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134 准备
仙云台对面,靖安社的原地上,临安大剧院的剧场已经彻底完工了。
不过由于肖恒临走之前的那个拖延工期的命令,在舞台建完之后工人们并没有离开,而是接着开始建造临安大剧院的其他部分。
整个临安大剧院的所有图纸肖恒都交给了卢淳保管,而且卢淳的父亲如今就在专门负责各种工程的建造……在卢淳的辅助下,整个团队已经足够成熟到依照图纸就能造出合格建筑的程度了。
毕竟水泥的发明和大规模的使用,使得整个工程队都在用古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建造新的建筑。
不过嘛……
……现在他们要自己建造肖恒图纸上的那个巨大的穹顶还是有些困难的,所以就选择了其中比较简单的部分来施工。
比如……地面硬化。
虽然简单了些,但地面硬化也很重要啊!以后刮风下雨地面就不会泥泞不堪湿鞋又湿袜了。
所以当肖恒终于回到了临安府,来到仙云台看到对面的施工情况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……一个巨大的水泥广场。
这个大广场就像七八十年代那种水泥篮球场的感觉,若不是站在上面的人都是古人打扮,肖恒就要开始担心早晚会不会有大妈跑这里来跳广场舞了。
呃……
“你们觉得……这个广场怎么样?”肖恒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,“我没别的意思啊,就说说你们的直观感受好了。”
“我看着挺好的呀……怎么了?”多日不见,秦小姐看到肖恒之后顿时眉眼弯弯的,看起来心情看样子还不错的样子。
“这样啊……你觉得呢?”肖恒又问站在一边的公主殿下。
“很规整……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地方,比方砖铺地好多了。”公主殿下也比较认可。
“唉,算了。”肖恒长长的吐了口气。
两位小姐都是出身富贵,平日里用的也都是最顶级的东西,审美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……所以暂时来说,这样光秃秃的水泥广场对他们来说也许就足够好了吧?
不过嘛,这两位的审美水平也真的是有待提高。
肖恒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觉的头大,在这古代想提高审美水平还是有些困难的,毕竟从科技到生产力,这个时代都很难允许廉价的美丽存在……在现代一条天蓝色版型普通的小裙子也许就几十块钱,然而在这个年代别说裙子的版型和布料了,就连最基础的天蓝色燃料都还没出现呢!
在这个年代很那见到色彩鲜艳的布料,就算有它们褪色的速度也远远超过青、灰等颜色。
文艺复兴期间,为了追寻美丽的颜色,那时候的画家们甚至自己都能当做小半个化学家,某种颜色的配方甚至会成为他们珍而重之的秘密。
而到了现代,美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,甚至廉价到普通人都感觉不到的程度。
如此丰富而又廉价的美,就在潜移默化之中让现代人的审美水平变得越来越高……
……至少,他们不会觉得眼前这个水泥广场有什么美丽可言。
“回头有机会再贴上大理石吧……”肖恒喃喃的嘟囔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秦小姐没听清。
“算了,没什么……对了,最近那韩二公子可来排练了?”肖恒问道,“这可马上就要用上他了。”
“来的,每天都来……而且还帮了大忙呢!”秦小姐一提这个倒是振奋了起来。
“哦?发生了什么事?”肖恒眉头微皱,这种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,那可就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了。
“那天韩二公子上午排练完也没走,就呆在后院休息……然后前面突然有几个人闯到台上去抓我们的演员,幸亏韩公子在,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发了,不然我们就只能动弩了。”秦小姐想起那天的事来还有些后怕。
“什么人?”肖恒眉头一皱。
按说现在整个临安府的高层基本都知道了仙云台背后的人是秦大人,而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没人会来找秦大人的麻烦。
而中层的那些小官吏,肖恒可是都用银子喂饱了的,虽说不会帮忙但也更不会来闹事了——甚至就连表演他们都不敢过来看,生怕跟仙云台背后的秦家扯上半点关系。
至于底层的市井无赖……靖安社这条地头蛇就是敢这个的!在这几个勾栏瓦市里,只有他们找别人麻烦的,没有别人找他们麻烦的!否则靖安社手下那么多打手都是白养的!?
敢在这里闹事?是嫌西湖的螃蟹吃不饱吧?
“说是跟着西夏使团来的……”秦小姐想了想说。
“西夏的使团!?”肖恒一愣。
之前肖恒暂时离开了,但也从未担心过仙云台的安全问题……没想到百密一疏,倒是让那些西夏人钻了个空子。
其实遇到这种事仙云台还真不好反击,毕竟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,任何节外生枝都有可能整个计划的崩溃,倒是多亏了这个混人搅和一番,这才没让事情闹大。
“韩二公子还在吗?”肖恒问道。
“还在……现在应该跟月情姑娘对台词呢。”秦小姐说。
“哦?”肖恒一愣,“他……算了,我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肖恒来到仙云台后院就听到了一阵旋律感很强的伴奏,以及……韩二公子那破锣般的嗓子。
“嗷嗷嗷嗷嗷嗷嗷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肖恒摆手挥停了乐器班子,伸手捂住胖虎啊不是……捂住韩子青的嘴不让他继续嚎下去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!人正排练呢!”韩子青愤愤的看着肖恒。
“我家的乐器班子。”肖恒淡淡的说。
“……好吧,你是老大。”韩子青学着肖恒的样子耸耸肩,结果幅度太大肩膀都快碰到耳垂了,那样子滑稽极了。
“月情姑娘呢?不是说跟你对台词呢吗?”肖恒奇怪的问道。
“哼,她嫌我蠢,不跟我对。”韩子青撇撇嘴,“我不就是记不住台词嘛,真是的……”
“哦?那你记住多少?”台词都是肖恒自己写的,所以韩子青那份应该说什么他基本上都记得差不都,当堂就考了起来:“就从最开始吧,场景是……”
“哎哎哎,说这些干嘛!咱哥俩好久不见了,走走走,我请你喝一杯!”韩子青大手一挥,脸不红气不穿的说道。
“我看你是没记住吧?”肖恒狐疑的看着他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哎,是,我就是记不住怎么地吧!打我呀!?”韩子青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请客吗?”肖恒被他给气笑了,“走吧,咱们边吃边聊……不对,你哪来的钱?”
“哼哼哼……秘密……唉你别走啊!我说还不行吗?”
“我听着呢。”肖恒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嘿嘿,自行车,我卖他们700两。”韩子青涎着脸说。
“就这?”肖恒摇摇头,“走吧,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,该是我请你才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韩子青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西夏人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肖恒正色道。
“嗨,小事。”韩子青大大咧咧的摆摆手,“一群土鸡瓦狗……再说了,这个时间你们也不方便动手不是?就让他们跟我爹去扯皮好了!”
“……你都知道?”肖恒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收敛起来。
“傻子都知道了吧。”韩子青笑了笑,“这岳飞传喊了这么久,又是派发名帖又是赠送画册的……而且还不收门票钱,怎么想也是要搞点事情了吧?”
“这话……是韩国公说的?”肖恒问道,“可不像是你的风格。”
“是我爹说的,也是我说的。”韩子青正色道,“我在别的地方不好出面帮忙,但打架什么的我最擅长了。”
“谢了……兄弟。”肖恒轻声说道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人皆如此。而一直以来虽然韩子青嘴上兄弟兄弟的说着,但肖恒从没吧他这句话当回事,而之前对他的迁就也主要是为了利用他,想要通过他认识那些大海商,为自己的产品开拓市场。
但是现在,这位玩世不恭的汉子用自己的行动配得上了这两个字。
“都是兄弟,客气什么。”韩子青一把搂住肖恒的肩膀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,“唉,最近潇湘苑又来了几个清官人,走啊兄弟带你见识见识啊?”
“……”
肖恒刚想拒绝,忽然感到一阵有若实质的杀意从背后传来。
这杀意如此之浓郁,就连肖恒这个对这方面很不敏感的人都感受到了,韩子青这个高手当然更早就感受到了……一把松开肖恒的肩膀跳开老远,这才敢回过头来。
肖恒也转过身来,就见公主殿下手握长剑,雪亮的剑刃有若一泓秋水,倒映着韩子青那紧张的表情。
“来了?”肖恒知道她根本就没生气——若是她真生气了就不是拔剑了,而是掏枪。
公主殿下的枪法可是一绝!用双管猎枪打靶成绩比神枪手张大牛还强些!
至于肖恒……他偷偷试过,他自己用双管猎枪的成绩也没比公主殿下好多少,甚至还有些不如呢!
至少在双管猎枪的射击上,肖恒已经没什么能教她的了。
不过肖恒知道韩子青不知道啊!看到公主殿下拔剑他就有点打怵。
“嘿嘿……来了来了?欢迎欢迎……”韩子青很狗腿的说道。
“听说你帮了大忙?”公主殿下开口问道。
“这……没有没有,举手之劳,举手之劳!”韩子青客气道。
“哦这样啊,那算了。”公主殿下还剑归鞘,“本来还想送你的,既然只是举手之劳就算了吧。”
说完,公主殿下转身走了。
“……”韩子青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,似乎想要叫住公主殿下,可惜终究还是没敢叫出声。
肖恒在一边终于憋不住了:“嗤嗤嗤……鹅鹅鹅鹅鹅鹅……”
他自然知道公主殿下很宝贝那把剑,根本不可能送给别人……这韩子青又被公主殿下耍了!
“喂!还是不是兄弟了?”韩子青一脸幽怨。
肖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,这才答道:“没事没事,回头我再给你造一把……就当感谢你的帮忙了。”
“不过,你确定要演了吗?”肖恒很认真的问道。
“当然!岳飞岳武穆啊!哪个男孩儿没听过他的故事!?”韩子青挺胸道。
“那……靖国公呢?”
“我爹?我爹没意见。”韩子青撇撇嘴,“若不是拉不下来脸,我估计他都能自己跑来要演。”
“他真的想清楚了吗?这件事的后果很可能回避你们想的更严重……”肖恒郑重其事的说,“你最好还是回去跟靖国公好好商量商量,一定要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说清楚。”
“……好吧,等回家再说。”韩子青满不在乎的说,“咱们现在做什么?你家母老虎不让你去,不然……啧啧啧,可就有好耍子了!”
“咱们……背、台、词。”肖恒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兄弟我还有事,咱们后悔……唉等等!我不背台词!我记不住……我不演练……唉你这人怎么这样!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晚上。
韩子青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靖国公府。
从小到大除了三字经千字文之外,他再没背过东西了,况且还是这么长的台词……
不过随着肖恒帮他对戏,他也渐渐的有些融入到那个角色中去了,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,到最后的时候他说的台词虽然未必与肖恒所写的一模一样,但那种气势、那种悲愤,他都已经完全融入到角色中去了,就连回来这一路他都还沉浸在那个角色之中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!?”
忽然,一个声音在韩子青身边响起。
“啊!!”
韩子青吓了一跳,回头看发现居然是他爹,靖国公府的主人。
“……爹,你想吓死孩儿吗?”
“蠢货。”靖国公轻轻的打了他一下,“听说肖公子回来了?他怎么说?”
“什么怎么说……哦对了,他说让我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后果……让我演武穆的后果。”韩子青终于想起来了肖恒的叮嘱。
“我要问的不是这件事……”靖国公说道,“……他对西夏人的事怎么说?”
“他说帮了他大忙了,听完我分析都被我镇住了!”韩子青一脸得意。
“……帮了大忙啊……”靖国公沉吟不语。
“对了,他还让我问爹爹你呢……”韩子青追问道。
“随你。”
靖国公扔下这么一句,转身走了。
“啊?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!”韩子青在他身后喊道。
靖国公的脚部顿了顿,回过头来重复道:
“随便你。”
说罢转身离开。
“奇怪了……老头子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韩子青有些摸不到头脑,“算了,反正他不管再好不过了!”
“哈哈哈……早点睡,明天早点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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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由于肖恒临走之前的那个拖延工期的命令,在舞台建完之后工人们并没有离开,而是接着开始建造临安大剧院的其他部分。
整个临安大剧院的所有图纸肖恒都交给了卢淳保管,而且卢淳的父亲如今就在专门负责各种工程的建造……在卢淳的辅助下,整个团队已经足够成熟到依照图纸就能造出合格建筑的程度了。
毕竟水泥的发明和大规模的使用,使得整个工程队都在用古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建造新的建筑。
不过嘛……
……现在他们要自己建造肖恒图纸上的那个巨大的穹顶还是有些困难的,所以就选择了其中比较简单的部分来施工。
比如……地面硬化。
虽然简单了些,但地面硬化也很重要啊!以后刮风下雨地面就不会泥泞不堪湿鞋又湿袜了。
所以当肖恒终于回到了临安府,来到仙云台看到对面的施工情况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……一个巨大的水泥广场。
这个大广场就像七八十年代那种水泥篮球场的感觉,若不是站在上面的人都是古人打扮,肖恒就要开始担心早晚会不会有大妈跑这里来跳广场舞了。
呃……
“你们觉得……这个广场怎么样?”肖恒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,“我没别的意思啊,就说说你们的直观感受好了。”
“我看着挺好的呀……怎么了?”多日不见,秦小姐看到肖恒之后顿时眉眼弯弯的,看起来心情看样子还不错的样子。
“这样啊……你觉得呢?”肖恒又问站在一边的公主殿下。
“很规整……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地方,比方砖铺地好多了。”公主殿下也比较认可。
“唉,算了。”肖恒长长的吐了口气。
两位小姐都是出身富贵,平日里用的也都是最顶级的东西,审美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……所以暂时来说,这样光秃秃的水泥广场对他们来说也许就足够好了吧?
不过嘛,这两位的审美水平也真的是有待提高。
肖恒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觉的头大,在这古代想提高审美水平还是有些困难的,毕竟从科技到生产力,这个时代都很难允许廉价的美丽存在……在现代一条天蓝色版型普通的小裙子也许就几十块钱,然而在这个年代别说裙子的版型和布料了,就连最基础的天蓝色燃料都还没出现呢!
在这个年代很那见到色彩鲜艳的布料,就算有它们褪色的速度也远远超过青、灰等颜色。
文艺复兴期间,为了追寻美丽的颜色,那时候的画家们甚至自己都能当做小半个化学家,某种颜色的配方甚至会成为他们珍而重之的秘密。
而到了现代,美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,甚至廉价到普通人都感觉不到的程度。
如此丰富而又廉价的美,就在潜移默化之中让现代人的审美水平变得越来越高……
……至少,他们不会觉得眼前这个水泥广场有什么美丽可言。
“回头有机会再贴上大理石吧……”肖恒喃喃的嘟囔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秦小姐没听清。
“算了,没什么……对了,最近那韩二公子可来排练了?”肖恒问道,“这可马上就要用上他了。”
“来的,每天都来……而且还帮了大忙呢!”秦小姐一提这个倒是振奋了起来。
“哦?发生了什么事?”肖恒眉头微皱,这种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,那可就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了。
“那天韩二公子上午排练完也没走,就呆在后院休息……然后前面突然有几个人闯到台上去抓我们的演员,幸亏韩公子在,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发了,不然我们就只能动弩了。”秦小姐想起那天的事来还有些后怕。
“什么人?”肖恒眉头一皱。
按说现在整个临安府的高层基本都知道了仙云台背后的人是秦大人,而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没人会来找秦大人的麻烦。
而中层的那些小官吏,肖恒可是都用银子喂饱了的,虽说不会帮忙但也更不会来闹事了——甚至就连表演他们都不敢过来看,生怕跟仙云台背后的秦家扯上半点关系。
至于底层的市井无赖……靖安社这条地头蛇就是敢这个的!在这几个勾栏瓦市里,只有他们找别人麻烦的,没有别人找他们麻烦的!否则靖安社手下那么多打手都是白养的!?
敢在这里闹事?是嫌西湖的螃蟹吃不饱吧?
“说是跟着西夏使团来的……”秦小姐想了想说。
“西夏的使团!?”肖恒一愣。
之前肖恒暂时离开了,但也从未担心过仙云台的安全问题……没想到百密一疏,倒是让那些西夏人钻了个空子。
其实遇到这种事仙云台还真不好反击,毕竟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,任何节外生枝都有可能整个计划的崩溃,倒是多亏了这个混人搅和一番,这才没让事情闹大。
“韩二公子还在吗?”肖恒问道。
“还在……现在应该跟月情姑娘对台词呢。”秦小姐说。
“哦?”肖恒一愣,“他……算了,我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肖恒来到仙云台后院就听到了一阵旋律感很强的伴奏,以及……韩二公子那破锣般的嗓子。
“嗷嗷嗷嗷嗷嗷嗷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肖恒摆手挥停了乐器班子,伸手捂住胖虎啊不是……捂住韩子青的嘴不让他继续嚎下去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!人正排练呢!”韩子青愤愤的看着肖恒。
“我家的乐器班子。”肖恒淡淡的说。
“……好吧,你是老大。”韩子青学着肖恒的样子耸耸肩,结果幅度太大肩膀都快碰到耳垂了,那样子滑稽极了。
“月情姑娘呢?不是说跟你对台词呢吗?”肖恒奇怪的问道。
“哼,她嫌我蠢,不跟我对。”韩子青撇撇嘴,“我不就是记不住台词嘛,真是的……”
“哦?那你记住多少?”台词都是肖恒自己写的,所以韩子青那份应该说什么他基本上都记得差不都,当堂就考了起来:“就从最开始吧,场景是……”
“哎哎哎,说这些干嘛!咱哥俩好久不见了,走走走,我请你喝一杯!”韩子青大手一挥,脸不红气不穿的说道。
“我看你是没记住吧?”肖恒狐疑的看着他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哎,是,我就是记不住怎么地吧!打我呀!?”韩子青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请客吗?”肖恒被他给气笑了,“走吧,咱们边吃边聊……不对,你哪来的钱?”
“哼哼哼……秘密……唉你别走啊!我说还不行吗?”
“我听着呢。”肖恒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嘿嘿,自行车,我卖他们700两。”韩子青涎着脸说。
“就这?”肖恒摇摇头,“走吧,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,该是我请你才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韩子青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西夏人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肖恒正色道。
“嗨,小事。”韩子青大大咧咧的摆摆手,“一群土鸡瓦狗……再说了,这个时间你们也不方便动手不是?就让他们跟我爹去扯皮好了!”
“……你都知道?”肖恒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收敛起来。
“傻子都知道了吧。”韩子青笑了笑,“这岳飞传喊了这么久,又是派发名帖又是赠送画册的……而且还不收门票钱,怎么想也是要搞点事情了吧?”
“这话……是韩国公说的?”肖恒问道,“可不像是你的风格。”
“是我爹说的,也是我说的。”韩子青正色道,“我在别的地方不好出面帮忙,但打架什么的我最擅长了。”
“谢了……兄弟。”肖恒轻声说道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人皆如此。而一直以来虽然韩子青嘴上兄弟兄弟的说着,但肖恒从没吧他这句话当回事,而之前对他的迁就也主要是为了利用他,想要通过他认识那些大海商,为自己的产品开拓市场。
但是现在,这位玩世不恭的汉子用自己的行动配得上了这两个字。
“都是兄弟,客气什么。”韩子青一把搂住肖恒的肩膀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,“唉,最近潇湘苑又来了几个清官人,走啊兄弟带你见识见识啊?”
“……”
肖恒刚想拒绝,忽然感到一阵有若实质的杀意从背后传来。
这杀意如此之浓郁,就连肖恒这个对这方面很不敏感的人都感受到了,韩子青这个高手当然更早就感受到了……一把松开肖恒的肩膀跳开老远,这才敢回过头来。
肖恒也转过身来,就见公主殿下手握长剑,雪亮的剑刃有若一泓秋水,倒映着韩子青那紧张的表情。
“来了?”肖恒知道她根本就没生气——若是她真生气了就不是拔剑了,而是掏枪。
公主殿下的枪法可是一绝!用双管猎枪打靶成绩比神枪手张大牛还强些!
至于肖恒……他偷偷试过,他自己用双管猎枪的成绩也没比公主殿下好多少,甚至还有些不如呢!
至少在双管猎枪的射击上,肖恒已经没什么能教她的了。
不过肖恒知道韩子青不知道啊!看到公主殿下拔剑他就有点打怵。
“嘿嘿……来了来了?欢迎欢迎……”韩子青很狗腿的说道。
“听说你帮了大忙?”公主殿下开口问道。
“这……没有没有,举手之劳,举手之劳!”韩子青客气道。
“哦这样啊,那算了。”公主殿下还剑归鞘,“本来还想送你的,既然只是举手之劳就算了吧。”
说完,公主殿下转身走了。
“……”韩子青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,似乎想要叫住公主殿下,可惜终究还是没敢叫出声。
肖恒在一边终于憋不住了:“嗤嗤嗤……鹅鹅鹅鹅鹅鹅……”
他自然知道公主殿下很宝贝那把剑,根本不可能送给别人……这韩子青又被公主殿下耍了!
“喂!还是不是兄弟了?”韩子青一脸幽怨。
肖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,这才答道:“没事没事,回头我再给你造一把……就当感谢你的帮忙了。”
“不过,你确定要演了吗?”肖恒很认真的问道。
“当然!岳飞岳武穆啊!哪个男孩儿没听过他的故事!?”韩子青挺胸道。
“那……靖国公呢?”
“我爹?我爹没意见。”韩子青撇撇嘴,“若不是拉不下来脸,我估计他都能自己跑来要演。”
“他真的想清楚了吗?这件事的后果很可能回避你们想的更严重……”肖恒郑重其事的说,“你最好还是回去跟靖国公好好商量商量,一定要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说清楚。”
“……好吧,等回家再说。”韩子青满不在乎的说,“咱们现在做什么?你家母老虎不让你去,不然……啧啧啧,可就有好耍子了!”
“咱们……背、台、词。”肖恒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兄弟我还有事,咱们后悔……唉等等!我不背台词!我记不住……我不演练……唉你这人怎么这样!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晚上。
韩子青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靖国公府。
从小到大除了三字经千字文之外,他再没背过东西了,况且还是这么长的台词……
不过随着肖恒帮他对戏,他也渐渐的有些融入到那个角色中去了,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,到最后的时候他说的台词虽然未必与肖恒所写的一模一样,但那种气势、那种悲愤,他都已经完全融入到角色中去了,就连回来这一路他都还沉浸在那个角色之中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!?”
忽然,一个声音在韩子青身边响起。
“啊!!”
韩子青吓了一跳,回头看发现居然是他爹,靖国公府的主人。
“……爹,你想吓死孩儿吗?”
“蠢货。”靖国公轻轻的打了他一下,“听说肖公子回来了?他怎么说?”
“什么怎么说……哦对了,他说让我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后果……让我演武穆的后果。”韩子青终于想起来了肖恒的叮嘱。
“我要问的不是这件事……”靖国公说道,“……他对西夏人的事怎么说?”
“他说帮了他大忙了,听完我分析都被我镇住了!”韩子青一脸得意。
“……帮了大忙啊……”靖国公沉吟不语。
“对了,他还让我问爹爹你呢……”韩子青追问道。
“随你。”
靖国公扔下这么一句,转身走了。
“啊?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!”韩子青在他身后喊道。
靖国公的脚部顿了顿,回过头来重复道:
“随便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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