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工作选择
“那么,先生,您想开设学校,却一直觉得困难,也是这方面的问题?”助手问。
“如果我开设学校,培训印刷工匠,他们应该会愿意的。但画师,估计就不行了。我们很难得到投资。”三浦回答:“你还记得他们之前发布公告,不论出身和职位,招募各种有才学的人,结果各城的行会一起去抗议的事情么?”
“我记得。”助手点点头:“这不难理解吧。行会里,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,得不到和自己能力相符的地位,肯定会尝试其他机会的。”
“我来的那个城市,制陶行会所有的学徒,一夜之间全跑了。”他笑了笑:“他们那边的大师傅,经常苛待徒弟,无论如何也不给他们工匠称号,只是让这些人白做工。去其他城市,也没人承认,最后全都跑去投靠凉州人了。”
“可惜我们这种行业不行。”三浦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也去打听过。凉州那边招募各种人才,但不包括画师——他们觉得,这个工作没什么用。”
“汉朝人太实用主义了。”他苦笑道:“如果我是个法师,选择倒是多多了,去学校,去培养弟子,都可以。”
“这两种教育方式都存在?”阿道夫问。
“是的,不过只有那些表现最优秀的,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‘学徒’,按自己的意向,前往官府登记许可的教育组织,继续深造。”三浦说:“这套制度是建立在学校培养之上的。按我朋友的说法,这其实是早年的诸侯们,与当时实力尚强的各个修道者团体,达成的妥协。”
“不过等到天下重新统一,这些宗门、派系,就迅速衰落了,只剩下几个影响力大、组织正规、学术性强的,还在运作。”他解释道:“现在比较大的修行、研究组织,也就剩下儒道几家成立的团体了。而且,大部分成员,也在官府里,有博士、学官之类的职位。可以说,现在的法术研究开发,一样是官府主导了。”
三浦见过钱程的幕僚殷琼,听说她就是当年因为天资高,被人选中,跟着一位姓祁的道士继续修行。虽然他们之间很多习惯,还保留着以前的样子,但在制度上,她拜的老师,是陇西郡学官下属的吏员。
钱程自己,也是一样。他当时的老师,是喜欢在山下教书的老狐妖胡先生。胡先生是乡三老,所以也顺便教他们法术知识。哪个学生学得快,他就把后续的高深部分也教了。当然,钱程在涂山上进行的种种“法术实习”,就是另一回事,他也管不上了。
虽然和很多人的印象不同,但儒生团体也经常承担法术研究者的角色。比如,孔子自己,就是研究《易经》的专家,汉朝人学习《易经》,思考变化的规律,基本都是参照他的研究成果。可能是因为儒生经常大声辩驳和到处打架,拔剑砍人也比推演易数更让人印象深刻,才让人不容易和法术研究联想起来。
“这种方式,确实看起来先进多了。”阿道夫表示赞同。
“是啊,法术教育对他们现在的教育政策,影响都很大。”三浦说:“法术学校最大的特点,其实不是教育方式,而在于它是强制性的。”
“其他那些,从商周时专供贵族的学校,到孔子开设的私学,都是看自己需求的。但这种学校不同。”他比较起来:“它和乡塾之类不太像,反而更像古代,培养国人子弟的军事学校。上学,不止是国人的权力,也是义务。我觉得,这才是最大的差别。”
“听说,凉州人想改革现在郡县乡各级的教育方式,我想,法术学校就是一个最好的参考。”他总结道:“今后,也会向这个方向努力吧。”
阿道夫闻言,思考着点了点头。
“法师的话,确实可以理解。”助手也想了想,说道:“只不过制陶工匠做的事情,让我有些意外而已。毕竟汉帝国自己,就是制陶技术最发达的地方,他们投靠那里,凉州人看得上么?”
“技术不行可以学。”三浦说:“凉州自己空有技术,人口缺严重不足。去投靠他们,他们是肯定要的。再不济,也可以安排到加拉西亚。”
“加拉西亚的行会,不会反感么?”助手问:“行会一直不喜欢外地工匠,觉得会和自己抢生意。我之前去佩尔索斯,他们也看不起我,说我一个臭外地人,就是来这儿要饭的,最后把我轰走了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加拉西亚的行会,现在早就没有多少权力了。”三浦摇摇头,回答:“行会的势力,是因为他们垄断技术,控制财富。实力强大的行会,因为拥有大量钱财,还能组织起自己的武装——之前巴里希国王,都被人从首都赶出去了。领头的,就是行会。”
“但加拉西亚的城市里,执行的是模仿汉朝的法律,城市行会被剥夺了自治权。”他介绍道:“有些行会想反抗,但他们的武装,或许可以让寻常国王困扰,却打不过汉朝人。”
“而且,绝大部分行会,连组织武力对抗的能力都没有了:他们自己都无力对抗东方商品的冲击,很多行会需要首先考虑的,已经是怎样避免集体破产了。”
“汉朝人也帮女王建立了一套新的工匠管理体系。名义上,她雇佣了一批不属于各城市行会管理的御用工匠,不过实际上,这些人已经多到形成一个新的工坊区了。”三浦继续道:“之前说的那些学徒和小工匠,大部分都是去那里了。”“仔细想想,也挺奇怪的。”阿道夫评论道:“他们宁可投靠外族,也不愿在自己家乡工作。”
“因为欺压他们的,就是他们的同乡。”三浦告诫道:“我的师匠以前给我说过,所谓行会,不过是大商人和大工坊主,压迫普通工匠的工具。在这种压迫面前,同乡、同族、同宗教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这些工匠的行为,确实验证了他的说法。那些背井离乡的工匠,只是受害者,不应该指责他们。”他特别提醒了一句。
“您的师父也是位哲人啊。”助手想了想:“感觉很有道理,我都没听说过。”
“他只是另一位大哲人的追随者。”三浦解释道:“而且我来的那个国家,也有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从工匠到农夫,人们都被束缚在这些组织里。我自己,也是从那个环境中逃出来的。”他回想片刻,苦笑道:“这方面,我应该有些发言权,毕竟既视感太强了。你们一说,我就想起来了”
“您的想法确实有道理,我需要认真思考一下。”阿道夫也跟着表示赞同:“这些奸商确实太可恶了。”
“平时欺压普通人,到了关键时刻,也不去保护同胞。这是背叛!”他气愤地谴责道:“我们就该和汉帝国一样,没收商人的财产,把他们都抓起来!”
“也不需要这么极端……”三浦挠了挠头:“汉朝做的,也未必都是对的。”
“可我觉得,汉帝国的制度,已经是最理想的了。”阿道夫摇头说道:“所有汉帝国的公民,都只有一个祖国,不像这边一样四分五裂。这一点,是我们这里的渣渣贵族,从来学不来的。哪怕古时候的帝国,都比不上他们这么团结。”
“他们是个从上到下,所有人都为了战争而准备,所有制度都为了赢得战争而指定的国家。无论是宫廷的组成,还是地方的行政结构,乃至民众的日常生活方式,都为了适应大规模战争组织起来的。”他开始宣传自己的观点:“正因为一切为了战争,长期向着追求胜利的方向努力,他们才能摸索出这么高效的制度……”
“不,中原人自古以来都很热爱和平的。”三浦赶紧打断他:“他们喜欢和平地劳动、耕作,没有西洲人宣传的那么暴力。”
“真的?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。”阿道夫明显不信:“汉帝国在乌尼亚那里开垦了不少耕地,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们擅长耕种不假,但耕种的土地是怎么来的呢?”他手舞足蹈地反问道:“这很明显吧。是汉帝国的剑,为汉帝国的犁,夺来的土地!”
“汉帝国,才是最完美的国家啊!”阿道夫一脸兴奋地感叹道。
“……”
三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是他水平有限,一时挑不出逻辑上的问题。倒是助手,也跟着来了精神。
“你这么说,让我都觉得,还是去汉帝国找个工作最好。就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这样的外人。”助手点点头,说出自己的顾虑:“因为我之前,偶尔听人讲过他们的书,说只有汉帝国的人,才是高贵的文明人,其他人则是禽兽一般的低劣者,天性就无情无义。”
“我怀疑这么下去,他们今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,就会都怪罪到我们的头上。”他担忧道:“既然认定我们没有道德和信用,那出问题的时候,肯定会先认定我们背叛他们的。”
“不,他们没那么死板。”阿道夫回答:“我打听过,汉帝国虽然以汉人为主,但也接受其他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这么说吧,汉帝国和我们这边的帝国不太一样。”他想了想,说道:“他们那个地方,有两个称帝的国家,第一个叫秦,第二个叫汉,这些应该是王朝起源的封地的名字。但她最重要的属性,不是一个叫汉的地方,崛起的帝国,而是整个华夏民族的第二个帝国。”
“至于华夏人,也不是不接纳外人的。我之前没来画室的时候,就想过要不要去当雇佣兵。当时,我还认真打听了一番,最后决定加入刘渊将军的队伍,因为她那边,相对而言最容易。”他确信地说:“刘渊将军就是一个‘荣誉华夏人’,还被皇帝收为养女。这个例子很典型,可见,他们是接纳我们这些人的。”
“那次我还没去应募,军队就离开了。正好那时候,我收到信,说三浦先生决定录用我。我想了想,决定还是先找个工作,攒点钱好,要不然,现在我已经在当兵了吧。”阿道夫回忆完,说道:“现在刘渊将军去前线了,不过,你想找机会的话,就jin去加拉西亚也可以。”
“哦?那边也行?”助手好奇道。
“是啊,我也打听过那边的情况。”阿道夫点点头:“加入加拉西亚王国军,和加入第二帝国军队,名义上有点差别,但实际上,我觉得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和王国军的征兵官谈过,他说如果我去那儿,可以让我当军士。”他得意地说:“那边的薪酬还不错,画室要是不缺人了,咱们可以去试试。”
“不,我这边很缺人。”三浦当即打消他的念头:“你还是继续画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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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开设学校,培训印刷工匠,他们应该会愿意的。但画师,估计就不行了。我们很难得到投资。”三浦回答:“你还记得他们之前发布公告,不论出身和职位,招募各种有才学的人,结果各城的行会一起去抗议的事情么?”
“我记得。”助手点点头:“这不难理解吧。行会里,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,得不到和自己能力相符的地位,肯定会尝试其他机会的。”
“我来的那个城市,制陶行会所有的学徒,一夜之间全跑了。”他笑了笑:“他们那边的大师傅,经常苛待徒弟,无论如何也不给他们工匠称号,只是让这些人白做工。去其他城市,也没人承认,最后全都跑去投靠凉州人了。”
“可惜我们这种行业不行。”三浦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也去打听过。凉州那边招募各种人才,但不包括画师——他们觉得,这个工作没什么用。”
“汉朝人太实用主义了。”他苦笑道:“如果我是个法师,选择倒是多多了,去学校,去培养弟子,都可以。”
“这两种教育方式都存在?”阿道夫问。
“是的,不过只有那些表现最优秀的,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‘学徒’,按自己的意向,前往官府登记许可的教育组织,继续深造。”三浦说:“这套制度是建立在学校培养之上的。按我朋友的说法,这其实是早年的诸侯们,与当时实力尚强的各个修道者团体,达成的妥协。”
“不过等到天下重新统一,这些宗门、派系,就迅速衰落了,只剩下几个影响力大、组织正规、学术性强的,还在运作。”他解释道:“现在比较大的修行、研究组织,也就剩下儒道几家成立的团体了。而且,大部分成员,也在官府里,有博士、学官之类的职位。可以说,现在的法术研究开发,一样是官府主导了。”
三浦见过钱程的幕僚殷琼,听说她就是当年因为天资高,被人选中,跟着一位姓祁的道士继续修行。虽然他们之间很多习惯,还保留着以前的样子,但在制度上,她拜的老师,是陇西郡学官下属的吏员。
钱程自己,也是一样。他当时的老师,是喜欢在山下教书的老狐妖胡先生。胡先生是乡三老,所以也顺便教他们法术知识。哪个学生学得快,他就把后续的高深部分也教了。当然,钱程在涂山上进行的种种“法术实习”,就是另一回事,他也管不上了。
虽然和很多人的印象不同,但儒生团体也经常承担法术研究者的角色。比如,孔子自己,就是研究《易经》的专家,汉朝人学习《易经》,思考变化的规律,基本都是参照他的研究成果。可能是因为儒生经常大声辩驳和到处打架,拔剑砍人也比推演易数更让人印象深刻,才让人不容易和法术研究联想起来。
“这种方式,确实看起来先进多了。”阿道夫表示赞同。
“是啊,法术教育对他们现在的教育政策,影响都很大。”三浦说:“法术学校最大的特点,其实不是教育方式,而在于它是强制性的。”
“其他那些,从商周时专供贵族的学校,到孔子开设的私学,都是看自己需求的。但这种学校不同。”他比较起来:“它和乡塾之类不太像,反而更像古代,培养国人子弟的军事学校。上学,不止是国人的权力,也是义务。我觉得,这才是最大的差别。”
“听说,凉州人想改革现在郡县乡各级的教育方式,我想,法术学校就是一个最好的参考。”他总结道:“今后,也会向这个方向努力吧。”
阿道夫闻言,思考着点了点头。
“法师的话,确实可以理解。”助手也想了想,说道:“只不过制陶工匠做的事情,让我有些意外而已。毕竟汉帝国自己,就是制陶技术最发达的地方,他们投靠那里,凉州人看得上么?”
“技术不行可以学。”三浦说:“凉州自己空有技术,人口缺严重不足。去投靠他们,他们是肯定要的。再不济,也可以安排到加拉西亚。”
“加拉西亚的行会,不会反感么?”助手问:“行会一直不喜欢外地工匠,觉得会和自己抢生意。我之前去佩尔索斯,他们也看不起我,说我一个臭外地人,就是来这儿要饭的,最后把我轰走了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加拉西亚的行会,现在早就没有多少权力了。”三浦摇摇头,回答:“行会的势力,是因为他们垄断技术,控制财富。实力强大的行会,因为拥有大量钱财,还能组织起自己的武装——之前巴里希国王,都被人从首都赶出去了。领头的,就是行会。”
“但加拉西亚的城市里,执行的是模仿汉朝的法律,城市行会被剥夺了自治权。”他介绍道:“有些行会想反抗,但他们的武装,或许可以让寻常国王困扰,却打不过汉朝人。”
“而且,绝大部分行会,连组织武力对抗的能力都没有了:他们自己都无力对抗东方商品的冲击,很多行会需要首先考虑的,已经是怎样避免集体破产了。”
“汉朝人也帮女王建立了一套新的工匠管理体系。名义上,她雇佣了一批不属于各城市行会管理的御用工匠,不过实际上,这些人已经多到形成一个新的工坊区了。”三浦继续道:“之前说的那些学徒和小工匠,大部分都是去那里了。”“仔细想想,也挺奇怪的。”阿道夫评论道:“他们宁可投靠外族,也不愿在自己家乡工作。”
“因为欺压他们的,就是他们的同乡。”三浦告诫道:“我的师匠以前给我说过,所谓行会,不过是大商人和大工坊主,压迫普通工匠的工具。在这种压迫面前,同乡、同族、同宗教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这些工匠的行为,确实验证了他的说法。那些背井离乡的工匠,只是受害者,不应该指责他们。”他特别提醒了一句。
“您的师父也是位哲人啊。”助手想了想:“感觉很有道理,我都没听说过。”
“他只是另一位大哲人的追随者。”三浦解释道:“而且我来的那个国家,也有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从工匠到农夫,人们都被束缚在这些组织里。我自己,也是从那个环境中逃出来的。”他回想片刻,苦笑道:“这方面,我应该有些发言权,毕竟既视感太强了。你们一说,我就想起来了”
“您的想法确实有道理,我需要认真思考一下。”阿道夫也跟着表示赞同:“这些奸商确实太可恶了。”
“平时欺压普通人,到了关键时刻,也不去保护同胞。这是背叛!”他气愤地谴责道:“我们就该和汉帝国一样,没收商人的财产,把他们都抓起来!”
“也不需要这么极端……”三浦挠了挠头:“汉朝做的,也未必都是对的。”
“可我觉得,汉帝国的制度,已经是最理想的了。”阿道夫摇头说道:“所有汉帝国的公民,都只有一个祖国,不像这边一样四分五裂。这一点,是我们这里的渣渣贵族,从来学不来的。哪怕古时候的帝国,都比不上他们这么团结。”
“他们是个从上到下,所有人都为了战争而准备,所有制度都为了赢得战争而指定的国家。无论是宫廷的组成,还是地方的行政结构,乃至民众的日常生活方式,都为了适应大规模战争组织起来的。”他开始宣传自己的观点:“正因为一切为了战争,长期向着追求胜利的方向努力,他们才能摸索出这么高效的制度……”
“不,中原人自古以来都很热爱和平的。”三浦赶紧打断他:“他们喜欢和平地劳动、耕作,没有西洲人宣传的那么暴力。”
“真的?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。”阿道夫明显不信:“汉帝国在乌尼亚那里开垦了不少耕地,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们擅长耕种不假,但耕种的土地是怎么来的呢?”他手舞足蹈地反问道:“这很明显吧。是汉帝国的剑,为汉帝国的犁,夺来的土地!”
“汉帝国,才是最完美的国家啊!”阿道夫一脸兴奋地感叹道。
“……”
三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是他水平有限,一时挑不出逻辑上的问题。倒是助手,也跟着来了精神。
“你这么说,让我都觉得,还是去汉帝国找个工作最好。就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这样的外人。”助手点点头,说出自己的顾虑:“因为我之前,偶尔听人讲过他们的书,说只有汉帝国的人,才是高贵的文明人,其他人则是禽兽一般的低劣者,天性就无情无义。”
“我怀疑这么下去,他们今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,就会都怪罪到我们的头上。”他担忧道:“既然认定我们没有道德和信用,那出问题的时候,肯定会先认定我们背叛他们的。”
“不,他们没那么死板。”阿道夫回答:“我打听过,汉帝国虽然以汉人为主,但也接受其他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这么说吧,汉帝国和我们这边的帝国不太一样。”他想了想,说道:“他们那个地方,有两个称帝的国家,第一个叫秦,第二个叫汉,这些应该是王朝起源的封地的名字。但她最重要的属性,不是一个叫汉的地方,崛起的帝国,而是整个华夏民族的第二个帝国。”
“至于华夏人,也不是不接纳外人的。我之前没来画室的时候,就想过要不要去当雇佣兵。当时,我还认真打听了一番,最后决定加入刘渊将军的队伍,因为她那边,相对而言最容易。”他确信地说:“刘渊将军就是一个‘荣誉华夏人’,还被皇帝收为养女。这个例子很典型,可见,他们是接纳我们这些人的。”
“那次我还没去应募,军队就离开了。正好那时候,我收到信,说三浦先生决定录用我。我想了想,决定还是先找个工作,攒点钱好,要不然,现在我已经在当兵了吧。”阿道夫回忆完,说道:“现在刘渊将军去前线了,不过,你想找机会的话,就jin去加拉西亚也可以。”
“哦?那边也行?”助手好奇道。
“是啊,我也打听过那边的情况。”阿道夫点点头:“加入加拉西亚王国军,和加入第二帝国军队,名义上有点差别,但实际上,我觉得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和王国军的征兵官谈过,他说如果我去那儿,可以让我当军士。”他得意地说:“那边的薪酬还不错,画室要是不缺人了,咱们可以去试试。”
“不,我这边很缺人。”三浦当即打消他的念头:“你还是继续画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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