,那也是因为皇上发了话。”
“皇上罚魏妃的次数多了去了,你见过哪次皇上会因为此事,安抚魏妃?”
莲薏想了想:“好像真没有。”
“那依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“恐怕周顺媛的情况不是很好,魏妃也与之脱不了干系,明日,就知道结果了。”
翌日。
魏妃魏清怡降为成为魏充华的消息,震惊了整个后宫。
充华,在九嫔之中排最末。
嫔位顺和修的位分上,还是有的,但皇上偏偏将她降为成了“充”字,又是最末的充华,那真的是不管面子还是里子,都没有了。
虽说魏清怡依旧是住在竹茉宫,可竹茉宫在嫔位上的娘娘,如今是两位。
周顺媛的位分,可比魏清怡要高得多。
魏清怡不再是魏妃,等周顺媛回到竹茉宫,她还要向周顺媛跪地请安。
锦贤妃告假没有去向太后请安。
众人坐在太后的慈宁宫时,还在小声议论此事。
“妩妃娘娘的消息灵通,可知晓魏充华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上?”
杜岚看着赵媚笑。
赵媚挑眉看过去:“若说消息灵通,杜顺荣也不逞多让,你也别谦虚了,众位姐妹都很好奇,你有消息便说出来,切莫藏着掖着让姐妹们好奇。”
杜顺荣差点翻白眼。
她若真打听到什么,也不会直接问赵媚了。
很少在这种时候开口的宋潇潇,忽然道:“本宫昨日听闻,皇上的龙辇会经过的那条宫道上传来了女子唱歌的声音。”
“歌声婉转动人煞是动人,上次年宴的时候,本宫都未曾听见此歌喉,也不知是谁唱的,本宫也挺想听上一听的。”
宋潇潇没头脑的一番话,令很多人有了想法。
“宋顺华的意思是,那位在宫道上唱歌的,正是魏充华?”赵媚接话。
“回妩妃娘娘的话,此事是臣妾听闻的,具体是哪位姐妹,臣妾不知。”宋潇潇低眉顺眼。
说是不知,但她这个态度就表明了,想用歌喉引起皇上注意的人,正是魏充华。
“充华娘娘身边的香郁,很会调香。”
苏若雪抿了口茶,温声说道。
香?
宫道唱歌引诱皇上……
好几位妃嫔都将事情给连贯起来了。
原来,魏充华会受罚,也不全是因为周顺媛的事情,竟是因为她引诱皇上失败了啊!
“妩妃娘娘小点声,可别让充华娘娘听见了。”
杜岚笑盈盈地说道。
她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:“魏充华到。”
杜岚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古怪。
她想不通,为何魏充华被降了位分,今日还有心情来向太后娘娘请安,她难道不怕众人看她的笑话吗?“魏清怡很怕旁人看她的笑话,但她知道,自己若不来,这些人更会看不起她。
所以她来了。
魏清怡穿了一条华丽的长裙,脸上在精致的妆容点缀下,很是美艳。
她一出现,谈笑的殿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。
魏清怡神色不变,福礼和殿内的妃嫔们行礼。
一夜之间,需要她行礼的人,变多了许多。
太后也在魏清怡落座不久后出现,她没有多说太多事情,有关于魏清怡被降位分的事情,她也自然不会多问。
“周顺媛如何了?”
太后询问德妃。
“有太后娘娘挂怀,想来周顺媛知晓后,也会努力与病魔抗争的。”
太后叹气:“这孩子,也真是多灾多难。”
“如今她住在你的翊坤宫,你可一定要好好照料着,切莫让她短缺了什么。”
“是,臣妾知晓。”德妃应下。
“沉镜,选些药材和补品送到翊坤宫去,哦,对,太医说缺什么就送什么,那些养身子的,也都拿去。”
太后又吩咐道。
沉镜忙应声去安排。
说完周顺媛的事情,太后又寻了姜妃的胎。
“姜妃这几日看着气色好了很多。”太后观察着姜一若的面色。
白里透红,但这种气色,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臣妾这两日胃口好了很多,想来吃得下东西,脸色也就好了。”姜一若摸了摸自己的面颊,浅笑着说道。
太后点头,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些许笑容:“好,一定要好好吃东西。”
“哀家瞧着你这肚子也终于是显怀了,一日比一日大,仔细算算,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吧?”
姜一若脸上的笑不变,手也下意识的放在自己微微耸起的小腹上。
她露出无懈可击的笑:“臣妾会好好养身子的,争取早日为皇上诞下皇长子。”
皇长子三个字,令很多人变了脸。
赵媚想说点什么,可一想太后还在呢,她说了恐怕会引起太后的不满,索性端起茶碗喝茶,避免自己忍不住乱说话。
太后又赏赐了姜妃不少东西,这才让众人散了。
“姐姐要去看望周顺媛吗?”
杜岚走近宋潇潇,小声询问。
宋潇潇点点头:“自然是要去瞧瞧的,听闻太医和青叶姑娘已经去了翊坤宫了。”
听见二人谈话的德妃顿了足,侧身回答:“是的,本宫也要赶着回去瞧瞧,宋顺华和杜顺荣一起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朝着德妃福礼,跟上了德妃。
姜妃抿了抿唇。
她是想回宫的,但杜岚和宋潇潇都去了,她总不好说要回宫里休息。
“姜妃娘娘怀着身子,还是回宫歇息吧,等臣妾和杜顺荣回宫后,再去向姜妃娘娘回禀周顺媛的情况,如何?”
宋潇潇察言观色,看出姜一若的迟疑和纠结,柔声说道。
“本宫确实惦记周顺媛,奈何本宫也不太合适去瞧她,那就劳烦两位妹妹了。”
姜一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笑着说道。
“姜妃娘娘说的哪里话,大家都是姐妹,互相理解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。”
宋潇潇扬唇微笑。
众人行礼分开,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杜岚靠近宋潇潇:“你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宋潇潇露出不解之色。
“你还装。”杜岚无语:“你在本宫跟前装什么?你平日里可不是爱表现的人,怎么今日说了这么多的话?你就不怕传到魏充华耳中,让她嫉恨么?”
宋潇潇浅笑:“姐姐多虑了,妹妹只是说了些听闻的趣事与大家分享罢了。”
我什么都没有说,至于怎么想的,那是你们的事情,不是吗?
杜岚:……
好家伙,她仔细回忆了一下,好像宋潇潇确实什么都没有说。
就连她都是,自己发挥了想象力,猜测的。
等到她回神的时候,发现自己宋潇潇已经走到了德妃身侧,在与德妃小声说些什么。
杜岚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翊坤宫。
晏修下了朝的时候也过来了。
“臣妾请皇上安,皇上吉祥。”德妃领着宫内的人向晏修行礼。
晏修没有看见黎妤儿在,投递给深泉一个眼神,双手负在身后进了偏殿。
“皇上,周顺媛娘娘醒了。”
青叶刚将周顺媛穴位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,便察觉到周顺媛眼睫轻颤,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,周顺媛才睁开眼睛。
周婉莹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,她梦见韩以晴死了。
死了?
韩以晴怎么会死呢?
她在冷宫里的时候都没有死,怎么被人救出冷宫,就死了?
她不信,她真的不信。
周婉莹这么想着,梦境发生了变化,韩以晴不仅没有死,还重新来到她身边,她清晰地听见韩以晴在她耳旁说:“姐姐怎么还在睡?”
“你……”周婉莹“看着”眼前的韩以晴。
她和以前很是不同,面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也只有那双眼睛,是一模一样的。
“婉莹姐姐,妹妹回来了,姐姐开心吗?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旁缓缓响起,这句话,令周婉莹强撑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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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清怡浅笑。
“是。”深泉道:“皇上请魏妃娘娘收拾收拾,现在去养心殿。”
“皇上,请,请本宫去养心殿?”
魏清怡睁大眼睛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皇上不是在瑶华宫吗,为何皇上会让……”
说到这里,魏清怡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再看向深泉的时候,眼神微闪。
深泉还保持着微微低头浅笑的模样,好似并没有听见。
魏清怡轻笑:“深公公,请稍等本宫片刻,容本宫沐浴更衣。”
“娘娘,奴才等娘娘片刻没什么关系,可若是皇上久等了,恐怕就……”
“好,本宫这就与深公公一同前去。”
魏清怡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的荷包上,缓缓捏紧。
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魏清怡就穿着白日的那套衣衫,随着深泉出了竹茉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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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清怡很是疑惑。
她往殿中走去,有些黑暗的殿宇之中,忽然绽放出光芒来。
殿中的烛火被全数点燃。
魏清怡白了一张脸,她看着“凭空”出现在殿中的黎妤儿,第一反应就是要离开养心殿。
“站住。”
晏修出现在魏清怡的背后,挡住了魏清怡离开的路。
“皇上……”魏清怡微讶:“臣妾,臣妾请皇上安。”
晏修没有看她,而是从她身边走过去,直接来到了黎妤儿的身边:“可觉得累了?”
“臣妾不累。”
黎妤儿娇嗔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一路被晏修抱着来的,哪里会累?
“皇上,锦贤妃……”魏清怡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说话,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,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们。
“魏妃,你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黎妤儿扬眉。
魏清怡抬了抬下巴:“锦贤妃娘娘,皇上特命深公公传臣妾来此,不知锦贤妃娘娘为何会在养心殿,而不是在瑶华宫呢?”
黎妤儿轻笑:“本宫自然要在这里。”
“本宫不在这里,那你不就有机会将荷包里的东西,用在皇上身上了吗。”
魏清怡脸色微变,她的手第一反应就是放在自己的荷包上。
“深泉。”
“是。”本来守在门外的深泉,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殿内,也出现在魏清怡的身旁。
他朝着魏清怡伸出一只手,笑盈盈地说道:“魏妃娘娘,请吧。”
魏清怡用手捏着自己腰间的荷包,不自觉地后退。
她退,深泉就进。
魏清怡不知怎么,在后退的过程中,自己绊了自己一脚,摔倒在地。
“得罪了,魏妃娘娘。”
深泉并没有搀扶倒地的魏清怡,而是从她腰间将荷包扯了下来,送到了皇上跟前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深泉应了,往屏风后走去。
没想到,在屏风后面,不仅青叶在,就连张太医也在。
“麻烦张太医了。”
深泉将荷包双上递上。
张太医双手哆嗦着将荷包接了过去,第一反应是:“是,就是这个气味……”
很快,深泉回来复命:“皇上,魏妃娘娘随身携带的荷包里,确实有类似合欢香的香料。”
“魏妃,你有何话要说!”
晏修语气淡淡。
魏清怡跪在地上,结结巴巴地说:“皇上,臣妾喜欢香料,所以,所以才会将香郁调到身边来伺候,臣妾有好多的荷包香料,都是,都是香郁帮臣妾配置的,还望皇上明察。”
“香郁?”
黎妤儿笑了起来:“香郁这丫头是遭了什么难,才会遇见你这样的主子。”
魏清怡不敢这个时候和锦贤妃顶嘴,只是不停地朝着晏修请罪,希望晏修原谅她。
“去,将人带上来。”
查证的事情还在继续。
后宫之中因为魏清怡被皇上传去了养心殿,许多人都无法安眠。
有些人是真的以为皇上是传魏妃侍寝,毕竟白日里魏妃受了委屈,皇上晚上安抚魏妃也无可厚非,但有的人却从中品到了不同的味道。
“皇上怎会传魏妃去养心殿?”
“娘娘,您真的认为,皇上是想安抚魏妃娘娘吗?”
莲薏伺候着余妃余香莹沐浴,小声说道。
余香莹叹气:“怎么可能。”
莲薏不解。
“周顺媛的身体不见得好转,白日里皇上可是在旁看着,魏妃之所以真的罚跪到最后,那也是因为皇上发了话。”
“皇上罚魏妃的次数多了去了,你见过哪次皇上会因为此事,安抚魏妃?”
莲薏想了想:“好像真没有。”
“那依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“恐怕周顺媛的情况不是很好,魏妃也与之脱不了干系,明日,就知道结果了。”
翌日。
魏妃魏清怡降为成为魏充华的消息,震惊了整个后宫。
充华,在九嫔之中排最末。
嫔位顺和修的位分上,还是有的,但皇上偏偏将她降为成了“充”字,又是最末的充华,那真的是不管面子还是里子,都没有了。
虽说魏清怡依旧是住在竹茉宫,可竹茉宫在嫔位上的娘娘,如今是两位。
周顺媛的位分,可比魏清怡要高得多。
魏清怡不再是魏妃,等周顺媛回到竹茉宫,她还要向周顺媛跪地请安。
锦贤妃告假没有去向太后请安。
众人坐在太后的慈宁宫时,还在小声议论此事。
“妩妃娘娘的消息灵通,可知晓魏充华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上?”
杜岚看着赵媚笑。
赵媚挑眉看过去:“若说消息灵通,杜顺荣也不逞多让,你也别谦虚了,众位姐妹都很好奇,你有消息便说出来,切莫藏着掖着让姐妹们好奇。”
杜顺荣差点翻白眼。
她若真打听到什么,也不会直接问赵媚了。
很少在这种时候开口的宋潇潇,忽然道:“本宫昨日听闻,皇上的龙辇会经过的那条宫道上传来了女子唱歌的声音。”
“歌声婉转动人煞是动人,上次年宴的时候,本宫都未曾听见此歌喉,也不知是谁唱的,本宫也挺想听上一听的。”
宋潇潇没头脑的一番话,令很多人有了想法。
“宋顺华的意思是,那位在宫道上唱歌的,正是魏充华?”赵媚接话。
“回妩妃娘娘的话,此事是臣妾听闻的,具体是哪位姐妹,臣妾不知。”宋潇潇低眉顺眼。
说是不知,但她这个态度就表明了,想用歌喉引起皇上注意的人,正是魏充华。
“充华娘娘身边的香郁,很会调香。”
苏若雪抿了口茶,温声说道。
香?
宫道唱歌引诱皇上……
好几位妃嫔都将事情给连贯起来了。
原来,魏充华会受罚,也不全是因为周顺媛的事情,竟是因为她引诱皇上失败了啊!
“妩妃娘娘小点声,可别让充华娘娘听见了。”
杜岚笑盈盈地说道。
她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:“魏充华到。”
杜岚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古怪。
她想不通,为何魏充华被降了位分,今日还有心情来向太后娘娘请安,她难道不怕众人看她的笑话吗?“魏清怡很怕旁人看她的笑话,但她知道,自己若不来,这些人更会看不起她。
所以她来了。
魏清怡穿了一条华丽的长裙,脸上在精致的妆容点缀下,很是美艳。
她一出现,谈笑的殿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。
魏清怡神色不变,福礼和殿内的妃嫔们行礼。
一夜之间,需要她行礼的人,变多了许多。
太后也在魏清怡落座不久后出现,她没有多说太多事情,有关于魏清怡被降位分的事情,她也自然不会多问。
“周顺媛如何了?”
太后询问德妃。
“有太后娘娘挂怀,想来周顺媛知晓后,也会努力与病魔抗争的。”
太后叹气:“这孩子,也真是多灾多难。”
“如今她住在你的翊坤宫,你可一定要好好照料着,切莫让她短缺了什么。”
“是,臣妾知晓。”德妃应下。
“沉镜,选些药材和补品送到翊坤宫去,哦,对,太医说缺什么就送什么,那些养身子的,也都拿去。”
太后又吩咐道。
沉镜忙应声去安排。
说完周顺媛的事情,太后又寻了姜妃的胎。
“姜妃这几日看着气色好了很多。”太后观察着姜一若的面色。
白里透红,但这种气色,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臣妾这两日胃口好了很多,想来吃得下东西,脸色也就好了。”姜一若摸了摸自己的面颊,浅笑着说道。
太后点头,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些许笑容:“好,一定要好好吃东西。”
“哀家瞧着你这肚子也终于是显怀了,一日比一日大,仔细算算,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吧?”
姜一若脸上的笑不变,手也下意识的放在自己微微耸起的小腹上。
她露出无懈可击的笑:“臣妾会好好养身子的,争取早日为皇上诞下皇长子。”
皇长子三个字,令很多人变了脸。
赵媚想说点什么,可一想太后还在呢,她说了恐怕会引起太后的不满,索性端起茶碗喝茶,避免自己忍不住乱说话。
太后又赏赐了姜妃不少东西,这才让众人散了。
“姐姐要去看望周顺媛吗?”
杜岚走近宋潇潇,小声询问。
宋潇潇点点头:“自然是要去瞧瞧的,听闻太医和青叶姑娘已经去了翊坤宫了。”
听见二人谈话的德妃顿了足,侧身回答:“是的,本宫也要赶着回去瞧瞧,宋顺华和杜顺荣一起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朝着德妃福礼,跟上了德妃。
姜妃抿了抿唇。
她是想回宫的,但杜岚和宋潇潇都去了,她总不好说要回宫里休息。
“姜妃娘娘怀着身子,还是回宫歇息吧,等臣妾和杜顺荣回宫后,再去向姜妃娘娘回禀周顺媛的情况,如何?”
宋潇潇察言观色,看出姜一若的迟疑和纠结,柔声说道。
“本宫确实惦记周顺媛,奈何本宫也不太合适去瞧她,那就劳烦两位妹妹了。”
姜一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笑着说道。
“姜妃娘娘说的哪里话,大家都是姐妹,互相理解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。”
宋潇潇扬唇微笑。
众人行礼分开,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杜岚靠近宋潇潇:“你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宋潇潇露出不解之色。
“你还装。”杜岚无语:“你在本宫跟前装什么?你平日里可不是爱表现的人,怎么今日说了这么多的话?你就不怕传到魏充华耳中,让她嫉恨么?”
宋潇潇浅笑:“姐姐多虑了,妹妹只是说了些听闻的趣事与大家分享罢了。”
我什么都没有说,至于怎么想的,那是你们的事情,不是吗?
杜岚:……
好家伙,她仔细回忆了一下,好像宋潇潇确实什么都没有说。
就连她都是,自己发挥了想象力,猜测的。
等到她回神的时候,发现自己宋潇潇已经走到了德妃身侧,在与德妃小声说些什么。
杜岚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翊坤宫。
晏修下了朝的时候也过来了。
“臣妾请皇上安,皇上吉祥。”德妃领着宫内的人向晏修行礼。
晏修没有看见黎妤儿在,投递给深泉一个眼神,双手负在身后进了偏殿。
“皇上,周顺媛娘娘醒了。”
青叶刚将周顺媛穴位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,便察觉到周顺媛眼睫轻颤,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,周顺媛才睁开眼睛。
周婉莹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,她梦见韩以晴死了。
死了?
韩以晴怎么会死呢?
她在冷宫里的时候都没有死,怎么被人救出冷宫,就死了?
她不信,她真的不信。
周婉莹这么想着,梦境发生了变化,韩以晴不仅没有死,还重新来到她身边,她清晰地听见韩以晴在她耳旁说:“姐姐怎么还在睡?”
“你……”周婉莹“看着”眼前的韩以晴。
她和以前很是不同,面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也只有那双眼睛,是一模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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