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温的风
楚栀和席润野是在高三他转学到他们班上认识的,那年她十七岁,他二十岁。
在绮纨之岁,席润野是楚栀遇到过最惊艳的人,以至于后来的人生,日居月诸,雪漫过数次,她还是没能忘掉关于他的一切。
正式有交集是在楚栀大三下学期。
三月份江都的天气怪得很,一天能过四季,早上裹的外套到中午就成了累赘,能把人闷出一身热汗。
楚栀从实验室出来,快速把白大褂脱掉,再把里面因为早上风寒穿的嫩粉色针织开衫脱掉,单穿着一件杏色荷叶袖衬衫,脖子出了一层细汗,用手扇了扇,才才缓解因为闷热的天气变得郁闷的心情。
“栀子!”
远处等她下课的肖芊薏又蹦又跳。
楚栀把衣服垮在胳膊弯,快步走过去,笑问:“来这么早?”
两人约好今天出门,主要是陪肖芊薏买新衣服。
天气一变,肖芊薏不止一次抱怨没有衣服换了。
说是这样。
楚栀没见过肖芊薏穿过身上这套森系的衣裙,估计是去年换季大促销买的,在衣柜压了半年,现在拿出来晒一晒。
“我再不早点蹲你,又该不知道你要跑哪个实验室喂老鼠去了。”肖芊薏没好气说。
楚栀失笑。
肖芊薏的男朋友是和她一个学院的学长,上次假期两人约会,刚看完电影要去吃饭,结果唐知柏中途要赶回学校,肖芊薏以为是急事,就跟着一块跑回来,然后陪着他把五个实验室的几十只老鼠全喂了一遍,好不容易约上的餐厅也没去成。
甚至玩笑说,她肖芊薏恋爱最大的天敌是小白鼠。
楚栀和肖芊薏往学校侧门走,一面安慰说:“假期也没办法,大家只能拜托住在本地的学长跑一趟。”
肖芊薏也不是计较的性子,因为看着唐知柏喂到后面,自己也来了兴趣,觉得小白鼠挺可爱的。
“不说他,今天现在开始,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!”肖芊薏生怕楚栀反悔,急急说。
最近刚开学,楚栀除了课题要忙,正常上下课就没什么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楚栀能理解肖芊薏的心情,她一个人闲不住。
一入医门深似海,好友学医,男朋友学医,她能约他们出门逛街约会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肖芊薏人生有三大兴趣,八卦他人买衣买书,楚栀听她说了一路的八卦,陪她逛遍商城买了三套衣服,最后决定去书店歇脚。
“这家店去年开的,我一直没机会来,网上很多网红打卡,布置超漂亮的。”肖芊薏带着楚栀坐上23路公交,兴奋地给楚栀介绍,“重要的是,这家店可以淘旧书,很多绝版的书都能在他家找到,不过旧书借阅卡很贵,能不能办下来还要看老板心情。也能理解,毕竟这些书放到市面,最低也是四位数起步。”
楚栀第一次听说一家书店讲究这么多。
五个站后,两人下车。
肖芊薏看到店门,蝴蝶扑花般冲出去,独留楚栀漫步。
店开在商圈旁老居民街的入口,像一缕皎洁的月光闯入世俗烟火,却又意外和谐。
门口有颗百年榕树,月份正好,挡住略微毒辣的正午阳光。
进门前,楚栀抬眼看了下店名。
山风。
想到了一句歌词:
“温的风,山的风,吹成了山风。”
不得不说,这家书店怪有情调的。
和温柔的店名不同,书店布置偏欧式复古风,装潢端庄大气,书香气因为浓色搭配的装修变得馥郁许多。
老板有个性,从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书架上的摆放的书就能知道。
大多书店为了盈利,入门必定放的是热销新书。
这家店不同,放的书很杂,旁边挂着小卡,看行文是老板特地写的读后感,言语间的喜爱程度肉眼可见。
肖芊薏是真的来看书的,楚栀转了圈,只看氛围。
店里不仅有书有咖啡,楚栀还发现有黑胶唱片,来了兴趣,疾步走过去。
肖芊薏提着小篮子过来,笑嘻嘻:“要不我送你一张?作为今天陪伴的谢礼。”
楚栀有逢黑胶唱片店必逛的习惯,家里她的书房柜子一半是书,一半是黑胶唱片。
“你选一张,我付钱就好。”楚栀笑了笑,怕肖芊薏再破费,这个月是真的要吃泡面过了。
肖芊薏被楚栀甜甜的笑容蛊惑,明白她的心意,感激地从柜子里挑出一张光从颜值来看,就超级漂亮的唱片。
落日飞车的《slow》,红胶。
怪不得肖芊薏这个颜控会选这张,封面漂亮,胶片的复古红在一众黑里脱颖而出。
楚栀拿过:“行,就这张。”
要她选可能又要费上半小时,交给肖芊薏好办多了。
肖芊薏看到楚栀笑了,开心得不行,认为是自己为她选到心仪的唱片。功不可没。
挑完要买的书,没急着走,肖芊薏拉着楚栀在落地玻璃前坐下,点了两杯温奶茶。
“老唐马上就毕业了,你说我给他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?”肖芊薏咬着吸管苦恼问。
楚栀:“学长不是考研上岸了?”
肖芊薏:“昨天才面试,他没给准信,反正毕业了,要给他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楚栀问了俗套话题:“你们后面什么打算?”
换一个男人,楚栀今天都不会问这么深的问题,但唐知柏不同,肖芊薏这一次谈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。
“等他硕士快毕业,我们就结婚。”肖芊薏笑得一脸幸福,“正好我也工作两年,算是我爸妈说的工作稳定吧。”
楚栀:“这么笃定?”
肖芊薏神秘兮兮凑过来,俏皮眨眼:“栀子,你要相信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只是看一眼就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。”
楚栀似乎想起什么,笑容略苦:“也得是对方也这样想。”
“老唐当初也不这样想,他现在连买房都计划好了。”肖芊薏摊手,“比我还急。”
“知道你‘御夫有方’。”楚栀拍她马屁,给肖芊薏骄傲得不行。
休息十分钟后,肖芊薏想去二楼逛,楚栀部门临时有消息,她让肖芊薏先过去,晚一点到。
肖芊薏叹气说:“你本来就够忙了,那个学生会能退就退吧。”
楚栀喝了口奶茶,打字回消息,分心回答:“我们学院谁都忙,当初学长学姐给我很多鼓励,而且也只是有活动才忙,我就留任了。”
肖芊薏扁嘴。哪里是鼓励,分明就是为了留下楚栀说的好话,这种话也就只有空长年龄身心单纯的楚栀信,笑她是笨蛋甜妹再贴合不过。
再过一个月就到换届大会,肖芊薏不多说什么,让出空间给楚栀忙事情,提着小篮子上楼了。
楚栀安排好社团工作,拿过挎包和奶茶朝楼梯走去,经过面对门口的高层书架,听到门口银质的风铃声,下意识看去。
视线穿过书架空隙,落在进门男人脸上。
她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的一个深雨夜。
高三晚自习下课后,不过是留下来多写两道错题,骤雨突来,没带伞又找借不到伞的楚栀心如死灰回到教学楼的楼梯。
盘算着,实在不行厚着脸皮蹭个伞吧,总比明天感冒来得好,而且夜深还没回家,她爸妈怕是要着急了。
听到细碎的脚步声,楚栀扬起她的招牌笑容,正准备和人友好打个招呼,在看到男人时,声音哽住了。
所有的试探全部收回。
是席润野。
他刚收好东西到双肩包,应该是回教室拿东西了。
左手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长伞,弯弯的伞柄被他握着,指节泛白,说不出的好看。
二十岁的席润野身高190,在南方男生身高里属于是少有的拔尖,黑发利落,薄唇微抿,深灰色的冲锋衣样式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慵懒随意。
他撑开伞,走入雨幕。
她思绪滞住,缩着身子祈求不要被发现,抬腿往光的暗线后靠。
走出一步的席润野转了身子看向她。
碰上他淡漠疏离的双眸,楚栀呼吸一紧,心间鼓点变得密集,一种期待混着恐惧缠绕着她。
就在她妥协向——就被他这样无视时。
他语气寡淡问:“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席润野个子高,雨打在伞上弹开会湿到身上,为了挡住雨,他把伞压得很低,此刻面对着她,他把长柄往肩膀微靠,露出那张俊美的脸。
席润野神情淡漠如寒雨,身上的慵懒劲却比雨砸在伞的那股劲要强,他漫不经心勾唇:“怎么?想睡教学楼?”
楚栀讪讪:“不是。”
她背着的手捏得掌心发疼,脸上努力保持镇定,想着一定不能被席润野看到自己因为他忽然的关注变得紧张。
以及心底冒出的羞赧。
席润野望了眼乌黑的天,心情不算好:“门禁要到了。”示意她要走就赶紧。
楚栀也怕爸妈担心自己,不敢再耽误下去,急着回家,就用书包挡在头上,冲出教学楼,短短几米距离,雨水还是糊了她一脸。
躲到席润野的伞面下,她跑得急,差一点要碰到他,吓得不敢乱动,视线全是两人脚边的水洼,水面被迅猛的雨砸乱。
波纹乱晃,一如她的心。
青涩的记忆翻涌过。
楚栀心跳和当时一样快。
也做了和当时一样的决定,往后退了一步,藏在书架后面。
他视线所不能企及的地方。
可,还是躲不及。
他凌厉的目光扫过,在她身上停了几秒。
很短,短到——
他们从未认识。
像足了陌生人的一个简单的视线交错。
楚栀紧紧攥住手,试图让思绪不这么空白,强装自然,鸦羽般的长睫遮盖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。
不认识也正常。
像席润野这样不问世事的天才,怕是连高中班主任的全名都没刻意去记。
何况,已经快三年,他们没说过一句话。
楚栀转身悄然离开。
倏地。
一道清冷带着些意味不明玩味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内响起。
“楚栀子?”
楚栀回眸,闯入巍峨深山,迷失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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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有交集是在楚栀大三下学期。
三月份江都的天气怪得很,一天能过四季,早上裹的外套到中午就成了累赘,能把人闷出一身热汗。
楚栀从实验室出来,快速把白大褂脱掉,再把里面因为早上风寒穿的嫩粉色针织开衫脱掉,单穿着一件杏色荷叶袖衬衫,脖子出了一层细汗,用手扇了扇,才才缓解因为闷热的天气变得郁闷的心情。
“栀子!”
远处等她下课的肖芊薏又蹦又跳。
楚栀把衣服垮在胳膊弯,快步走过去,笑问:“来这么早?”
两人约好今天出门,主要是陪肖芊薏买新衣服。
天气一变,肖芊薏不止一次抱怨没有衣服换了。
说是这样。
楚栀没见过肖芊薏穿过身上这套森系的衣裙,估计是去年换季大促销买的,在衣柜压了半年,现在拿出来晒一晒。
“我再不早点蹲你,又该不知道你要跑哪个实验室喂老鼠去了。”肖芊薏没好气说。
楚栀失笑。
肖芊薏的男朋友是和她一个学院的学长,上次假期两人约会,刚看完电影要去吃饭,结果唐知柏中途要赶回学校,肖芊薏以为是急事,就跟着一块跑回来,然后陪着他把五个实验室的几十只老鼠全喂了一遍,好不容易约上的餐厅也没去成。
甚至玩笑说,她肖芊薏恋爱最大的天敌是小白鼠。
楚栀和肖芊薏往学校侧门走,一面安慰说:“假期也没办法,大家只能拜托住在本地的学长跑一趟。”
肖芊薏也不是计较的性子,因为看着唐知柏喂到后面,自己也来了兴趣,觉得小白鼠挺可爱的。
“不说他,今天现在开始,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!”肖芊薏生怕楚栀反悔,急急说。
最近刚开学,楚栀除了课题要忙,正常上下课就没什么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楚栀能理解肖芊薏的心情,她一个人闲不住。
一入医门深似海,好友学医,男朋友学医,她能约他们出门逛街约会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肖芊薏人生有三大兴趣,八卦他人买衣买书,楚栀听她说了一路的八卦,陪她逛遍商城买了三套衣服,最后决定去书店歇脚。
“这家店去年开的,我一直没机会来,网上很多网红打卡,布置超漂亮的。”肖芊薏带着楚栀坐上23路公交,兴奋地给楚栀介绍,“重要的是,这家店可以淘旧书,很多绝版的书都能在他家找到,不过旧书借阅卡很贵,能不能办下来还要看老板心情。也能理解,毕竟这些书放到市面,最低也是四位数起步。”
楚栀第一次听说一家书店讲究这么多。
五个站后,两人下车。
肖芊薏看到店门,蝴蝶扑花般冲出去,独留楚栀漫步。
店开在商圈旁老居民街的入口,像一缕皎洁的月光闯入世俗烟火,却又意外和谐。
门口有颗百年榕树,月份正好,挡住略微毒辣的正午阳光。
进门前,楚栀抬眼看了下店名。
山风。
想到了一句歌词:
“温的风,山的风,吹成了山风。”
不得不说,这家书店怪有情调的。
和温柔的店名不同,书店布置偏欧式复古风,装潢端庄大气,书香气因为浓色搭配的装修变得馥郁许多。
老板有个性,从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书架上的摆放的书就能知道。
大多书店为了盈利,入门必定放的是热销新书。
这家店不同,放的书很杂,旁边挂着小卡,看行文是老板特地写的读后感,言语间的喜爱程度肉眼可见。
肖芊薏是真的来看书的,楚栀转了圈,只看氛围。
店里不仅有书有咖啡,楚栀还发现有黑胶唱片,来了兴趣,疾步走过去。
肖芊薏提着小篮子过来,笑嘻嘻:“要不我送你一张?作为今天陪伴的谢礼。”
楚栀有逢黑胶唱片店必逛的习惯,家里她的书房柜子一半是书,一半是黑胶唱片。
“你选一张,我付钱就好。”楚栀笑了笑,怕肖芊薏再破费,这个月是真的要吃泡面过了。
肖芊薏被楚栀甜甜的笑容蛊惑,明白她的心意,感激地从柜子里挑出一张光从颜值来看,就超级漂亮的唱片。
落日飞车的《slow》,红胶。
怪不得肖芊薏这个颜控会选这张,封面漂亮,胶片的复古红在一众黑里脱颖而出。
楚栀拿过:“行,就这张。”
要她选可能又要费上半小时,交给肖芊薏好办多了。
肖芊薏看到楚栀笑了,开心得不行,认为是自己为她选到心仪的唱片。功不可没。
挑完要买的书,没急着走,肖芊薏拉着楚栀在落地玻璃前坐下,点了两杯温奶茶。
“老唐马上就毕业了,你说我给他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?”肖芊薏咬着吸管苦恼问。
楚栀:“学长不是考研上岸了?”
肖芊薏:“昨天才面试,他没给准信,反正毕业了,要给他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楚栀问了俗套话题:“你们后面什么打算?”
换一个男人,楚栀今天都不会问这么深的问题,但唐知柏不同,肖芊薏这一次谈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。
“等他硕士快毕业,我们就结婚。”肖芊薏笑得一脸幸福,“正好我也工作两年,算是我爸妈说的工作稳定吧。”
楚栀:“这么笃定?”
肖芊薏神秘兮兮凑过来,俏皮眨眼:“栀子,你要相信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只是看一眼就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。”
楚栀似乎想起什么,笑容略苦:“也得是对方也这样想。”
“老唐当初也不这样想,他现在连买房都计划好了。”肖芊薏摊手,“比我还急。”
“知道你‘御夫有方’。”楚栀拍她马屁,给肖芊薏骄傲得不行。
休息十分钟后,肖芊薏想去二楼逛,楚栀部门临时有消息,她让肖芊薏先过去,晚一点到。
肖芊薏叹气说:“你本来就够忙了,那个学生会能退就退吧。”
楚栀喝了口奶茶,打字回消息,分心回答:“我们学院谁都忙,当初学长学姐给我很多鼓励,而且也只是有活动才忙,我就留任了。”
肖芊薏扁嘴。哪里是鼓励,分明就是为了留下楚栀说的好话,这种话也就只有空长年龄身心单纯的楚栀信,笑她是笨蛋甜妹再贴合不过。
再过一个月就到换届大会,肖芊薏不多说什么,让出空间给楚栀忙事情,提着小篮子上楼了。
楚栀安排好社团工作,拿过挎包和奶茶朝楼梯走去,经过面对门口的高层书架,听到门口银质的风铃声,下意识看去。
视线穿过书架空隙,落在进门男人脸上。
她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的一个深雨夜。
高三晚自习下课后,不过是留下来多写两道错题,骤雨突来,没带伞又找借不到伞的楚栀心如死灰回到教学楼的楼梯。
盘算着,实在不行厚着脸皮蹭个伞吧,总比明天感冒来得好,而且夜深还没回家,她爸妈怕是要着急了。
听到细碎的脚步声,楚栀扬起她的招牌笑容,正准备和人友好打个招呼,在看到男人时,声音哽住了。
所有的试探全部收回。
是席润野。
他刚收好东西到双肩包,应该是回教室拿东西了。
左手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长伞,弯弯的伞柄被他握着,指节泛白,说不出的好看。
二十岁的席润野身高190,在南方男生身高里属于是少有的拔尖,黑发利落,薄唇微抿,深灰色的冲锋衣样式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慵懒随意。
他撑开伞,走入雨幕。
她思绪滞住,缩着身子祈求不要被发现,抬腿往光的暗线后靠。
走出一步的席润野转了身子看向她。
碰上他淡漠疏离的双眸,楚栀呼吸一紧,心间鼓点变得密集,一种期待混着恐惧缠绕着她。
就在她妥协向——就被他这样无视时。
他语气寡淡问:“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席润野个子高,雨打在伞上弹开会湿到身上,为了挡住雨,他把伞压得很低,此刻面对着她,他把长柄往肩膀微靠,露出那张俊美的脸。
席润野神情淡漠如寒雨,身上的慵懒劲却比雨砸在伞的那股劲要强,他漫不经心勾唇:“怎么?想睡教学楼?”
楚栀讪讪:“不是。”
她背着的手捏得掌心发疼,脸上努力保持镇定,想着一定不能被席润野看到自己因为他忽然的关注变得紧张。
以及心底冒出的羞赧。
席润野望了眼乌黑的天,心情不算好:“门禁要到了。”示意她要走就赶紧。
楚栀也怕爸妈担心自己,不敢再耽误下去,急着回家,就用书包挡在头上,冲出教学楼,短短几米距离,雨水还是糊了她一脸。
躲到席润野的伞面下,她跑得急,差一点要碰到他,吓得不敢乱动,视线全是两人脚边的水洼,水面被迅猛的雨砸乱。
波纹乱晃,一如她的心。
青涩的记忆翻涌过。
楚栀心跳和当时一样快。
也做了和当时一样的决定,往后退了一步,藏在书架后面。
他视线所不能企及的地方。
可,还是躲不及。
他凌厉的目光扫过,在她身上停了几秒。
很短,短到——
他们从未认识。
像足了陌生人的一个简单的视线交错。
楚栀紧紧攥住手,试图让思绪不这么空白,强装自然,鸦羽般的长睫遮盖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。
不认识也正常。
像席润野这样不问世事的天才,怕是连高中班主任的全名都没刻意去记。
何况,已经快三年,他们没说过一句话。
楚栀转身悄然离开。
倏地。
一道清冷带着些意味不明玩味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内响起。
“楚栀子?”
楚栀回眸,闯入巍峨深山,迷失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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