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 选择 下
“怎么了?”殷琼关切地问。
“他不会怨恨我吧。”白芷嗫喏道。
“当然不会。他很清楚,我也了解一些。”殷琼回答:“他和周围的人相处都不错,听说原本名声也好。这种难以找到把柄的人,得罪了天子,才是最麻烦的。这里虽然战事多了些,但与朝堂相比,还不好说哪里更危险呢。当初也是他自己找麻烦,反而是你事后找借口给了天子台阶下。他怨你干什么。”
“他当年性子太直,这可不是好事。”殷琼摇摇头:“我一直建议他看看我们学派的书——倒不是自吹自擂,毕竟我们这学派在朝堂上早过气了——只是觉得他还是柔一些更好。”
“按惯例,有罪的官吏立功之后,是可以升职的。他现在资格也够了。”白芷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我会想办法让他回长安……”
“你确定?”殷琼质疑道。
白芷愣了下,看着她。
“他救过我好几回——啊,当然,我也救过他。战场上这都是常事了。”殷琼顿了顿,还是抛下笔:“说实话,你觉得让他去朝中,真的好么?”
“对了。”她凑了过去,露出感兴趣地神情,小声问:“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啊?”
“我……”白芷吸了口气,又结巴了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殷琼想了想,解释道:“你去长安,一方面是涂山和朝廷的约定,是为了家族。另一方面,应该也是心中有改变天下的志向吧:和第一纪来客沾点边的人,似乎多少都有这种想法,也不算奇怪。”
“如果让你把这些,和你俩的情谊,二选一,你会选哪一方?”殷琼追问道。
“不会这么……”白芷本能地想要辩解。
“不是强迫你回答。”殷琼解释道:“只是这世间凡事,都是顺其自然为佳。情意上的事情更是如此。一定要逆着本心行动,可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“而且,和他亲近甚至谈婚论嫁的话,对你在朝中的发展有什么影响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殷琼继续指出:“所以,还是多想想吧。”
“哎呀,说好不这么多话的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,又回过头,沾了沾墨。
原本那张纸不知不觉已经誊抄完。白芷看着她取出另一张,边放平,边叹了一声。
“大复仇……”
殷琼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脑袋,在一列墨迹未干的名单下,又添上几个名字。
“这是?”白芷问。
“医官那边发来,这两天伤重没挺过去的。”殷琼说。
白芷还没说什么,一阵鼓声突然响起。
周围躺着、坐着的士卒齐刷刷地跳了起来,一名肩上斜挎着幡的小军官一溜烟地从一座帐篷里跑出来,一边带上头盔,一边匆匆清点正忙着列队的士兵。很快,他们便拔出刀剑,小跑着向营地外围赶去。
不远处,一座大帐篷边,几名伤兵探头探脑地向外瞅,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。医官的助手快步走来,麻利地把他们都赶了回去。
尖锐的竹哨声在各处响起,许多小队很快出现在营地中,军吏们约束部下,如临大敌地看管着所在的区域。几块集中宿营地之间的道路已经清空,一名传令兵骑着马,飞快地奔向营地中央。
“我们得去看看。”白芷说。
殷琼丢下笔,跟着她一同出发。
她们很快来到营地边。
西域卒的营盘在营地边缘,从这里,能看到一大群花花绿绿的骑手正在迅速逼近。
“巴里希人?怎么这么快就溃退了?”殷琼惊讶道。
那些人似乎认为营地空虚,为首的几人兴奋地大喊着,向这边冲来,似乎完全忘了失败的阴影。
一名法师引燃火焰,周围的骑手都凑上来,点燃了火把和柴枝。另一人赶到队伍前方,希望破除防御法术。
营地外有壕沟与鹿砦,但巴里希骑手对打劫营地似乎颇有经验。他们高呼着向营地一角掠去,有人抛出绳索,套住木栅,随后众人合力,试图将栅栏拉倒。
其余的人则到处投掷火把,想要制造混乱。但营地内靠近栅栏的地方空出了宽阔的区域,并没有可以引燃的东西。
这一片的栅栏内,正好是挖灶做饭的地方。
有条件的时候,所有人都更喜欢吃热的食物。不过军队里,除了少数将校,都没有专门的厨师。一般是普通士兵里,十人选一,负责伙食。这类士卒被称为养卒。
他们丢下锅灶,拿起弓弩,与巡逻的哨兵一起,有条不紊地向外放箭。
不过敌人人多势众,很快破开一处缺口。战马无法通过,胆子大的人便下马越过障碍,冲进了营地。
“这蛮夷怎么打仗的时候不尽力,现在又突然勇敢起来了。”白芷听不远处的军官抱怨道。
两侧的强弩同时向西洲人射击,最前方争相涌入的家伙齐齐扑倒在地,后面的人才急忙退了出去。白芷心里有些烦躁。她跺了跺脚,驱动灵力,升了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殷琼说。
白芷点了点头,向交战处飞去,一名法师看见她,挥舞双手,远远射出一道液柱。白芷身前飞出一块六边形冰片,将它挡在一边。
那边,对方念诵了几句。一个巨大的空气手掌向白芷抓来。
白芷挥了挥袍袖,愈发强大的灵力涌出,将它直接震碎。
法师彻底傻了眼。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,袖子中滑出一卷厚纸,用手指碰触了下。除了几缕淡淡的白烟,看起来没什么反应。那人还在挥舞手臂,依旧准备进攻。
只是在白芷眼中,能清晰地看到,一个与他身形相同的幻影出现在原地,而他本人则拨马就走。
“班门弄斧。”白芷嘀咕道:“而且还在战场上用?”
话音未落,营中的士兵又射出一阵箭雨。几个倒霉的骑手惨叫着摔在地上,法师制造的幻影也被附魔箭矢的灵力波及,闪了几下就散掉了。
这逃命水平比钱程差太多了。白芷想。
她伸手从空中划过,一串闪着五彩光芒的冰刺头尾相接,连在一起。她又猛地挥手,冰柱串在破空声中激射而出。
法师背后像气泡一样连续炸开数道闪光。白芷也没看清是第几个冰刺将他打了个对穿。
看到那人从马背上滚下,她略微解了些气,将视线转向另一名法师。
对方显然注意到了刚才的交战,白芷眯起眼睛,借助灵力的辅助,能看到法师脸上都渗出了冷汗。
他慌忙聚起一个火球,使出吃奶的力气,用尽魔力,尽可能快地向白芷这边丢来。不过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威胁。白芷移动了一截,让过火球,看着他拉着几个随从,慌不择路地逃跑。
似乎还是觉得不安全,他也打开一个小瓶子,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坐骑头上。
战马长嘶一声,以不正常的速度窜了出去。
白芷正想去追,又停了下来。
他前方不远处,有几道沟渠。那是士兵们专门挖掘、用来堆放秽物的地方。为了卫生,离营地距离颇远。
法师一直盯着白芷的动向,等注意到最近处那条颇为隐蔽的小沟,已经来不及了。战马失去控制,在沟前栽倒。法师被甩了出去,划过一条高高的弧线,一头扎进了一片粪堆里。
白芷嘴角抽了下,忍着没笑出来。
然而这时,身后传来火焰的呼呼声响,似乎什么东西着了起来。
她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战场这边沉寂了一瞬。
白芷回过头,发现身后的柴堆上冒出了长长的火舌,尴尬地楞了一下。
这座临时营地的防护法术布设看来还是不足。火球远远飞来,正好砸在了那里。
众养卒悲愤地大吼起来。
不知谁领头,他们抛下弓弩,抓起长短兵刃,从营地缺口直接冲了出去。
巴里希骑手措手不及,反应快的已经调转坐骑开溜,动作慢的还来不及逃跑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。短短十息间,双方已经开始了战斗。
长矛捅穿胸腹,刺马刀削过四肢,链锤砸在一名头领的铠甲上,发出一计夹着破碎声的闷响……最前方的敌人像割草一般接二连三地倒下,剩下的人很快彻底失去了斗志。
白芷意识到了失误,急忙飞过去,试图用冰雪将火扑灭。好在营地的各片区域间,都留有空地,倒不用担心火势扩散开。
更多的士卒也依次赶了过来。营地外,也有数队骑手从两侧快速前进,准备堵截敌人。
白芷的动作倒是很快,只是等她忙完,残余的巴里希人已经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逃走了。
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,难免又糟糕起来。
她回身去找殷琼,对方宽慰了她几句,又去继续工作了。
白芷长吁短叹了片刻,抬头看向山上的敌人营地。
大将军部已经投入士兵,不断对敌人施加压力。
敌人缺水断粮,已经难以支撑,先前出营救援又遭遇挫折,如今已完全是强弩之末了。
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不断将士卒调到前方,勉强维持战线。
“现在还没垮掉,他们的意志和韧性已经算不错了。”殷琼也看了眼,评价道:“不过我们的攻击也快开始了吧。”
白芷继续观察,果然,没多久,敌营后方视野不能及的位置,升起了一缕黑烟。
很快,烟柱迅速增多、变粗,甚至大白天,都能看见隐约的火光。
白芷站起身。
“请帮我照看下这里……”她对殷琼说。
“别急,还没打完呢。”殷琼回答:“现在交战没结束,不能在战场上乱跑。”
白芷只好悻悻地坐了下来。
“好好准备下吧。”殷琼善意地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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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会怨恨我吧。”白芷嗫喏道。
“当然不会。他很清楚,我也了解一些。”殷琼回答:“他和周围的人相处都不错,听说原本名声也好。这种难以找到把柄的人,得罪了天子,才是最麻烦的。这里虽然战事多了些,但与朝堂相比,还不好说哪里更危险呢。当初也是他自己找麻烦,反而是你事后找借口给了天子台阶下。他怨你干什么。”
“他当年性子太直,这可不是好事。”殷琼摇摇头:“我一直建议他看看我们学派的书——倒不是自吹自擂,毕竟我们这学派在朝堂上早过气了——只是觉得他还是柔一些更好。”
“按惯例,有罪的官吏立功之后,是可以升职的。他现在资格也够了。”白芷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我会想办法让他回长安……”
“你确定?”殷琼质疑道。
白芷愣了下,看着她。
“他救过我好几回——啊,当然,我也救过他。战场上这都是常事了。”殷琼顿了顿,还是抛下笔:“说实话,你觉得让他去朝中,真的好么?”
“对了。”她凑了过去,露出感兴趣地神情,小声问:“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啊?”
“我……”白芷吸了口气,又结巴了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殷琼想了想,解释道:“你去长安,一方面是涂山和朝廷的约定,是为了家族。另一方面,应该也是心中有改变天下的志向吧:和第一纪来客沾点边的人,似乎多少都有这种想法,也不算奇怪。”
“如果让你把这些,和你俩的情谊,二选一,你会选哪一方?”殷琼追问道。
“不会这么……”白芷本能地想要辩解。
“不是强迫你回答。”殷琼解释道:“只是这世间凡事,都是顺其自然为佳。情意上的事情更是如此。一定要逆着本心行动,可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“而且,和他亲近甚至谈婚论嫁的话,对你在朝中的发展有什么影响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殷琼继续指出:“所以,还是多想想吧。”
“哎呀,说好不这么多话的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,又回过头,沾了沾墨。
原本那张纸不知不觉已经誊抄完。白芷看着她取出另一张,边放平,边叹了一声。
“大复仇……”
殷琼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脑袋,在一列墨迹未干的名单下,又添上几个名字。
“这是?”白芷问。
“医官那边发来,这两天伤重没挺过去的。”殷琼说。
白芷还没说什么,一阵鼓声突然响起。
周围躺着、坐着的士卒齐刷刷地跳了起来,一名肩上斜挎着幡的小军官一溜烟地从一座帐篷里跑出来,一边带上头盔,一边匆匆清点正忙着列队的士兵。很快,他们便拔出刀剑,小跑着向营地外围赶去。
不远处,一座大帐篷边,几名伤兵探头探脑地向外瞅,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。医官的助手快步走来,麻利地把他们都赶了回去。
尖锐的竹哨声在各处响起,许多小队很快出现在营地中,军吏们约束部下,如临大敌地看管着所在的区域。几块集中宿营地之间的道路已经清空,一名传令兵骑着马,飞快地奔向营地中央。
“我们得去看看。”白芷说。
殷琼丢下笔,跟着她一同出发。
她们很快来到营地边。
西域卒的营盘在营地边缘,从这里,能看到一大群花花绿绿的骑手正在迅速逼近。
“巴里希人?怎么这么快就溃退了?”殷琼惊讶道。
那些人似乎认为营地空虚,为首的几人兴奋地大喊着,向这边冲来,似乎完全忘了失败的阴影。
一名法师引燃火焰,周围的骑手都凑上来,点燃了火把和柴枝。另一人赶到队伍前方,希望破除防御法术。
营地外有壕沟与鹿砦,但巴里希骑手对打劫营地似乎颇有经验。他们高呼着向营地一角掠去,有人抛出绳索,套住木栅,随后众人合力,试图将栅栏拉倒。
其余的人则到处投掷火把,想要制造混乱。但营地内靠近栅栏的地方空出了宽阔的区域,并没有可以引燃的东西。
这一片的栅栏内,正好是挖灶做饭的地方。
有条件的时候,所有人都更喜欢吃热的食物。不过军队里,除了少数将校,都没有专门的厨师。一般是普通士兵里,十人选一,负责伙食。这类士卒被称为养卒。
他们丢下锅灶,拿起弓弩,与巡逻的哨兵一起,有条不紊地向外放箭。
不过敌人人多势众,很快破开一处缺口。战马无法通过,胆子大的人便下马越过障碍,冲进了营地。
“这蛮夷怎么打仗的时候不尽力,现在又突然勇敢起来了。”白芷听不远处的军官抱怨道。
两侧的强弩同时向西洲人射击,最前方争相涌入的家伙齐齐扑倒在地,后面的人才急忙退了出去。白芷心里有些烦躁。她跺了跺脚,驱动灵力,升了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殷琼说。
白芷点了点头,向交战处飞去,一名法师看见她,挥舞双手,远远射出一道液柱。白芷身前飞出一块六边形冰片,将它挡在一边。
那边,对方念诵了几句。一个巨大的空气手掌向白芷抓来。
白芷挥了挥袍袖,愈发强大的灵力涌出,将它直接震碎。
法师彻底傻了眼。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,袖子中滑出一卷厚纸,用手指碰触了下。除了几缕淡淡的白烟,看起来没什么反应。那人还在挥舞手臂,依旧准备进攻。
只是在白芷眼中,能清晰地看到,一个与他身形相同的幻影出现在原地,而他本人则拨马就走。
“班门弄斧。”白芷嘀咕道:“而且还在战场上用?”
话音未落,营中的士兵又射出一阵箭雨。几个倒霉的骑手惨叫着摔在地上,法师制造的幻影也被附魔箭矢的灵力波及,闪了几下就散掉了。
这逃命水平比钱程差太多了。白芷想。
她伸手从空中划过,一串闪着五彩光芒的冰刺头尾相接,连在一起。她又猛地挥手,冰柱串在破空声中激射而出。
法师背后像气泡一样连续炸开数道闪光。白芷也没看清是第几个冰刺将他打了个对穿。
看到那人从马背上滚下,她略微解了些气,将视线转向另一名法师。
对方显然注意到了刚才的交战,白芷眯起眼睛,借助灵力的辅助,能看到法师脸上都渗出了冷汗。
他慌忙聚起一个火球,使出吃奶的力气,用尽魔力,尽可能快地向白芷这边丢来。不过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威胁。白芷移动了一截,让过火球,看着他拉着几个随从,慌不择路地逃跑。
似乎还是觉得不安全,他也打开一个小瓶子,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坐骑头上。
战马长嘶一声,以不正常的速度窜了出去。
白芷正想去追,又停了下来。
他前方不远处,有几道沟渠。那是士兵们专门挖掘、用来堆放秽物的地方。为了卫生,离营地距离颇远。
法师一直盯着白芷的动向,等注意到最近处那条颇为隐蔽的小沟,已经来不及了。战马失去控制,在沟前栽倒。法师被甩了出去,划过一条高高的弧线,一头扎进了一片粪堆里。
白芷嘴角抽了下,忍着没笑出来。
然而这时,身后传来火焰的呼呼声响,似乎什么东西着了起来。
她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战场这边沉寂了一瞬。
白芷回过头,发现身后的柴堆上冒出了长长的火舌,尴尬地楞了一下。
这座临时营地的防护法术布设看来还是不足。火球远远飞来,正好砸在了那里。
众养卒悲愤地大吼起来。
不知谁领头,他们抛下弓弩,抓起长短兵刃,从营地缺口直接冲了出去。
巴里希骑手措手不及,反应快的已经调转坐骑开溜,动作慢的还来不及逃跑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。短短十息间,双方已经开始了战斗。
长矛捅穿胸腹,刺马刀削过四肢,链锤砸在一名头领的铠甲上,发出一计夹着破碎声的闷响……最前方的敌人像割草一般接二连三地倒下,剩下的人很快彻底失去了斗志。
白芷意识到了失误,急忙飞过去,试图用冰雪将火扑灭。好在营地的各片区域间,都留有空地,倒不用担心火势扩散开。
更多的士卒也依次赶了过来。营地外,也有数队骑手从两侧快速前进,准备堵截敌人。
白芷的动作倒是很快,只是等她忙完,残余的巴里希人已经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逃走了。
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,难免又糟糕起来。
她回身去找殷琼,对方宽慰了她几句,又去继续工作了。
白芷长吁短叹了片刻,抬头看向山上的敌人营地。
大将军部已经投入士兵,不断对敌人施加压力。
敌人缺水断粮,已经难以支撑,先前出营救援又遭遇挫折,如今已完全是强弩之末了。
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不断将士卒调到前方,勉强维持战线。
“现在还没垮掉,他们的意志和韧性已经算不错了。”殷琼也看了眼,评价道:“不过我们的攻击也快开始了吧。”
白芷继续观察,果然,没多久,敌营后方视野不能及的位置,升起了一缕黑烟。
很快,烟柱迅速增多、变粗,甚至大白天,都能看见隐约的火光。
白芷站起身。
“请帮我照看下这里……”她对殷琼说。
“别急,还没打完呢。”殷琼回答:“现在交战没结束,不能在战场上乱跑。”
白芷只好悻悻地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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