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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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星意呼吸杂乱无章,感觉到外力本能地出手攻击,被陆珩姜伸手握住,还没来得及说话脖子上便被咬了一口。
陆珩姜眉头紧锁却没挣扎,由着他咬,慢慢释放了精神力将宁星意笼罩在里头,进入了失控哨兵精神图景。
宁星意精神图景不算特别大,但满地都是血污很难前行,应该是刚斩杀完异兽产生崩溃状态,时不时还会波动,他顺着血迹找到了握着刀靠在树边宁星意。
陆珩姜就在他面前蹲下来,放出精神触手拥抱住他,一点点梳理他乱成一团精神网。
宁星意抱着刀垂首,精神力四散充斥在偌大虚拟空间,金虎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凝不起来了,如果他再拖一会可能就会进入彻底失控。
陆珩姜握住他手腕轻唤,强大向导精神力将他笼罩在里头,他们虽然没有精神结合过,但先前用自己精神力帮他疏导,再加上给他喝过向导素,对宁星意来说依旧有安抚和镇静作用。
陆珩姜忽然觉得幸好他来阻止自己了,如果现在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可能都走不出这个考核空间,这种被特定必须感觉让他觉得无比满足。
尽管所有人都不需要他存在,还有宁星意需要他。
“不是说,接吻安抚力度是除了结合最强吗?怎么连嘴都不亲一个?”宁星意带着笑虚弱嗓音咕哝似抱怨出来,陆珩姜眼睛都快红了:“你醒了。”
“本来不想醒,就是迟迟不亲有点着急。”
陆珩姜低下头吻住他,蜻蜓点水般印在上面没有多做动作,反而是宁星意主动张口送出舌尖让他过来,汲取了唾液中向导气味,手动安抚了自己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
这一天搞得兵荒马乱,从上高三开始宁星意都觉得跟做梦似,得知身世没两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,他连喘息机会都没有就必须迎上去。
没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,他只能手忙脚乱接招然后想办法处理,他连怨自己怎么只是个高中生时间都没有。
宁星意考核压线通过,伤太狠了怕宁潋担心就没回去,休息了两天便跟陆珩姜两人带着文件去找陆蔚然了。
顾晖比他晚一步到,宁星意进大门时候就被拦住不能进市政大楼,陆珩姜给出自己颈环申请信息,显示监护人是陆蔚然,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编了个生病借口,让同学陪自己过来找她。
秘书一看信息也不敢怠慢,立刻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一路上了顶层,宁星意再一次被他淡定惊了。
“我有种感觉,好像这辈子翻不出你手心儿了。”宁星意想了半天,又补了一句:“就跟……爸爸一样。”
陆珩姜侧头莞尔一笑:“不然你喊我一句爸爸?”
“想得美,这辈子都不可能,下辈子也不可能!死心吧。”
陆珩姜微抿了下唇,凑近了宁星意耳边压低声音说:“话不要说得太满,你有机会。”
宁星意没听明白他话,但人已经在秘书指引下先一步进了办公室,他也只能快步跟上去,陆蔚然在批文件,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地说了句:“帮我买份咖啡。”
“咖啡一会再喝,唠点儿正经。”宁星意说。
陆蔚然倏地抬头看到了办公室里不该出现两个人,蹙眉看向秘书,对方小心翼翼回报:“您儿子说他生病了,需要找您。”
陆蔚然还没开口就被宁星意打断了:“您考虑一下,这个病秘书姐姐在场不太好说啊,我怕她一会儿听了会害怕,阿姨您觉得呢?”
陆蔚然听出他语气里威胁,这个小流氓在秀水路那种地方长大,一脸痞气,陆珩姜才认识他几天就被带坏了,那天电话里内容也让她不敢松懈,他口无遮拦不要脸自己还要顾忌。
陆蔚然压着脾气让秘书先出去,门一关宁星意也不演了,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开门见山道:“陆珩姜跟我说了你也认识我爸妈,当年知情人你也是一个,求您帮帮忙。”
陆蔚然看他话里虽然尊重,但并没有一点儿求人意思,不由得冷笑了两声:“求?帮?”
“啊,陆阿姨,您这么温柔大度又有正义感,应该不会不帮忙吧?还是说你想包庇凶手,哎呀那可糟糕了,当年事您不会也有份儿吧?”
陆蔚然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那您跟我爸妈也没仇,就因为我想当您儿媳妇儿你就无视法律包庇犯罪,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做人啊,你这个……洲官身份还能保住吗?”
陆蔚然被噎胸腔憋闷,从来只有她打压人没想到活到现在被自己亲儿子摆了一道,领着一个少年来给她颜色,字里行间不帮就是共犯。
他倒是很会扣帽子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们这些小朋友胡闹,出去,再纠缠我就报警了!”
“不用,我自带警官来了。”宁星意已经听见了顾晖那个军靴踩地声音,打了个响指门随即开了,他领着三个人出现。
“瞧。”
陆蔚然眉头瞬间皱起,这三个人全都是军部位高权重长官,还有一个居然是她当年在塔里受训时老师,居然都被顾晖请来了。
“小陆啊,我听说当年小宁事情还有内幕?”男人坐在沙发上,双手垫在拐杖上侧头看陆蔚然,她端了杯茶放在桌上,狠狠剜了宁星意一眼然后恭敬回答:“我不太清楚,老师。”
“顾晖说手上有证据,我看过了确实有很多疑点,既然这样你就看看能不能翻案,不能让为了大家牺牲英雄埋没姓名,这样会让咱们军人失望。”
陆蔚然:“话是这么说,但证据确定属实吗?如果贸然翻案也会让群众怀疑政府公信力,也让为了国家拼搏了一辈子人寒心。”
男人点点头,看向其他两个人询问意思,对方也都纷纷点头。
宁星意和陆珩姜不认识这些人,也不懂那些政治博弈,但看出陆蔚然很不乐意,有这种机会除去政敌简直可遇不可求,她却百般推诿,可见她真很讨厌自己。
被一个人这么讨厌也挺奇妙,宁星意歪头看他们相互博弈打太极,各种他们听不懂话来回试探,小声问陆珩姜:“你妈妈以后就想让你做这种人啊?”
陆珩姜点头。
“没劲,我还是想看你去穿白大褂做研究。”
陆珩姜:“我也想看你穿军装。”
宁星意看了看这帮老顽固,压低声音跟陆珩姜咬耳朵:“那你想不想被我穿军装……”
“咳!”
顾晖冷冷瞪他,宁星意忽然想起来这里头好几个哨兵,耳力都是绝佳,脸颊倏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场交锋足足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,陆蔚然终于答应重启当年案子调查,顾晖作为军部负责人随时跟进,所有细节必须透明。
陆蔚然不情不愿答应,顾晖又说:“我哨兵腺做过检测,没有疤痕和后天修补痕迹,那么陆医生也可以释放了吧?”
“当然。”
陆蔚然磨牙挤出这两个字,恨不得把他从楼上扔下去,这帮人今天是故意来给她添堵,一个宁星意居然掀得起那么大风浪。
“我们待会儿还要开会讨论细节,你们两个可以去接陆医生出来了。”顾晖歪了下头,宁星意明白尘埃落定接下来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干预,便也没再多说,冲陆蔚然礼貌鞠了一躬:“谢谢陆阿姨。”
陆蔚然有苦说不出,勉强挤了一句“应该”出来。
天色沉沉落起小雪,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等车,宁星意伸手握住陆珩姜手跟他交扣,感觉到冰凉温度。
其实他也没法体会和母亲站在对立面感觉,爱也好恨也好陆珩姜一定很爱她,哪怕后来不爱了也磨灭不了过去。
“要是阿姨以后后悔了,咱们还回去对她好。”
陆珩姜微怔。
宁星意伸出手,雪花落在他手上很快被掌心温度融化成水,又从水蒸发消失不见,快得让人掌握不住。
“我知道你不恨她,我也不恨她,我还要感谢她把你送到我这儿来,让我疼你对你好,说到底她才是那个一无所有可怜人。”
陆珩姜低舒了口气却没回答:“走吧。”
陆行云被关了几个月,虽然没有受到刑罚折磨但到底牢狱禁锢也让他像是老了好几岁,胡茬长满下巴,眼窝因为疲惫深陷,瘦削又憔悴。
“舅舅。”
陆行云进去时候才穿外套,现在都需要穿羽绒服了,顾晖把自己大衣给了宁星意拿来,陆行云沉默片刻,接过去穿了。
“你没做傻事吧?”
陆珩姜把事情简单报告了,敛去了自己去切五感事情,陆行云看着俩人一起过来就代表没什么事,欣慰笑了:“舅舅为了你们牺牲大了,结婚时候先给我磕仨响头,不然体现不了我这一波伟大。”
陆珩姜:“……您明明后半截儿是为了顾教官吧,要磕也是让他磕。”
陆行云微讶,怎么这会儿不往自己身上揽锅了?
宁星意笑眯眯凑过来:“磕,三百个都磕。”又被陆珩姜一把拽回去,扣着手塞在自己口袋里,陆行云恍然大悟,懂了。
“啧,男朋友教几天就教乖了,舅舅教了十几年没教好,唉。”
宁星意骄傲一扬下巴:“那是,驯夫有术!”
陆行云:“……注意点形象。”
两人不会开车,回去路上自然也是打车回去,陆行云形象大于生命要回去先洗个澡收拾一下,宁星意便跟他道别回去找宁潋。
她在顾晖安排地方住了很久,每天都很担心宁星意,一天即便祷告别出事,看到他出现那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,冲他肩膀锤了好几拳。
“死小子还知道回来!”
宁星意抱住她转了好几圈儿:“回来啦回来啦,生气会老,哎呀又长出好几条皱纹,真是糟糕。”
宁潋破涕为笑,拍着他肩膀催促:“快放我下来,转晕了,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,都十八岁了还没有一点儿正形,将来怎么当军人。”
宁星意将她放下来,他来之前在电话里大致将事情跟她讲过,爸爸妈妈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,以后他们不用躲躲藏藏生活。
可以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他身份,并且以他们为荣。
宁潋这次没哭,只是笑着从宁星意脸上看到了儿子虚影,仿佛在对着她笑,告诉他自己不后悔,能够保护一个人都是值得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,回家。”
宁星意拎起宁潋整理好几件行李递给陆珩姜让他拎着,一手揽着宁潋肩膀,另一只手扣住陆珩姜。
“回家吗?”
陆珩姜点点头,其实家这个词对他来说非常陌生,陆蔚然给那个只是一个房子,很大却空无一物。
宁星意家很小,却装满了他在陆蔚然那里所有得不到和不敢触碰东西,陆珩姜反握住他手收紧。
从今以后,他再也不会松开这只手,也不会松开这颗得来不易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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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星意呼吸杂乱无章,感觉到外力本能地出手攻击,被陆珩姜伸手握住,还没来得及说话脖子上便被咬了一口。
陆珩姜眉头紧锁却没挣扎,由着他咬,慢慢释放了精神力将宁星意笼罩在里头,进入了失控哨兵精神图景。
宁星意精神图景不算特别大,但满地都是血污很难前行,应该是刚斩杀完异兽产生崩溃状态,时不时还会波动,他顺着血迹找到了握着刀靠在树边宁星意。
陆珩姜就在他面前蹲下来,放出精神触手拥抱住他,一点点梳理他乱成一团精神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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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珩姜握住他手腕轻唤,强大向导精神力将他笼罩在里头,他们虽然没有精神结合过,但先前用自己精神力帮他疏导,再加上给他喝过向导素,对宁星意来说依旧有安抚和镇静作用。
陆珩姜忽然觉得幸好他来阻止自己了,如果现在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可能都走不出这个考核空间,这种被特定必须感觉让他觉得无比满足。
尽管所有人都不需要他存在,还有宁星意需要他。
“不是说,接吻安抚力度是除了结合最强吗?怎么连嘴都不亲一个?”宁星意带着笑虚弱嗓音咕哝似抱怨出来,陆珩姜眼睛都快红了:“你醒了。”
“本来不想醒,就是迟迟不亲有点着急。”
陆珩姜低下头吻住他,蜻蜓点水般印在上面没有多做动作,反而是宁星意主动张口送出舌尖让他过来,汲取了唾液中向导气味,手动安抚了自己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
这一天搞得兵荒马乱,从上高三开始宁星意都觉得跟做梦似,得知身世没两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,他连喘息机会都没有就必须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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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星意考核压线通过,伤太狠了怕宁潋担心就没回去,休息了两天便跟陆珩姜两人带着文件去找陆蔚然了。
顾晖比他晚一步到,宁星意进大门时候就被拦住不能进市政大楼,陆珩姜给出自己颈环申请信息,显示监护人是陆蔚然,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编了个生病借口,让同学陪自己过来找她。
秘书一看信息也不敢怠慢,立刻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一路上了顶层,宁星意再一次被他淡定惊了。
“我有种感觉,好像这辈子翻不出你手心儿了。”宁星意想了半天,又补了一句:“就跟……爸爸一样。”
陆珩姜侧头莞尔一笑:“不然你喊我一句爸爸?”
“想得美,这辈子都不可能,下辈子也不可能!死心吧。”
陆珩姜微抿了下唇,凑近了宁星意耳边压低声音说:“话不要说得太满,你有机会。”
宁星意没听明白他话,但人已经在秘书指引下先一步进了办公室,他也只能快步跟上去,陆蔚然在批文件,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地说了句:“帮我买份咖啡。”
“咖啡一会再喝,唠点儿正经。”宁星意说。
陆蔚然倏地抬头看到了办公室里不该出现两个人,蹙眉看向秘书,对方小心翼翼回报:“您儿子说他生病了,需要找您。”
陆蔚然还没开口就被宁星意打断了:“您考虑一下,这个病秘书姐姐在场不太好说啊,我怕她一会儿听了会害怕,阿姨您觉得呢?”
陆蔚然听出他语气里威胁,这个小流氓在秀水路那种地方长大,一脸痞气,陆珩姜才认识他几天就被带坏了,那天电话里内容也让她不敢松懈,他口无遮拦不要脸自己还要顾忌。
陆蔚然压着脾气让秘书先出去,门一关宁星意也不演了,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开门见山道:“陆珩姜跟我说了你也认识我爸妈,当年知情人你也是一个,求您帮帮忙。”
陆蔚然看他话里虽然尊重,但并没有一点儿求人意思,不由得冷笑了两声:“求?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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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蔚然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那您跟我爸妈也没仇,就因为我想当您儿媳妇儿你就无视法律包庇犯罪,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还怎么做人啊,你这个……洲官身份还能保住吗?”
陆蔚然被噎胸腔憋闷,从来只有她打压人没想到活到现在被自己亲儿子摆了一道,领着一个少年来给她颜色,字里行间不帮就是共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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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时间跟你们这些小朋友胡闹,出去,再纠缠我就报警了!”
“不用,我自带警官来了。”宁星意已经听见了顾晖那个军靴踩地声音,打了个响指门随即开了,他领着三个人出现。
“瞧。”
陆蔚然眉头瞬间皱起,这三个人全都是军部位高权重长官,还有一个居然是她当年在塔里受训时老师,居然都被顾晖请来了。
“小陆啊,我听说当年小宁事情还有内幕?”男人坐在沙发上,双手垫在拐杖上侧头看陆蔚然,她端了杯茶放在桌上,狠狠剜了宁星意一眼然后恭敬回答:“我不太清楚,老师。”
“顾晖说手上有证据,我看过了确实有很多疑点,既然这样你就看看能不能翻案,不能让为了大家牺牲英雄埋没姓名,这样会让咱们军人失望。”
陆蔚然:“话是这么说,但证据确定属实吗?如果贸然翻案也会让群众怀疑政府公信力,也让为了国家拼搏了一辈子人寒心。”
男人点点头,看向其他两个人询问意思,对方也都纷纷点头。
宁星意和陆珩姜不认识这些人,也不懂那些政治博弈,但看出陆蔚然很不乐意,有这种机会除去政敌简直可遇不可求,她却百般推诿,可见她真很讨厌自己。
被一个人这么讨厌也挺奇妙,宁星意歪头看他们相互博弈打太极,各种他们听不懂话来回试探,小声问陆珩姜:“你妈妈以后就想让你做这种人啊?”
陆珩姜点头。
“没劲,我还是想看你去穿白大褂做研究。”
陆珩姜:“我也想看你穿军装。”
宁星意看了看这帮老顽固,压低声音跟陆珩姜咬耳朵:“那你想不想被我穿军装……”
“咳!”
顾晖冷冷瞪他,宁星意忽然想起来这里头好几个哨兵,耳力都是绝佳,脸颊倏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场交锋足足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,陆蔚然终于答应重启当年案子调查,顾晖作为军部负责人随时跟进,所有细节必须透明。
陆蔚然不情不愿答应,顾晖又说:“我哨兵腺做过检测,没有疤痕和后天修补痕迹,那么陆医生也可以释放了吧?”
“当然。”
陆蔚然磨牙挤出这两个字,恨不得把他从楼上扔下去,这帮人今天是故意来给她添堵,一个宁星意居然掀得起那么大风浪。
“我们待会儿还要开会讨论细节,你们两个可以去接陆医生出来了。”顾晖歪了下头,宁星意明白尘埃落定接下来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干预,便也没再多说,冲陆蔚然礼貌鞠了一躬:“谢谢陆阿姨。”
陆蔚然有苦说不出,勉强挤了一句“应该”出来。
天色沉沉落起小雪,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等车,宁星意伸手握住陆珩姜手跟他交扣,感觉到冰凉温度。
其实他也没法体会和母亲站在对立面感觉,爱也好恨也好陆珩姜一定很爱她,哪怕后来不爱了也磨灭不了过去。
“要是阿姨以后后悔了,咱们还回去对她好。”
陆珩姜微怔。
宁星意伸出手,雪花落在他手上很快被掌心温度融化成水,又从水蒸发消失不见,快得让人掌握不住。
“我知道你不恨她,我也不恨她,我还要感谢她把你送到我这儿来,让我疼你对你好,说到底她才是那个一无所有可怜人。”
陆珩姜低舒了口气却没回答:“走吧。”
陆行云被关了几个月,虽然没有受到刑罚折磨但到底牢狱禁锢也让他像是老了好几岁,胡茬长满下巴,眼窝因为疲惫深陷,瘦削又憔悴。
“舅舅。”
陆行云进去时候才穿外套,现在都需要穿羽绒服了,顾晖把自己大衣给了宁星意拿来,陆行云沉默片刻,接过去穿了。
“你没做傻事吧?”
陆珩姜把事情简单报告了,敛去了自己去切五感事情,陆行云看着俩人一起过来就代表没什么事,欣慰笑了:“舅舅为了你们牺牲大了,结婚时候先给我磕仨响头,不然体现不了我这一波伟大。”
陆珩姜:“……您明明后半截儿是为了顾教官吧,要磕也是让他磕。”
陆行云微讶,怎么这会儿不往自己身上揽锅了?
宁星意笑眯眯凑过来:“磕,三百个都磕。”又被陆珩姜一把拽回去,扣着手塞在自己口袋里,陆行云恍然大悟,懂了。
“啧,男朋友教几天就教乖了,舅舅教了十几年没教好,唉。”
宁星意骄傲一扬下巴:“那是,驯夫有术!”
陆行云:“……注意点形象。”
两人不会开车,回去路上自然也是打车回去,陆行云形象大于生命要回去先洗个澡收拾一下,宁星意便跟他道别回去找宁潋。
她在顾晖安排地方住了很久,每天都很担心宁星意,一天即便祷告别出事,看到他出现那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,冲他肩膀锤了好几拳。
“死小子还知道回来!”
宁星意抱住她转了好几圈儿:“回来啦回来啦,生气会老,哎呀又长出好几条皱纹,真是糟糕。”
宁潋破涕为笑,拍着他肩膀催促:“快放我下来,转晕了,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,都十八岁了还没有一点儿正形,将来怎么当军人。”
宁星意将她放下来,他来之前在电话里大致将事情跟她讲过,爸爸妈妈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,以后他们不用躲躲藏藏生活。
可以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他身份,并且以他们为荣。
宁潋这次没哭,只是笑着从宁星意脸上看到了儿子虚影,仿佛在对着她笑,告诉他自己不后悔,能够保护一个人都是值得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,回家。”
宁星意拎起宁潋整理好几件行李递给陆珩姜让他拎着,一手揽着宁潋肩膀,另一只手扣住陆珩姜。
“回家吗?”
陆珩姜点点头,其实家这个词对他来说非常陌生,陆蔚然给那个只是一个房子,很大却空无一物。
宁星意家很小,却装满了他在陆蔚然那里所有得不到和不敢触碰东西,陆珩姜反握住他手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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