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圣之物
帝国西部。
雅克修士率领着一大群农夫,在营地中行进着。
东方传来了不好的消息,现在教会正动员所有信徒组织起来,应对危险的敌人。这些巴里希农夫也组织起来,抄起家伙,向东方行军。
然而直到现在,雅克修士和他的追随者们,也没搞明白敌人是什么来路。
话说回来,整片大陆,能搞明白的估计也不多。之前东方人派过一名使者来到这里,但教会至今也无法确定他们的信仰到底是什么。
这算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,弄成这样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对此,教会只能解释,那人故意隐瞒了信仰,所以让人看不透。
使者曾经送出过几件礼物,圣城那边很重视,派人仔细调查,希望发现器物上经常出现的宗教图案,进而推断对方信奉的神。
不过器物上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。只有帝国的卡特琳娜公主那里,收到过一个质地不明的盘子。那东西看起来像陶器,但差别其实不小,明显是特制的。盘子上,绘着四种神兽的图案。据使者自己说,这纹饰叫“汉四神”。
大公主说,这是使者当初试图开辟商路时,送出的样品,但教会众人显然不信。他们匆匆毁掉了盘子,还说动皇帝,把她强行送进修女院清修一段时间,防止她被那神秘的盘子伤害。
教会方面还问讯了和其他使者接触过的人,想找到其他线索。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审判官和一名女巫犯人。
然而结论也不多。只知道此人擅长伪装潜入,喜欢制定周密的计划,手里有本典籍,大约是叫《变化之书》。至于其他东方人是什么样,就不清楚了。
这结论有些奇怪,但教会只能暂且如此总结,并通知下去。
虽然雅克修士率领的农夫们,同样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对于农夫们来说,战斗也算是日常了。只是绝大部分时间,他们都是在和各种盗匪、骑士、以及盗匪骑士战斗。东方的入侵者,实在有些太过遥远。
不过,基本的战斗技巧他们还是有的。领主收税经常和抢劫差不多,纸面上的税率经常一点用都没有——他们总是能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理由,索取更多的贡物。这种情况下,所谓的税率,往往就是村庄战斗力、与领主愿意付出的代价之间的妥协。
当然,遇到大场面时,村庄还是经常会毁于有意无意的劫掠。有些是军队需要获取补给,有些则干脆是故意的。
当年阿尔比昂人入侵时,一路烧杀抢掠,一方面是为了抢劫,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破坏当地经济,迫使领主们接受条件。国王的军队挡不住他们,于是与廷臣们商议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:在敌人来之前,自己动手,把他们前进路线上的村子都劫掠一空。之后,阿尔比昂人果然断粮了。
不过大多数情况下,凭借村庄的武力,让小领主们动手前多想一想代价,还是没问题的。
这次出征,很多农夫其实有些放心不下村里。不过教会给了不少许诺,许多人怀着一腔宗教热情,也跟着出发了。
再说,打赢了,多少有些好处;打输了,最多也就是家乡被毁,人被杀——反正这种事经常发生,大家都麻木了。
雅克修士带着的这些人,就大多是教会领地上的。
这里农夫的日子,比普通领主手下的好过不少。教士和修道院有免税的特权,相对其他领主,也省去了不少开销。这些都不用转嫁到农夫身上。很多修道院还有研究育种的传统,周围的农夫能得到更好的种子。
有些教士宣讲之余,还会顺便教小孩子认点文字与数字。有了这些本领,无论在领主那边还是逃去城镇里,他们都能获得更好的前途。和粗野无知的世俗领主比起来,这些修道院简直像慈善机构一样。
雅克修士本人名望也很不错。他没有和男童的绯闻,也不会讹诈领民,兜售些莫名其妙的东西。
因此,他的追随者也坚定很多。
雅克修士对俗物兴致不大,这几年,他一直在忙别的事情。
他们那里,有一些圣徒的传说。不少地方,还有当年的圣徒,圣弗兰克留下的遗迹。修道院里,就有圣徒的一块遗骨。
雅克修士四处走访,想把目前尚存的遗骨都收集起来。
当地的主教很支持他的行为。修士花了好几年的时间,寻访各处的教堂、修道院和隐修所。他细加辨识,去伪存真,戳穿了好几个动物骨骼和明显与记录不符的人骨,终于集齐了全部圣骸。
这时,正巧赶上东方的危机出现。当地人十分惊奇,都认为,这一定是圣弗兰克的意愿。圣徒会保佑大家战胜敌人的。
农夫们对圣徒的崇敬,甚至更甚于神灵。
虽然教会一直在说,主神是唯一的,也是至高无上的,农夫们也了解这点。但绝大多数时候,神对他们实在太遥远了。
他们搞不懂晦涩的神学概念。一个负责一切的神灵,对他们来说难免显得大而空。相较而言,具体负责某项职能的圣徒,更受大家欢迎。祭拜和捐赠时,众人也都更喜欢具体的圣徒。其中一些,甚至和原本的当地神灵差不多。教会对此,也只能默许。
这次出征,雅克修士就特意申请,带上了刚刚集齐的圣骸。当地教会自然大力支持,希望他借此宣传一番,坚定民众的信仰。
来到临时营地后,修士也不忘带着信徒们,四处宣讲。队伍中,有人抬着圣弗兰克的遗骸,还有人举着教会的旗帜,显得颇为神圣。不少提前集合的当地人都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,一边祈祷,一边露出敬畏的神情。
追随者们十分兴奋,甚至开始争夺抬起圣骸的资格。
雅克修士告诫自己,这都是神灵和圣徒的功劳,不要得意忘形,继续向前走着。
不多时,前面也有欢呼声和念诵声传来。
修士很好奇,前进了一段,发现一群人簇拥在那里,努力试图接近一具骸骨。一名神父在旁边,指挥助手们维持秩序,以防热情过头的人群把抬着圣骸的人挤倒。
修士走上前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。
对方兴冲冲地回礼,和他寒暄起来。
“我是南边教堂的克莱门斯神父。”对方自我介绍道:“您也在向信徒展示圣骸?真巧。”
“赞美神灵。我们教堂也刚刚从各地收集齐了圣徒的骸骨。”他介绍道:“可真够巧的。这是圣徒在保佑啊。”
雅克修士高兴地点点头。
“这确实难得一见。”他说:“对了,这是哪位圣徒的遗骸啊?”
“还是你们那里来的呢。”神父笑道:“是圣弗兰克。”
雅克修士张着嘴,追随者们全都愣了下来。
神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那是圣弗兰克……”一名农夫不满地问:“那我们这是谁啊?”
“一定是假的吧!”
“妈的,之前他们造假也只是一个假臂骨,这家伙直接造了整个的出来……”
雅克修士的追随者们纷纷谴责起来。
那边,克莱门斯神父的追随者们也凑了过来,坚称自己这边才是真的。
“我可是有证据的!”神父额角青筋暴起,气愤地说:“教会对每一块圣骸都有记录,整个过程,我都向教堂随时汇报。我看,你那个才是假的!”
“我的行动就是主教允许后才开始的!”修士反唇相讥:“我认真查证过,甚至已经排除了一些仿冒品。明明是你欺世盗名,居然还指责我?”
双方越吵越气愤,最后直接扭打起来。
信徒们也纷纷加入战团,场面一片混乱。
两边的人相互推挤,抬着圣骸的人被挤过来又挤回去,最后稀里糊涂地撞在一起,摔倒在地。
过了好大会儿,一队匆匆骑士赶来,骂骂咧咧地挥舞着马鞭,将挤作一团的农夫们都轰到一边去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名主教前来处理此事。
两具骸骨摔在一起,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。
“你们也不用纠结了。”主教说:“这两具显然都是假的。”
众人都十分气愤,认为他不主持公道。
“圣弗兰克的头骨在科尔赫斯大教堂,那是皇室御用的地方。”主教指出:“难道你们敢说,你们这是真的,他们那个才是假的?还是说,圣弗兰克有三个脑袋?”
众人都哑口无言。
绝大部分农夫从未走太远过。有机会到附近的城市,已经是出行的极限了。雅克修士与克莱门斯神父颇有外出经验,但也只是在当地各处转悠。现在突然一会儿大教堂,一会儿帝国皇室,直接把他们怔住了。
“可我们主教……”雅克修士还想辩解。
“你俩过来。”主教把他们拉到一边。
“圣物这么多,你们主教也不可能都了解的。”他沉声说:“你们的心意毕竟是好的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克莱门斯神父有些不甘心:“这是可以考证出来的吧?这么重要的事情,不能这样就算了吧。”
“那你懂考证么?”主教正准备走开,回头反问道。
“我懂我懂。”雅克修士急忙说:“查找记录,再考察骸骨的结构与外形,分析残存的神力,最后判断这些是不是相互契合……”
“还有搜集当地传说,再核对遗迹的位置。”神父也接道:“这些我也懂。”
“真的么?”主教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看,你们根本不懂。”
“还好只是圣弗兰克,不是更重要的圣物……”主教嘀咕道。
“这神圣的——”雅克修士继续挣扎。
“正因为是神圣之物啊。”主教摆摆手,制止了他的话。
“你们好好反思反思吧。”
说完,他摇着头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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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克修士率领着一大群农夫,在营地中行进着。
东方传来了不好的消息,现在教会正动员所有信徒组织起来,应对危险的敌人。这些巴里希农夫也组织起来,抄起家伙,向东方行军。
然而直到现在,雅克修士和他的追随者们,也没搞明白敌人是什么来路。
话说回来,整片大陆,能搞明白的估计也不多。之前东方人派过一名使者来到这里,但教会至今也无法确定他们的信仰到底是什么。
这算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,弄成这样,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对此,教会只能解释,那人故意隐瞒了信仰,所以让人看不透。
使者曾经送出过几件礼物,圣城那边很重视,派人仔细调查,希望发现器物上经常出现的宗教图案,进而推断对方信奉的神。
不过器物上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。只有帝国的卡特琳娜公主那里,收到过一个质地不明的盘子。那东西看起来像陶器,但差别其实不小,明显是特制的。盘子上,绘着四种神兽的图案。据使者自己说,这纹饰叫“汉四神”。
大公主说,这是使者当初试图开辟商路时,送出的样品,但教会众人显然不信。他们匆匆毁掉了盘子,还说动皇帝,把她强行送进修女院清修一段时间,防止她被那神秘的盘子伤害。
教会方面还问讯了和其他使者接触过的人,想找到其他线索。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审判官和一名女巫犯人。
然而结论也不多。只知道此人擅长伪装潜入,喜欢制定周密的计划,手里有本典籍,大约是叫《变化之书》。至于其他东方人是什么样,就不清楚了。
这结论有些奇怪,但教会只能暂且如此总结,并通知下去。
虽然雅克修士率领的农夫们,同样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对于农夫们来说,战斗也算是日常了。只是绝大部分时间,他们都是在和各种盗匪、骑士、以及盗匪骑士战斗。东方的入侵者,实在有些太过遥远。
不过,基本的战斗技巧他们还是有的。领主收税经常和抢劫差不多,纸面上的税率经常一点用都没有——他们总是能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理由,索取更多的贡物。这种情况下,所谓的税率,往往就是村庄战斗力、与领主愿意付出的代价之间的妥协。
当然,遇到大场面时,村庄还是经常会毁于有意无意的劫掠。有些是军队需要获取补给,有些则干脆是故意的。
当年阿尔比昂人入侵时,一路烧杀抢掠,一方面是为了抢劫,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破坏当地经济,迫使领主们接受条件。国王的军队挡不住他们,于是与廷臣们商议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:在敌人来之前,自己动手,把他们前进路线上的村子都劫掠一空。之后,阿尔比昂人果然断粮了。
不过大多数情况下,凭借村庄的武力,让小领主们动手前多想一想代价,还是没问题的。
这次出征,很多农夫其实有些放心不下村里。不过教会给了不少许诺,许多人怀着一腔宗教热情,也跟着出发了。
再说,打赢了,多少有些好处;打输了,最多也就是家乡被毁,人被杀——反正这种事经常发生,大家都麻木了。
雅克修士带着的这些人,就大多是教会领地上的。
这里农夫的日子,比普通领主手下的好过不少。教士和修道院有免税的特权,相对其他领主,也省去了不少开销。这些都不用转嫁到农夫身上。很多修道院还有研究育种的传统,周围的农夫能得到更好的种子。
有些教士宣讲之余,还会顺便教小孩子认点文字与数字。有了这些本领,无论在领主那边还是逃去城镇里,他们都能获得更好的前途。和粗野无知的世俗领主比起来,这些修道院简直像慈善机构一样。
雅克修士本人名望也很不错。他没有和男童的绯闻,也不会讹诈领民,兜售些莫名其妙的东西。
因此,他的追随者也坚定很多。
雅克修士对俗物兴致不大,这几年,他一直在忙别的事情。
他们那里,有一些圣徒的传说。不少地方,还有当年的圣徒,圣弗兰克留下的遗迹。修道院里,就有圣徒的一块遗骨。
雅克修士四处走访,想把目前尚存的遗骨都收集起来。
当地的主教很支持他的行为。修士花了好几年的时间,寻访各处的教堂、修道院和隐修所。他细加辨识,去伪存真,戳穿了好几个动物骨骼和明显与记录不符的人骨,终于集齐了全部圣骸。
这时,正巧赶上东方的危机出现。当地人十分惊奇,都认为,这一定是圣弗兰克的意愿。圣徒会保佑大家战胜敌人的。
农夫们对圣徒的崇敬,甚至更甚于神灵。
虽然教会一直在说,主神是唯一的,也是至高无上的,农夫们也了解这点。但绝大多数时候,神对他们实在太遥远了。
他们搞不懂晦涩的神学概念。一个负责一切的神灵,对他们来说难免显得大而空。相较而言,具体负责某项职能的圣徒,更受大家欢迎。祭拜和捐赠时,众人也都更喜欢具体的圣徒。其中一些,甚至和原本的当地神灵差不多。教会对此,也只能默许。
这次出征,雅克修士就特意申请,带上了刚刚集齐的圣骸。当地教会自然大力支持,希望他借此宣传一番,坚定民众的信仰。
来到临时营地后,修士也不忘带着信徒们,四处宣讲。队伍中,有人抬着圣弗兰克的遗骸,还有人举着教会的旗帜,显得颇为神圣。不少提前集合的当地人都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,一边祈祷,一边露出敬畏的神情。
追随者们十分兴奋,甚至开始争夺抬起圣骸的资格。
雅克修士告诫自己,这都是神灵和圣徒的功劳,不要得意忘形,继续向前走着。
不多时,前面也有欢呼声和念诵声传来。
修士很好奇,前进了一段,发现一群人簇拥在那里,努力试图接近一具骸骨。一名神父在旁边,指挥助手们维持秩序,以防热情过头的人群把抬着圣骸的人挤倒。
修士走上前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。
对方兴冲冲地回礼,和他寒暄起来。
“我是南边教堂的克莱门斯神父。”对方自我介绍道:“您也在向信徒展示圣骸?真巧。”
“赞美神灵。我们教堂也刚刚从各地收集齐了圣徒的骸骨。”他介绍道:“可真够巧的。这是圣徒在保佑啊。”
雅克修士高兴地点点头。
“这确实难得一见。”他说:“对了,这是哪位圣徒的遗骸啊?”
“还是你们那里来的呢。”神父笑道:“是圣弗兰克。”
雅克修士张着嘴,追随者们全都愣了下来。
神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那是圣弗兰克……”一名农夫不满地问:“那我们这是谁啊?”
“一定是假的吧!”
“妈的,之前他们造假也只是一个假臂骨,这家伙直接造了整个的出来……”
雅克修士的追随者们纷纷谴责起来。
那边,克莱门斯神父的追随者们也凑了过来,坚称自己这边才是真的。
“我可是有证据的!”神父额角青筋暴起,气愤地说:“教会对每一块圣骸都有记录,整个过程,我都向教堂随时汇报。我看,你那个才是假的!”
“我的行动就是主教允许后才开始的!”修士反唇相讥:“我认真查证过,甚至已经排除了一些仿冒品。明明是你欺世盗名,居然还指责我?”
双方越吵越气愤,最后直接扭打起来。
信徒们也纷纷加入战团,场面一片混乱。
两边的人相互推挤,抬着圣骸的人被挤过来又挤回去,最后稀里糊涂地撞在一起,摔倒在地。
过了好大会儿,一队匆匆骑士赶来,骂骂咧咧地挥舞着马鞭,将挤作一团的农夫们都轰到一边去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名主教前来处理此事。
两具骸骨摔在一起,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。
“你们也不用纠结了。”主教说:“这两具显然都是假的。”
众人都十分气愤,认为他不主持公道。
“圣弗兰克的头骨在科尔赫斯大教堂,那是皇室御用的地方。”主教指出:“难道你们敢说,你们这是真的,他们那个才是假的?还是说,圣弗兰克有三个脑袋?”
众人都哑口无言。
绝大部分农夫从未走太远过。有机会到附近的城市,已经是出行的极限了。雅克修士与克莱门斯神父颇有外出经验,但也只是在当地各处转悠。现在突然一会儿大教堂,一会儿帝国皇室,直接把他们怔住了。
“可我们主教……”雅克修士还想辩解。
“你俩过来。”主教把他们拉到一边。
“圣物这么多,你们主教也不可能都了解的。”他沉声说:“你们的心意毕竟是好的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克莱门斯神父有些不甘心:“这是可以考证出来的吧?这么重要的事情,不能这样就算了吧。”
“那你懂考证么?”主教正准备走开,回头反问道。
“我懂我懂。”雅克修士急忙说:“查找记录,再考察骸骨的结构与外形,分析残存的神力,最后判断这些是不是相互契合……”
“还有搜集当地传说,再核对遗迹的位置。”神父也接道:“这些我也懂。”
“真的么?”主教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看,你们根本不懂。”
“还好只是圣弗兰克,不是更重要的圣物……”主教嘀咕道。
“这神圣的——”雅克修士继续挣扎。
“正因为是神圣之物啊。”主教摆摆手,制止了他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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