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扭曲之瞳
第192章扭曲之瞳
九大国度悬挂在世界树上,但彼此间并非没有联通。就像著名的彩虹桥连接了阿斯加德与人间米德加尔特那样,伊芬格尔河就是阿萨神域与巨人之国约顿海姆的分界。
除此之外,约顿海姆和米德加尔特也存在着联系,那是一座可怖的铁森林,他分开了巨人的国度与人间,只有少数山巨人经常来往于二者。
不过就像莱恩没能在阿斯加德见到彩虹桥那样,或许它已经因为世界的毁灭崩解了。而不冻之河伊芬格尔,如今也只剩下了干涸的河道。
它的一边依旧连接着约顿海姆,另一边则是无尽虚空,莱恩正是凭借着这份昔日的联系直接迈入了这里。
站在这片残破世界的边沿,他甚至可以观察到世界残片与卡俄斯力量间的碰撞,而显然,这方世界的反抗已经很微弱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在向着那显眼至极的世界树根须赶去的间隙,在约顿海姆的大地上,莱恩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
黑暗的虚空中没有传导声音的介质,可这股撕裂声却清晰可闻。
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。在他的灵性感知中,奥丁之眼的思维依然混乱而狂暴,它有着自己朴素的逻辑,但这个逻辑显然不包括和被它视作食物的存在交流。
下一刻,淤泥翻滚,一枚白色的眼瞳从中缓缓飘起,向着莱恩的掌心飞来。然而就在它即将落到手中时,异变骤现。
这么危险的东西,还是分开比较好。如果让它彻底统合了所有,很可能会真正成为一种比强大神力更高一点的特殊存在。到时候再想镇压利用它,要花费的精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。
在它的周围,一道道血管已经延伸出来,似乎想要扎进面前神灵的躯体内,吸食他的血肉,可这同样无功而返,被那只手掌表面的微光轻易挡下。
从善如流,密米尔当即给莱恩指路。
“曾经作为巨人的一员,我对此研究不深,毕竟这算是我们同族的尸体。而阿斯加德的阿萨诸神则更多的把它们当做装饰和荣誉,以此表征自己的武力,只有华纳海姆的神族例外。”
“看来尤克特拉希尔是彻底死去了,相比起这两处,尼福尔海姆的根系是不可能有生机存在的。”
下一刻,远处的眼球瞬间破灭,原来那也只是一个假象罢了。真正的奥丁之眼被莱恩直接握在手中,因为自身受到禁锢,它疯狂挣扎跳动,瞳孔中激射出一道强烈的射线,可打在莱恩的手掌上,却丝毫没有效果。
“你说的对,事实上,我已经找到它了。”
智慧之泉大概是没有机会在灵界获得新生了,因为它此刻和这枚异变后的奥丁之眼彻底融合,还额外混杂了其他的力量。
泉水带来了知识,原本替主人当做祭品的眼球则带来了牺牲、背负与阴影,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根系最后的力量带来了生命,而那份外来的力量,则在最后一起扭曲了它们。
这些特殊的咒术与炼金技术,他可没有后世的记忆能够参照。
随口回应,莱恩扫视了一下周围。
“这就是莱恩阁下所在的世界吗,此时是创世之初?”
观察了一会,却毫无头绪,莱恩看向一旁的密米尔。
不过很遗憾的是,在元素的领域,霜巨人可以象征水,山巨人和炎巨人可以分别象征地和火,但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却少有象征风的巨人。不得不说,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缺憾。
“或许吧,不过无论如何,我总要去看看。”
哪怕只是一只眼睛,它此刻表现出来的力量也非比寻常。如果不是在这个根源崩溃的世界中,而是在卡俄斯世界以内,莱恩毫不怀疑,它可以在瞬间污染百万里大地,瞳孔中的射线也能击落星辰。
当然,那是在现世的法则压制诞生以前了。不过像这种扭曲的生命,究竟会不会在意法则,还是个问题。
······
“撕拉——”
又飞了一段,像这种富含元素与神性的特殊心核在这里并不少见,莱恩很快又找到了另外两种。
说了很多,其实都是一些废话。密米尔知道的这些,莱恩也能看的出来。
感受了一下袖中奥丁之眼的存在,莱恩划开界壁,一步迈进雾之国内。
在天空中快速掠过,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在密米尔的指引下,莱恩在尤克特拉希尔主根的正下方,成功找到了此行的目标。
很快,莱恩便收敛起这截根系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个不断散发出污秽精神波动的奥丁之眼,而是往空气中狠狠一抓。
密米尔见状急忙提醒,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。
它只是还没能彻底将所有的一切融合归一,有点像莱恩早年刚刚开辟灵界时那样,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力量,但却还没有将这些东西彻底消化,不然莱恩自问,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拿下对方。
刚刚探索完两处地域,密米尔悬浮在莱恩身侧,他看着安静的虚空,感觉有些意外。
叹了口气,无疑,在莱恩面前,第二处世界树的根系也谈不上什么生机,它所留的一切都被奥丁之眼吸取了。
和阿斯加德的人造物不同,约顿海姆的巨人们依然维系着原始的生活。因此从他们散落的文明遗迹中,莱恩并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,除了他手中的这些。
“小心!”
“当然,请跟我来。事实上,除了强大的巨人们埋骨的所在,霜巨人的始祖贝格尔米尔居住的地方,应该也有些值得被注意的东西。”
重点关注了下斯瓦塔尔夫海姆,那是厄瑞玻斯之前进入的地方,也是黑暗精灵与矮人(侏儒)们居住的家园,他们擅长锻造,也有着独特的咒术体系。不过莱恩发现,哪怕隔着一层屏障,他都能注意到那里好像空了一片。
“嗤——”
不灭,就是这种层面最基本的特性。诸神的不朽本质也正是因为来自完整世界的恩赐,才让莱恩对它束手无策。
将心核收起,莱恩在路上倒是多了个目标。在不刻意绕路的情况下,他将自己能够感知到的这种特殊晶体都收了起来。
因此,密米尔还是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度碎片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,他还以为碎片以外是个充满生机的完整世界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。
暗蓝色的碎片上,随着一道划痕浮现,莱恩一步踏出。
“接下来,就该砍树了。”
显然,不像莱恩这样有目的性,黑暗主宰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——他大概直接将看上去有价值的地方‘连根拔起’。
如今他唯一想做的,就是离开这个已死之地,前往这个外来者所在的世界。
“无妨,它的本质很高,但力量太散乱了。”
不过火巨人的遗留尤为稀少,或许是因为在神话记载中,他们主要生存在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,尊奉苏尔特尔为其领袖的缘故。
而且作为九界的造物,它虽然不像卡俄斯的先天神灵一般拥有不朽的本质,可那道混杂而来的力量却极其可怕。它疑似与世界之死有关,也因此获得了近似的位格。
看着脚下荒凉破败的土地,莱恩看不出喜怒。在坑洞下方,有着一道明显有别于周围的奇异气息。
之前莱恩是直接从阿斯加德进入约顿海姆的,因为二者在分开前本就有相接的地方,可如果想要进入雾之国,就不得不在虚空进行中转。
但看着这一切,莱恩的面色已经郑重起来,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小东西潜藏的可怕力量。
点点头,莱恩对此表示了解。
不过这也让他比莱恩慢了不少,不出意外,他应该刚刚离开这里,而他的第二个目标
“重复了吗?”
一个石质的晶状物,模样有些像是大号的心脏,内里蕴含着极其凝聚的地元素气息,以及些许神性的力量。
“.智慧之泉最后的本源似乎和奥丁献祭的眼睛合而为一了,它因此获得了无尽的知识,以及朦胧的意识,可这绝不会让它变成这样,因为从泉水中获取的知识都是有序的。”
一旁,密米尔巨大的头颅提醒道。
“莱恩阁下,智慧之泉是具有灵性的。或许在之前的灾难中,它本能的依附在了附近的什么东西上面,收敛了自身的气息。”
“它需要被分割。”
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莱恩并不惊慌。于他而言,判断一个存在是否有意识还是不难做到的,面前这个发生了诡异变化的奥丁之眼虽然意识极其混乱与邪恶,但毫无疑问是有意识的。
它被埋在地里,像是一处坟墓一样的地方,可其散发的能量却十分显眼,因此莱恩很轻易的发现了它的存在。
“你是什么?”
“那就再好不过了,等处理完世界树根的问题,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也许这和世界的毁灭相关,莱恩阁下,这是我唯一能看出来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低声自语,莱恩意识到,这份力量自己恐怕很难直接使用,他需要用些别的办法来处理它。而且最关键的是,他不打算让这枚眼球中的力量继续融合下去了。
“世界树”
虽然自己就是被华纳神族所杀,可密米尔对他们依然赞誉很高。他的头颅能在被送回阿斯加德后依然保持生机,就得益于一种神秘的咒法。
一点也没有带外人去同族墓地的羞愧感,密米尔在一旁建议道。
那和金宫中残留的痕迹有些类似,但又有极大的不同,不出意外,那就是密米尔之前所说,奥丁献祭的眼睛。于是莱恩伸出手,对着坑洞轻轻一招。
看着明显刚刚有人进去的雾之国尼福尔海姆,莱恩倒没什么被人先一步进去的紧迫感。
“不,这里是世界以外。真正的卡俄斯,并不比九大国度来的差,甚至还要大上很多。”
不过就像阿斯加德的乌尔德之泉那样,在世界树繁盛的根须下,那眼赫赫有名的智慧之泉同样未能幸免,甚至它还‘死’的更彻底了一些。
莱恩的语气倒没有多少遗憾,毕竟九大国度和更小的残片是被卡俄斯侵蚀吞纳,又不是直接毁灭了。现在见不到,早晚有见到的机会。
如果说前两个界域他真的是为了宝物而来的,那最后这个可就不是了。后世的神话之中,正是因为尼德霍格啃断了世界树的根系,才带来诸神黄昏,如今九界的‘黄昏’更加可怕,这里又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?
“而且它真的死去了,可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星星点点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九大国度的主体还在坚持。不过卡俄斯规则所化的锁链更加密集了,恐怕剩下的这些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“在华纳海姆,这种心脏被他们制造成了一种威力强大的傀儡,在与阿斯加德的战争中名声大噪。不过关于他们是如何做到的,我就不是很清楚了。就像奥丁一直没能学会‘不死’的咒术那样,华纳海姆的很多秘术都并不对外传播。”
这道封印很粗糙,但也足以短暂的封锁住这个觉醒了意识的眼睛了。至于更精细的封印,莱恩自己也不会。
此刻在他的操控下,黑白二色首尾相接,在奥丁之眼上缓慢的留下了一道印痕。它从此将源源不断的抽取其宿主的能力,化作封锁它的力量。
“也许它钻入了这处根系里,也或许它融入了大地深处,可能需要找一找才能发现它。”
影子化作的触手从背后贯穿莱恩的身体,然而却没有任何刺穿物体的声音传来。在眼球的斜后方,另一个莱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。
过去数万年,他一人待在死寂的金宫中,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。可现在看,九大国度很可能已经没有活物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,九大国度被卡俄斯侵蚀的进度应该相差无几,可惜,我本来还想去华纳海姆见识一下,九界最顶峰的魔法技艺,现在看来应该暂时是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那种混乱疯狂的精神意志,让莱恩不由想起了被他化作登神阶梯的太阳神许珀里翁。
“你说的墓地在哪里,还有约顿海姆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吗?”
“我明白了.所以说,这些就是霜巨人和火巨人的心脏了?”
做出决定,莱恩的手上随即泛起黑白二色。【轮回】的本质从不是【生命】与【死亡】的结合,而是二者间的转化和循环。
“这是石巨人的心脏,一种介乎元素与物质之间的造物,它们可以被当做祭品,施展某种咒法的道具,或是其他什么用处。”
将手中的眼球翻转过来,让它的瞳孔对准自己,莱恩缓缓问道。无论如何,它应该是具备意识的,有意识,就可以交流。
一截尤克特拉希尔的根须垂落在泉池的上方,上面还散落着斑驳的血痕。或许在久远的过去,奥丁就是在这里对着自己献祭的。
漆黑的瞳孔原本是散乱而无神的,却在瞬间变得凝聚而疯狂。无数怪异的声音在四周的空间中回响,阴影也从莱恩的身后的影子中翻卷,向着他缠绕而来。
在莱恩的身周,阴影也因此化为各种各样的生命,悍不畏死的向他冲来,然后在接近身周的刹那灰飞烟灭。
知识因此变得疯狂,牺牲变成了杀戮,背负异化为了堕落,而阴影则和生命结合,一个被活化了,另一个蕴含了诅咒与污染。
傀儡的技术,听起来不错,但那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最擅长的终究是创造生命而非精巧的构造,如果让莱恩也试着去做个傀儡出来,大概是比不过别人数万年积累的知识成就的。
因此莱恩只好像之前一样将这截断根伐倒,然后尽数收起,毕竟哪怕失去了生机,这依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。
他只是一颗头颅,失去了一切非凡的力量,是不可能靠自己独自离开这里的。而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奥丁之眼,显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存在。
见到这一幕,密米尔也有些感叹。相比起莱恩探索的两处界面,雾之国的那条主根一直在被毒龙尼德霍格啃食,就算没有九大国度的崩塌,它也注定会毁灭,如今自然更不用说。
“他们掌握着连奥丁都要惊叹的密仪与咒术,令雷神托尔的神力都毫无办法。妙尔尼尔的威力确实难逢敌手,可他的主人却对这些精妙的技术一无所知。”
“是的,看来你对他们很感兴趣,也许我之后可以带你去巨人们集中埋葬自己的地方看看。”
看着莱恩手中的奥丁之眼,密米尔对此也不是很清楚。
来到这里,细细感知了一下四周,莱恩甚至没能找到泉眼遗留的种子,只有一股让人不适的气息逸散在周围的空气中。
此刻,这枚诡异的眼瞳还在从瞳孔中激射出各种不同的射线出来,不过其中只有偏向精神的最为强大。
“你在这里找到的,大多数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散落在外的心核。它们不仅少,而且基本没有强大巨人死后的遗留。”
荒芜干涸的地面上,草木已枯死,一点微风吹过,溅起的沙尘就让天空变得愈加昏黄。几颗瘦弱的枯木在风中颤抖,不堪战栗。原本圣洁的泉池已经变成一個漆黑的大坑,泥泞淤积,再也没有明媚的水花。
无论有什么,他总要见上一见。何况这次,还有人先他一步。
于是下一刻,当莱恩踏上尼福尔海姆的土地,映入眼中的,就是漫天的黑与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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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大国度悬挂在世界树上,但彼此间并非没有联通。就像著名的彩虹桥连接了阿斯加德与人间米德加尔特那样,伊芬格尔河就是阿萨神域与巨人之国约顿海姆的分界。
除此之外,约顿海姆和米德加尔特也存在着联系,那是一座可怖的铁森林,他分开了巨人的国度与人间,只有少数山巨人经常来往于二者。
不过就像莱恩没能在阿斯加德见到彩虹桥那样,或许它已经因为世界的毁灭崩解了。而不冻之河伊芬格尔,如今也只剩下了干涸的河道。
它的一边依旧连接着约顿海姆,另一边则是无尽虚空,莱恩正是凭借着这份昔日的联系直接迈入了这里。
站在这片残破世界的边沿,他甚至可以观察到世界残片与卡俄斯力量间的碰撞,而显然,这方世界的反抗已经很微弱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在向着那显眼至极的世界树根须赶去的间隙,在约顿海姆的大地上,莱恩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
黑暗的虚空中没有传导声音的介质,可这股撕裂声却清晰可闻。
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。在他的灵性感知中,奥丁之眼的思维依然混乱而狂暴,它有着自己朴素的逻辑,但这个逻辑显然不包括和被它视作食物的存在交流。
下一刻,淤泥翻滚,一枚白色的眼瞳从中缓缓飘起,向着莱恩的掌心飞来。然而就在它即将落到手中时,异变骤现。
这么危险的东西,还是分开比较好。如果让它彻底统合了所有,很可能会真正成为一种比强大神力更高一点的特殊存在。到时候再想镇压利用它,要花费的精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。
在它的周围,一道道血管已经延伸出来,似乎想要扎进面前神灵的躯体内,吸食他的血肉,可这同样无功而返,被那只手掌表面的微光轻易挡下。
从善如流,密米尔当即给莱恩指路。
“曾经作为巨人的一员,我对此研究不深,毕竟这算是我们同族的尸体。而阿斯加德的阿萨诸神则更多的把它们当做装饰和荣誉,以此表征自己的武力,只有华纳海姆的神族例外。”
“看来尤克特拉希尔是彻底死去了,相比起这两处,尼福尔海姆的根系是不可能有生机存在的。”
下一刻,远处的眼球瞬间破灭,原来那也只是一个假象罢了。真正的奥丁之眼被莱恩直接握在手中,因为自身受到禁锢,它疯狂挣扎跳动,瞳孔中激射出一道强烈的射线,可打在莱恩的手掌上,却丝毫没有效果。
“你说的对,事实上,我已经找到它了。”
智慧之泉大概是没有机会在灵界获得新生了,因为它此刻和这枚异变后的奥丁之眼彻底融合,还额外混杂了其他的力量。
泉水带来了知识,原本替主人当做祭品的眼球则带来了牺牲、背负与阴影,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根系最后的力量带来了生命,而那份外来的力量,则在最后一起扭曲了它们。
这些特殊的咒术与炼金技术,他可没有后世的记忆能够参照。
随口回应,莱恩扫视了一下周围。
“这就是莱恩阁下所在的世界吗,此时是创世之初?”
观察了一会,却毫无头绪,莱恩看向一旁的密米尔。
不过很遗憾的是,在元素的领域,霜巨人可以象征水,山巨人和炎巨人可以分别象征地和火,但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却少有象征风的巨人。不得不说,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缺憾。
“或许吧,不过无论如何,我总要去看看。”
哪怕只是一只眼睛,它此刻表现出来的力量也非比寻常。如果不是在这个根源崩溃的世界中,而是在卡俄斯世界以内,莱恩毫不怀疑,它可以在瞬间污染百万里大地,瞳孔中的射线也能击落星辰。
当然,那是在现世的法则压制诞生以前了。不过像这种扭曲的生命,究竟会不会在意法则,还是个问题。
······
“撕拉——”
又飞了一段,像这种富含元素与神性的特殊心核在这里并不少见,莱恩很快又找到了另外两种。
说了很多,其实都是一些废话。密米尔知道的这些,莱恩也能看的出来。
感受了一下袖中奥丁之眼的存在,莱恩划开界壁,一步迈进雾之国内。
在天空中快速掠过,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在密米尔的指引下,莱恩在尤克特拉希尔主根的正下方,成功找到了此行的目标。
很快,莱恩便收敛起这截根系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个不断散发出污秽精神波动的奥丁之眼,而是往空气中狠狠一抓。
密米尔见状急忙提醒,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。
它只是还没能彻底将所有的一切融合归一,有点像莱恩早年刚刚开辟灵界时那样,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力量,但却还没有将这些东西彻底消化,不然莱恩自问,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拿下对方。
刚刚探索完两处地域,密米尔悬浮在莱恩身侧,他看着安静的虚空,感觉有些意外。
叹了口气,无疑,在莱恩面前,第二处世界树的根系也谈不上什么生机,它所留的一切都被奥丁之眼吸取了。
和阿斯加德的人造物不同,约顿海姆的巨人们依然维系着原始的生活。因此从他们散落的文明遗迹中,莱恩并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,除了他手中的这些。
“小心!”
“当然,请跟我来。事实上,除了强大的巨人们埋骨的所在,霜巨人的始祖贝格尔米尔居住的地方,应该也有些值得被注意的东西。”
重点关注了下斯瓦塔尔夫海姆,那是厄瑞玻斯之前进入的地方,也是黑暗精灵与矮人(侏儒)们居住的家园,他们擅长锻造,也有着独特的咒术体系。不过莱恩发现,哪怕隔着一层屏障,他都能注意到那里好像空了一片。
“嗤——”
不灭,就是这种层面最基本的特性。诸神的不朽本质也正是因为来自完整世界的恩赐,才让莱恩对它束手无策。
将心核收起,莱恩在路上倒是多了个目标。在不刻意绕路的情况下,他将自己能够感知到的这种特殊晶体都收了起来。
因此,密米尔还是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度碎片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,他还以为碎片以外是个充满生机的完整世界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。
暗蓝色的碎片上,随着一道划痕浮现,莱恩一步踏出。
“接下来,就该砍树了。”
显然,不像莱恩这样有目的性,黑暗主宰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——他大概直接将看上去有价值的地方‘连根拔起’。
如今他唯一想做的,就是离开这个已死之地,前往这个外来者所在的世界。
“无妨,它的本质很高,但力量太散乱了。”
不过火巨人的遗留尤为稀少,或许是因为在神话记载中,他们主要生存在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,尊奉苏尔特尔为其领袖的缘故。
而且作为九界的造物,它虽然不像卡俄斯的先天神灵一般拥有不朽的本质,可那道混杂而来的力量却极其可怕。它疑似与世界之死有关,也因此获得了近似的位格。
看着脚下荒凉破败的土地,莱恩看不出喜怒。在坑洞下方,有着一道明显有别于周围的奇异气息。
之前莱恩是直接从阿斯加德进入约顿海姆的,因为二者在分开前本就有相接的地方,可如果想要进入雾之国,就不得不在虚空进行中转。
但看着这一切,莱恩的面色已经郑重起来,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小东西潜藏的可怕力量。
点点头,莱恩对此表示了解。
不过这也让他比莱恩慢了不少,不出意外,他应该刚刚离开这里,而他的第二个目标
“重复了吗?”
一个石质的晶状物,模样有些像是大号的心脏,内里蕴含着极其凝聚的地元素气息,以及些许神性的力量。
“.智慧之泉最后的本源似乎和奥丁献祭的眼睛合而为一了,它因此获得了无尽的知识,以及朦胧的意识,可这绝不会让它变成这样,因为从泉水中获取的知识都是有序的。”
一旁,密米尔巨大的头颅提醒道。
“莱恩阁下,智慧之泉是具有灵性的。或许在之前的灾难中,它本能的依附在了附近的什么东西上面,收敛了自身的气息。”
“它需要被分割。”
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莱恩并不惊慌。于他而言,判断一个存在是否有意识还是不难做到的,面前这个发生了诡异变化的奥丁之眼虽然意识极其混乱与邪恶,但毫无疑问是有意识的。
它被埋在地里,像是一处坟墓一样的地方,可其散发的能量却十分显眼,因此莱恩很轻易的发现了它的存在。
“你是什么?”
“那就再好不过了,等处理完世界树根的问题,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也许这和世界的毁灭相关,莱恩阁下,这是我唯一能看出来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低声自语,莱恩意识到,这份力量自己恐怕很难直接使用,他需要用些别的办法来处理它。而且最关键的是,他不打算让这枚眼球中的力量继续融合下去了。
“世界树”
虽然自己就是被华纳神族所杀,可密米尔对他们依然赞誉很高。他的头颅能在被送回阿斯加德后依然保持生机,就得益于一种神秘的咒法。
一点也没有带外人去同族墓地的羞愧感,密米尔在一旁建议道。
那和金宫中残留的痕迹有些类似,但又有极大的不同,不出意外,那就是密米尔之前所说,奥丁献祭的眼睛。于是莱恩伸出手,对着坑洞轻轻一招。
看着明显刚刚有人进去的雾之国尼福尔海姆,莱恩倒没什么被人先一步进去的紧迫感。
“不,这里是世界以外。真正的卡俄斯,并不比九大国度来的差,甚至还要大上很多。”
不过就像阿斯加德的乌尔德之泉那样,在世界树繁盛的根须下,那眼赫赫有名的智慧之泉同样未能幸免,甚至它还‘死’的更彻底了一些。
莱恩的语气倒没有多少遗憾,毕竟九大国度和更小的残片是被卡俄斯侵蚀吞纳,又不是直接毁灭了。现在见不到,早晚有见到的机会。
如果说前两个界域他真的是为了宝物而来的,那最后这个可就不是了。后世的神话之中,正是因为尼德霍格啃断了世界树的根系,才带来诸神黄昏,如今九界的‘黄昏’更加可怕,这里又会因此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?
“而且它真的死去了,可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星星点点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九大国度的主体还在坚持。不过卡俄斯规则所化的锁链更加密集了,恐怕剩下的这些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“在华纳海姆,这种心脏被他们制造成了一种威力强大的傀儡,在与阿斯加德的战争中名声大噪。不过关于他们是如何做到的,我就不是很清楚了。就像奥丁一直没能学会‘不死’的咒术那样,华纳海姆的很多秘术都并不对外传播。”
这道封印很粗糙,但也足以短暂的封锁住这个觉醒了意识的眼睛了。至于更精细的封印,莱恩自己也不会。
此刻在他的操控下,黑白二色首尾相接,在奥丁之眼上缓慢的留下了一道印痕。它从此将源源不断的抽取其宿主的能力,化作封锁它的力量。
“也许它钻入了这处根系里,也或许它融入了大地深处,可能需要找一找才能发现它。”
影子化作的触手从背后贯穿莱恩的身体,然而却没有任何刺穿物体的声音传来。在眼球的斜后方,另一个莱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。
过去数万年,他一人待在死寂的金宫中,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。可现在看,九大国度很可能已经没有活物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,九大国度被卡俄斯侵蚀的进度应该相差无几,可惜,我本来还想去华纳海姆见识一下,九界最顶峰的魔法技艺,现在看来应该暂时是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那种混乱疯狂的精神意志,让莱恩不由想起了被他化作登神阶梯的太阳神许珀里翁。
“你说的墓地在哪里,还有约顿海姆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吗?”
“我明白了.所以说,这些就是霜巨人和火巨人的心脏了?”
做出决定,莱恩的手上随即泛起黑白二色。【轮回】的本质从不是【生命】与【死亡】的结合,而是二者间的转化和循环。
“这是石巨人的心脏,一种介乎元素与物质之间的造物,它们可以被当做祭品,施展某种咒法的道具,或是其他什么用处。”
将手中的眼球翻转过来,让它的瞳孔对准自己,莱恩缓缓问道。无论如何,它应该是具备意识的,有意识,就可以交流。
一截尤克特拉希尔的根须垂落在泉池的上方,上面还散落着斑驳的血痕。或许在久远的过去,奥丁就是在这里对着自己献祭的。
漆黑的瞳孔原本是散乱而无神的,却在瞬间变得凝聚而疯狂。无数怪异的声音在四周的空间中回响,阴影也从莱恩的身后的影子中翻卷,向着他缠绕而来。
在莱恩的身周,阴影也因此化为各种各样的生命,悍不畏死的向他冲来,然后在接近身周的刹那灰飞烟灭。
知识因此变得疯狂,牺牲变成了杀戮,背负异化为了堕落,而阴影则和生命结合,一个被活化了,另一个蕴含了诅咒与污染。
傀儡的技术,听起来不错,但那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最擅长的终究是创造生命而非精巧的构造,如果让莱恩也试着去做个傀儡出来,大概是比不过别人数万年积累的知识成就的。
因此莱恩只好像之前一样将这截断根伐倒,然后尽数收起,毕竟哪怕失去了生机,这依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。
他只是一颗头颅,失去了一切非凡的力量,是不可能靠自己独自离开这里的。而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奥丁之眼,显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存在。
见到这一幕,密米尔也有些感叹。相比起莱恩探索的两处界面,雾之国的那条主根一直在被毒龙尼德霍格啃食,就算没有九大国度的崩塌,它也注定会毁灭,如今自然更不用说。
“他们掌握着连奥丁都要惊叹的密仪与咒术,令雷神托尔的神力都毫无办法。妙尔尼尔的威力确实难逢敌手,可他的主人却对这些精妙的技术一无所知。”
“是的,看来你对他们很感兴趣,也许我之后可以带你去巨人们集中埋葬自己的地方看看。”
看着莱恩手中的奥丁之眼,密米尔对此也不是很清楚。
来到这里,细细感知了一下四周,莱恩甚至没能找到泉眼遗留的种子,只有一股让人不适的气息逸散在周围的空气中。
此刻,这枚诡异的眼瞳还在从瞳孔中激射出各种不同的射线出来,不过其中只有偏向精神的最为强大。
“你在这里找到的,大多数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散落在外的心核。它们不仅少,而且基本没有强大巨人死后的遗留。”
荒芜干涸的地面上,草木已枯死,一点微风吹过,溅起的沙尘就让天空变得愈加昏黄。几颗瘦弱的枯木在风中颤抖,不堪战栗。原本圣洁的泉池已经变成一個漆黑的大坑,泥泞淤积,再也没有明媚的水花。
无论有什么,他总要见上一见。何况这次,还有人先他一步。
于是下一刻,当莱恩踏上尼福尔海姆的土地,映入眼中的,就是漫天的黑与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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