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 第 24 章
骆商一愣,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大了几分。他慢慢直起身子,指腹擦了擦阿蒲耳垂,眼底的神情晦暗不明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想要离开这里。”
阿蒲垂着眼皮,看着自己并拢的膝盖。她想了好久,决定要从孙梅那里把自己的钱拿回来,离开骆家,想要去重新读书。
在去骆商那边住之前,她的世界里只有骆家。可在这之后,她想明白了很多东西。看着骆商每天忙于工作,而她被困在小小的屋子里;看着坐在写字楼里的人们,她觉得自己也能换一种活法。
离开了骆家也能生活的很好。
骆商以为她是在闹脾气,低声问,“刚才弄疼你了?”他说,“今天是我不对,下次我不和你生气了,你不要说气话。”
阿蒲终于抬眼,清凌凌的目光十分透澈,语气认真,“这不是气话,我是真心的。”
她声音明显小了起来,又重新低下头,“我现在不想讨好你了。”
听见这话,骆商脸色难看起来,绷直的下颚线像是在隐忍着什么,他声音尚且带着些温和,“我妈找你了?”
阿蒲沉默地摇头,就算宁清音什么都没有做,她也会是这个选择。
得不到回答,骆商手轻轻捏上阿蒲下巴,迫使她对上自己目光,“怎么一直低着头?就这么不想看见我。”
阿蒲忍着泪花,“嗯,不想看见你。”
见她这副样子,骆商也没办法,他叹了口气,双手捧着阿蒲脸,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眼眶,“不想看见我,那我就离开。”
“但刚才的事你再好好想想,想好了再和我说行吗?离开骆家可以,但离开我不行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他看向放在一旁的羊奶,对阿蒲淡淡道,“给你泡的,就算生气也先喝了。”
阿蒲犹豫片刻端起杯子,抿了一下口便停下,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乌黑发亮,泪渍还留在脸颊上。
骆商问,“不喜欢喝?”
“嗯,有点腥。”
他伸手抹去她唇边奶渍,“给我吧。”
接过阿蒲递来的杯子,骆商将剩下的全都喝完,拿着纸巾慢慢擦拭嘴巴。
后面几天,阿蒲才明白骆商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。那晚后,她好几天没有看见过骆商,后来是听大家聊天,才知道骆商又搬了出去住。
阿蒲一边继续在骆家干活,一边想着要怎么去找孙梅要回自己的银行卡。虽然知道孙梅一定会生气,但她还是想让她少生气一点。
与此同时,陈佳怡睡到大中午才起床。洗澡吃饭后,她让司机送她去骆家。
最近她心情不太好,本来就对她颇有微词的陈京柏不知道怎么回事,越来越不把她当妹妹看待。一向最疼爱她的陈宏远也是,因为她将银行卡透支,直接就将她卡停了。
她想不明白,听酒吧认识的小姐妹说,她最近应该是犯水逆。
陈佳怡刚出门不久,蔡盈慢慢从楼梯上下来,她问刚回来不久的司机,“小姐让你送她去了哪里?”
司机答,“让我送她到骆家。”
蔡盈若有所思,停顿了片刻,“那也送我去一趟吧。”
骆家客厅里,最近都是刘希在这里打扫卫生。她看了眼正坐在沙发上补妆的陈佳怡,切好水果送来。
陈佳怡坐在沙发上,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。直到宁清音进来,才扬起嘴角的笑容,“宁姨,骆商哥呢?”
“他最近住外面。”宁清音坐下,端着水杯淡淡笑。
陈佳怡眼神立即飘忽起来。
对面的宁清音将一切收入眼中,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水。
春节期间其实陈佳怡也来过一次,也正是那次,她装作无意提起骆商和阿蒲在外面很亲密的事情。她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,可宁清音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总归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忽然看见熟悉的背影从门口经过,陈佳怡眨了眨眼,“我可以出去转转吗?”
宁清音摆了摆手,“去吧。”
她坐在沙发上看这个月家里的流水,张妈忽然凑近耳边,宁清音顿了顿,有几分惊讶,“她怎么来了,请她进来吧。”
蔡盈缓缓走进来,头发整齐的挽在脑后,站定微笑,“打扰了。”
初春下了几场细雨,早开的花已经悄然吐出花苞。阿蒲怀里抱着大袋子,里面是刘希的一些快递,让她帮忙拿回去。
不知道她在网上买了些什么东西,阿蒲抱的有些吃力。刚走到花园里,后边传来一道声音,“你怎么走这么快,让你停下你没有听见吗?”
回过头,陈佳怡慢悠悠走在后面,双手交叉在胸前,颐指气使道,“我刚刚戒指掉这里了,你帮我找一下。”
这里这么大,要找一枚不见的戒指谈何容易。阿蒲抿了抿唇,“我先把东西放回去,再来帮你找可以吗?”
“就这样找不行吗?”陈佳怡挑眉,故意刁难,“不会是你捡到我戒指,想要拿回去藏起来吧。”
她勾着嘴角朝阿蒲走近,捋了捋发梢,伸手想要去拿她手中袋子。
阿蒲往后退,“这个不是我的。”
“万一你把我戒指藏在里面了呢,给我看看也没有关系吧?”见阿蒲站在原地不动,陈佳怡挑眉,再次伸手去抓阿蒲怀里抱着的袋子。
阿蒲死死抱着不放。
陈佳怡被激怒,伸手一把抓住阿蒲的头发。就这样一个人,怎么能不听她的话,抢了她喜欢的人,还害她被她哥凶,她精心护理过的指甲擦过阿蒲头皮。
阿蒲疼得眼边挤出生理性泪水,低头咬住了抓她的那只手。
陈佳怡没料到她会还手,尖叫道,“你是狗吗,快给我松开。”
“你先松开。”阿蒲死死咬着,声音含糊。
直到陈佳怡放开她,她才松口。陈佳怡将手抽回去的力气太大,穿着高跟鞋,顺着反作用力直接摔倒在柔软的草地上。
旁边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,赶紧扶起了陈佳怡。孙梅替她拍干净身上的泥土,急声问,“佳...陈小姐你没事吧?”
阿蒲小声嗫嚅,“妈,你怎么在这?”
孙梅瞪了她一眼,“是不是你把陈小姐推倒的?还不赶紧向她道歉。”见阿蒲没有任何动作,直接将她扯到陈佳怡身前,“快点道歉。”
陈佳怡刚才也是一愣,揉了揉被咬的手,反应过来勾了勾嘴角,“对啊,我什么都没有做,你就忽然把我推倒,难道是因为我不该说你偷了我戒指吗?”
“你撒谎,我没推你,也没拿你戒指。”阿蒲下意识摇头。
“什么戒指?你还偷陈小姐东西了?快拿出来还回去。”没等阿蒲回答,她便直接伸手去翻阿蒲口袋。
阿蒲使劲捂住口袋,觉得很委屈,明明是她的妈妈,怎么就不相信自己。她使劲想从孙梅手中挣脱出去,却在拉扯中被推倒在地上。怀里抱着的快递盒子散落一地。
孙梅还在大声囔囔让她把东西还回去。
阿蒲感觉到自己掌心被地上的枯枝给划出血了,掌心很快湿湿的一片。
“算了。”陈佳怡将她脚前的盒子踢开,“你让她给我道歉吧,道了歉戒指就当是我送给她的。”
“听到没,让你道歉。”孙梅扭头看向陈佳怡,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点。“不过戒指还是要还给你的。”
陈佳怡只觉得面前的人表情十分难看。因为长期劳作的原因,她皮肤黝黑,被晒出了斑。刚才扶她的那只手,指甲缝里全是肮脏的泥垢。
清了清嗓子,陈佳怡将眼睛瞥过一边,“不用了,道歉就行。”她根本就没掉戒指,又哪里来的戒指还给她。
孙梅看着愣在地上的阿蒲,心里止不住的来气,早知道当初就把她扔远一点,也不至于又被警察送回来。
“快点向陈小姐道歉。”
“我没有错。”阿蒲咬着嘴唇,平时温顺的眼神也带着倔强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说着她伸手就想打阿蒲,手啪啪落下,阿蒲既不求饶也不喊痛,只是拼命的盯着她。
那眼神看得人犯怵。
孙梅还想伸手,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女声,带着几分厉色,“你给我住手。”
不远处,蔡盈站在法桐树下。陈佳怡心里一慌,但一想到自己刚才没动手,又放下心来,小跑过去。
看见站在旁边的宁清音,她端起笑容来喊妈,将自己袖子折起来,委屈道,“你看看,我刚才被咬了。”
意想中的关心并没有到来,隔着遥远距离,蔡盈眼里噙满泪花,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阿蒲。
只需要一眼,不再需要任何的证明。她便知道,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。
她想象中的,漂亮听话的女儿。阿蒲的眉眼和她当初想象的一样,大眼睛,翘鼻子,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。可现在,原本应该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,却委屈坐在地上。
她的心开始忍不住抽痛。
是她的错,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。
看见蔡盈出现的那一刻,孙梅的脸色开始止不住的变白,嘴唇不断的颤抖。她给自己拼命的洗脑,没事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怎么可能还认得出来。
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拉着阿蒲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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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要离开这里。”
阿蒲垂着眼皮,看着自己并拢的膝盖。她想了好久,决定要从孙梅那里把自己的钱拿回来,离开骆家,想要去重新读书。
在去骆商那边住之前,她的世界里只有骆家。可在这之后,她想明白了很多东西。看着骆商每天忙于工作,而她被困在小小的屋子里;看着坐在写字楼里的人们,她觉得自己也能换一种活法。
离开了骆家也能生活的很好。
骆商以为她是在闹脾气,低声问,“刚才弄疼你了?”他说,“今天是我不对,下次我不和你生气了,你不要说气话。”
阿蒲终于抬眼,清凌凌的目光十分透澈,语气认真,“这不是气话,我是真心的。”
她声音明显小了起来,又重新低下头,“我现在不想讨好你了。”
听见这话,骆商脸色难看起来,绷直的下颚线像是在隐忍着什么,他声音尚且带着些温和,“我妈找你了?”
阿蒲沉默地摇头,就算宁清音什么都没有做,她也会是这个选择。
得不到回答,骆商手轻轻捏上阿蒲下巴,迫使她对上自己目光,“怎么一直低着头?就这么不想看见我。”
阿蒲忍着泪花,“嗯,不想看见你。”
见她这副样子,骆商也没办法,他叹了口气,双手捧着阿蒲脸,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眼眶,“不想看见我,那我就离开。”
“但刚才的事你再好好想想,想好了再和我说行吗?离开骆家可以,但离开我不行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他看向放在一旁的羊奶,对阿蒲淡淡道,“给你泡的,就算生气也先喝了。”
阿蒲犹豫片刻端起杯子,抿了一下口便停下,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乌黑发亮,泪渍还留在脸颊上。
骆商问,“不喜欢喝?”
“嗯,有点腥。”
他伸手抹去她唇边奶渍,“给我吧。”
接过阿蒲递来的杯子,骆商将剩下的全都喝完,拿着纸巾慢慢擦拭嘴巴。
后面几天,阿蒲才明白骆商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。那晚后,她好几天没有看见过骆商,后来是听大家聊天,才知道骆商又搬了出去住。
阿蒲一边继续在骆家干活,一边想着要怎么去找孙梅要回自己的银行卡。虽然知道孙梅一定会生气,但她还是想让她少生气一点。
与此同时,陈佳怡睡到大中午才起床。洗澡吃饭后,她让司机送她去骆家。
最近她心情不太好,本来就对她颇有微词的陈京柏不知道怎么回事,越来越不把她当妹妹看待。一向最疼爱她的陈宏远也是,因为她将银行卡透支,直接就将她卡停了。
她想不明白,听酒吧认识的小姐妹说,她最近应该是犯水逆。
陈佳怡刚出门不久,蔡盈慢慢从楼梯上下来,她问刚回来不久的司机,“小姐让你送她去了哪里?”
司机答,“让我送她到骆家。”
蔡盈若有所思,停顿了片刻,“那也送我去一趟吧。”
骆家客厅里,最近都是刘希在这里打扫卫生。她看了眼正坐在沙发上补妆的陈佳怡,切好水果送来。
陈佳怡坐在沙发上,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。直到宁清音进来,才扬起嘴角的笑容,“宁姨,骆商哥呢?”
“他最近住外面。”宁清音坐下,端着水杯淡淡笑。
陈佳怡眼神立即飘忽起来。
对面的宁清音将一切收入眼中,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水。
春节期间其实陈佳怡也来过一次,也正是那次,她装作无意提起骆商和阿蒲在外面很亲密的事情。她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,可宁清音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总归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忽然看见熟悉的背影从门口经过,陈佳怡眨了眨眼,“我可以出去转转吗?”
宁清音摆了摆手,“去吧。”
她坐在沙发上看这个月家里的流水,张妈忽然凑近耳边,宁清音顿了顿,有几分惊讶,“她怎么来了,请她进来吧。”
蔡盈缓缓走进来,头发整齐的挽在脑后,站定微笑,“打扰了。”
初春下了几场细雨,早开的花已经悄然吐出花苞。阿蒲怀里抱着大袋子,里面是刘希的一些快递,让她帮忙拿回去。
不知道她在网上买了些什么东西,阿蒲抱的有些吃力。刚走到花园里,后边传来一道声音,“你怎么走这么快,让你停下你没有听见吗?”
回过头,陈佳怡慢悠悠走在后面,双手交叉在胸前,颐指气使道,“我刚刚戒指掉这里了,你帮我找一下。”
这里这么大,要找一枚不见的戒指谈何容易。阿蒲抿了抿唇,“我先把东西放回去,再来帮你找可以吗?”
“就这样找不行吗?”陈佳怡挑眉,故意刁难,“不会是你捡到我戒指,想要拿回去藏起来吧。”
她勾着嘴角朝阿蒲走近,捋了捋发梢,伸手想要去拿她手中袋子。
阿蒲往后退,“这个不是我的。”
“万一你把我戒指藏在里面了呢,给我看看也没有关系吧?”见阿蒲站在原地不动,陈佳怡挑眉,再次伸手去抓阿蒲怀里抱着的袋子。
阿蒲死死抱着不放。
陈佳怡被激怒,伸手一把抓住阿蒲的头发。就这样一个人,怎么能不听她的话,抢了她喜欢的人,还害她被她哥凶,她精心护理过的指甲擦过阿蒲头皮。
阿蒲疼得眼边挤出生理性泪水,低头咬住了抓她的那只手。
陈佳怡没料到她会还手,尖叫道,“你是狗吗,快给我松开。”
“你先松开。”阿蒲死死咬着,声音含糊。
直到陈佳怡放开她,她才松口。陈佳怡将手抽回去的力气太大,穿着高跟鞋,顺着反作用力直接摔倒在柔软的草地上。
旁边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,赶紧扶起了陈佳怡。孙梅替她拍干净身上的泥土,急声问,“佳...陈小姐你没事吧?”
阿蒲小声嗫嚅,“妈,你怎么在这?”
孙梅瞪了她一眼,“是不是你把陈小姐推倒的?还不赶紧向她道歉。”见阿蒲没有任何动作,直接将她扯到陈佳怡身前,“快点道歉。”
陈佳怡刚才也是一愣,揉了揉被咬的手,反应过来勾了勾嘴角,“对啊,我什么都没有做,你就忽然把我推倒,难道是因为我不该说你偷了我戒指吗?”
“你撒谎,我没推你,也没拿你戒指。”阿蒲下意识摇头。
“什么戒指?你还偷陈小姐东西了?快拿出来还回去。”没等阿蒲回答,她便直接伸手去翻阿蒲口袋。
阿蒲使劲捂住口袋,觉得很委屈,明明是她的妈妈,怎么就不相信自己。她使劲想从孙梅手中挣脱出去,却在拉扯中被推倒在地上。怀里抱着的快递盒子散落一地。
孙梅还在大声囔囔让她把东西还回去。
阿蒲感觉到自己掌心被地上的枯枝给划出血了,掌心很快湿湿的一片。
“算了。”陈佳怡将她脚前的盒子踢开,“你让她给我道歉吧,道了歉戒指就当是我送给她的。”
“听到没,让你道歉。”孙梅扭头看向陈佳怡,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点。“不过戒指还是要还给你的。”
陈佳怡只觉得面前的人表情十分难看。因为长期劳作的原因,她皮肤黝黑,被晒出了斑。刚才扶她的那只手,指甲缝里全是肮脏的泥垢。
清了清嗓子,陈佳怡将眼睛瞥过一边,“不用了,道歉就行。”她根本就没掉戒指,又哪里来的戒指还给她。
孙梅看着愣在地上的阿蒲,心里止不住的来气,早知道当初就把她扔远一点,也不至于又被警察送回来。
“快点向陈小姐道歉。”
“我没有错。”阿蒲咬着嘴唇,平时温顺的眼神也带着倔强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说着她伸手就想打阿蒲,手啪啪落下,阿蒲既不求饶也不喊痛,只是拼命的盯着她。
那眼神看得人犯怵。
孙梅还想伸手,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女声,带着几分厉色,“你给我住手。”
不远处,蔡盈站在法桐树下。陈佳怡心里一慌,但一想到自己刚才没动手,又放下心来,小跑过去。
看见站在旁边的宁清音,她端起笑容来喊妈,将自己袖子折起来,委屈道,“你看看,我刚才被咬了。”
意想中的关心并没有到来,隔着遥远距离,蔡盈眼里噙满泪花,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阿蒲。
只需要一眼,不再需要任何的证明。她便知道,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。
她想象中的,漂亮听话的女儿。阿蒲的眉眼和她当初想象的一样,大眼睛,翘鼻子,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。可现在,原本应该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,却委屈坐在地上。
她的心开始忍不住抽痛。
是她的错,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。
看见蔡盈出现的那一刻,孙梅的脸色开始止不住的变白,嘴唇不断的颤抖。她给自己拼命的洗脑,没事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怎么可能还认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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