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7 章
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,已经十点多,一顿饭下来,等回到酒店,时间也早已过了十二点。
唐以素一进酒店房间,立刻先给唐枣的微信发了个语音,告诉他妈妈已经回到酒店准备休息了。
发完后,唐以素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,没有见唐枣回复,唐以素便进洗手间,先把妆卸了。
一边卸妆,唐以素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,脑海里回放的,却是刚才吃饭的时候,童珍照顾程瑜的画面。
童珍已经年近中年,如今有家有子,在镜头前,她是气场强大的女王,但一旦遇到小朋友,又立刻融化成为了慈祥的母亲。
程瑜咬骨头的时候,不小心把嘴巴划伤,不止童珍,唐以素这个带过孩子的,看得也心疼的不得了,唐以素看着童珍照顾程瑜的样子,不自觉地,就想到了她和唐枣之间的日常。
她和唐枣说,母子连心,唐枣受伤的话,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会觉得疼。
她还和唐枣说,不能撒谎,母子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。
想到唐枣近日来的反常,还有今天唐以素说她要加班加点后,唐枣沉默了一会儿,询问她还有没有被蚊子咬,唐以素心中不由得堵得慌。
她快速将脸擦干净,然后跑到床边,将手机拿起来。
打开微信,唐枣还没有回复她的语音,但唐以素还是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拨打视频的页面才刚出现,就立刻被接通,但不到两秒的时间,屏幕里的画面甚至还卡顿着,那接通的视频电话又迅速被挂断。
——唐枣果然还没睡觉!
唐以素确定了这一点,立刻再一次点开拨打,不过这一次,一分钟的拨打时间到了,视频再没有被接通过。
唐以素无奈地看着唐枣这掩耳盗铃的举措。
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接通视频电话的人是秦桦,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,肯定是唐枣无疑了。
视频没有打通,唐以素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:“唐枣,妈妈知道你没睡,接视频电话把,妈妈不骂你。”
唐以素发完消息,等候了三分钟左右,又一次拨打过去,果然这一回,视频电话终于被接通。
唐以素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屏幕中小小的视频框内,唐枣那边则黑乎乎的一团,什么也看不清。
过了一会儿,唐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“妈妈?”
唐以素面色严肃,一看就是情绪不佳,唐枣叫她“妈妈”的时候,声音是有几分忐忑的。
“你现在躺在床上吗?”唐以素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还没睡觉。”唐以素道。
唐枣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没睡着。”
“在等妈妈的微信,是不是?”唐以素问道。
“没有……”唐枣立即否认。
“还说没有。”唐以素道,“小朋友太晚睡觉,会长不大长不高的,你不想长大啦?”
“我想……”唐枣闷闷地道。
唐以素看着黑乎乎的屏幕,道:“唐枣长大了想做什么?”
唐枣又不说话了。
唐以素已经想明白,唐枣最近为什么这么反常了,所以此刻见唐枣沉默,唐以素也不恼,而是拿着手机躺到了床上,保持着唐枣相似的姿势:“唐枣以后长大了,保护妈妈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唐枣小声道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保护妈妈吗?”唐以素问道。
唐枣想了一下,闷闷地道:“不让妈妈被蚊子咬。”
唐以素听着他的承诺,轻轻笑了一下,决定坦诚一些,对唐枣道:“唐枣,有件事,妈妈要和你道个歉。”
唐枣虽然没有说话,唐以素也看不到她的脸,但能感觉到,此刻的唐枣肯定是好奇地看着自己的。
唐以素轻声道:“前几天拍戏的时候,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,额头上,脖子上,手臂还有后背,都划伤了,那天你问我,是不是被蚊子咬的,我怕你担心,所以就骗你说是,但其实这些伤口,是我拍戏工作的时候,不小心受的伤。
“就像你偶尔上课做手工,手不小心被纸张划破,又或者体育课玩游戏的时候,不小心摔倒把膝盖摔破了,然后为了不让妈妈担心,撒谎骗人,假装自己没有受伤,妈妈也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。”
唐枣对着镜头沉默着,许久没有说话。
唐以素道:“妈妈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,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啊?”
唐枣这才道: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?”
唐以素一听,这话不是平常唐枣做错事的时候,她说的话么。
不过谁叫她骗了唐枣,还被识破了,此刻唐以素只好乖乖点头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还会再……”唐枣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。
唐以素本来以为,他的后半句是问唐以素还会不会再骗人犯错,然而紧接着唐枣就道:“还会再让自己受伤吗?”
唐以素乖乖摇头:“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,尽量不让我们的唐枣大人担心的。”
唐枣听完,没有回复唐以素,紧接着,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,忽然屏幕一亮,原来唐枣爬起来,打开了灯。
伴随着灯被打开,唐以素终于看到了唐枣的脸。
小小的包子脸,正严肃地看着唐以素,虽然看起来很凶的样子,不过对比前几日冷漠的模样,现在的唐枣看起来有生气多了。
确认唐以素认错态度良好,唐枣才傲娇地道:“虽然我等了整整四天,你才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……但是,看在你第一次犯错的份上,就原谅你了。”
唐以素听完,大大地舒了一口气,道:“那唐枣啊,妈妈有个疑问,你这几天每天那么早就和妈妈说晚安,还没说两句话就立刻关视频睡觉,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事情啊。”
唐以素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唐枣也不掩饰了,瞪着唐以素道:“你都受伤了,还老想着和我视频,不早点睡觉,伤口怎么好得快?”
“是是是,唐大人说的是!”唐以素连忙狗腿地道,趁着唐枣肯回应她,赶紧又多说了几句,和唐枣分享起了自己的各种日常来。
唐枣见唐以素认错态度良好,勉强哼唧了一声,当唐以素开始说起自己平日的工作时,唐枣立刻认真倾听起来。
唐以素整整讲了快二十分钟,才简单地说完,毕竟母子两已经好几天没这样交谈过了,说完自己的事情后,唐以素立刻询问道:“那唐枣这几天过得怎么样,每天都在做什么?”
唐枣看着唐以素期待的目光,抿了抿嘴巴低下头,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对唐以素道:“我有在做一件事情。”
唐以素看着他腼腆的样子,知道唐枣肯定瞒着自己做了什么,立刻好奇地追问道:“什么事啊,和妈妈有关系吗?”
唐枣点了点头,正想回答唐以素,忽然,酒店的走廊上,突兀地传出了一道尖叫声。
这声音发出的位置,距离唐以素的房门不远,十分的尖利,穿透力极强,不仅唐以素一下子听到了,连在视频的唐枣都怔了一下。
唐以素条件反射抬起头,朝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,确认和她没什么关系,唐以素低下头,正想继续和唐枣交流,紧接着,竟然又一道女声传来,听这声音,似乎在和人争吵似的。
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,过了一会儿,居然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嘈杂传出。
唐以素顿时有些坐不住了,拿着手机走到房门外,猫眼内什么也瞧不见,唐以素只好打开房门,探出个脑袋往声源方向一望。
发出尖叫的女人,居然是韩秋雅!
她双手紧紧抓着程瑜,疯狂的尖叫着,除了她之外,彭晓宇也在走道上,见程瑜被吓得哇哇大哭,彭晓宇一直在极力拉住韩秋雅,劝阻着她。
可是韩秋雅似乎喝醉了酒,发了疯似的挣扎着,一边挣脱开,一边还高声尖叫道:“凭什么啊,明明一开始说好的,我们两是主演,我当女二号给她作配,别人都觉得我傻想不开,结果现在这样对我。”
“韩秋雅,你冷静一点,先把程瑜放开。”彭晓宇急切道。
韩秋雅闻所未闻,紧紧抓着程瑜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。
彭晓宇逐渐失去了耐心,对韩秋雅吼道:“你喝醉了,快点跟我回去!”
“回去?回哪,回家吗?”韩秋雅尖叫道,“我进组这么多天,为了拍这个电影推掉了好几个邀约,为了那一个镜头让导演满意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浑身都是伤,凭什么现在让我回家,你没有资格为我做决定,我才不要走!”
彭晓宇一听,额上的青筋狂跳:“我们两个的事,我们私下解决,程瑜只是个小孩子,你先放开她。”
“我就不放,你来打我啊。”韩秋雅冷笑道。
彭晓宇几次抬起手,都差点要动手,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
唐以素见状,顿时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这两个大人之间的事情,和程瑜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。
仗着程瑜是导演从福利院找过来的,没有监护人带,就这样对待孩子,要是程瑜有亲生父母,哪里见得了自己的孩子被这样欺负。
唐以素低声对视频中的唐枣道:“发生了点事情,妈妈去处理一下,你先早点睡觉,我们明天再视频,好不好?”
唐枣瞪大眼睛看着唐以素:“妈妈,是有小朋友在哭吗?”
“嗯。”唐以素道,“先这样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和你说,赶紧去睡觉吧,晚安。”
唐以素说完,快速挂掉电话,然后走上前去。
她和唐枣说话的这么会儿工夫,不少人也都被这两人的动静吵醒,接二连三从房门中走出来,当见到程瑜被韩秋雅抓着不放后,不少人都赶忙走上前开始劝阻起来。
“对不起大家,是我不对,担心孩子肚子饿,给她买了份夜宵送过去,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彭晓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,面露窘迫之色,尴尬地道。
他和程瑜一直在楠木村拍戏,两人认识了这么久关系不错,彭晓宇关心一下孩子无可厚非,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韩秋雅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发疯。
住在这一层楼的,都是剧组内比较核心的人员,不仅唐以素被吵醒,章萍等人也都纷纷走出来,这么多人一起齐心合力,总算从韩秋雅的手中将程瑜给抢了回来。
韩秋雅一看程瑜被抢走,原本围着她的人都跑去安慰程瑜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唐以素。
韩秋雅想也不想,直接朝唐以素扑了过来。
唐以素一惊,还好这次彭晓宇反应比较快,立刻把韩秋雅给拉住了。
韩秋雅双手被彭晓宇控制住,双眼死死瞪着唐以素:“你现在满意了,没人抢你的风头,你最得意了,是不是?!”
唐以素莫名其妙地看着韩秋雅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韩秋雅尖叫道:“你这种人,凭什么能当主演,凭你和宋辰皓的绯闻吗?
“我出道的时间比你长,拍的戏比你多,粉丝比你多,名声比你好,我给你作配,演女二号不够,还要把我挤走
“你凭什么,不就凭你这张脸吗?
“意成的人是不是很喜欢你的身体啊,在床上伺候的爽不爽?他知不知道你每天晚上还要和干爹视频电话,宝贝宝贝地叫着,□□!”
“够了!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男声喝断了韩秋雅的尖叫。
众人转身一看,赫然是陈长安李挚和童珍收到消息,从楼上的会议室赶下来。
这呵斥韩秋雅的,正是陈长安。
韩秋雅还是比较怕陈长安的,一听到陈长安的声音,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,但是当转头看到李挚后,愤怒又令她不再恐惧,反正她即将离开剧组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韩秋雅看了一眼李挚,又看了一眼唐以素,撇嘴嗤笑道:“狗男女而已。”
唐以素听着韩秋雅这荒谬的猜测,虽然无言,倒也没怎么生气。
不管是那每天晚上视频的所谓“干爹”,还是她和李挚之间,都八竿子打不着边,见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,唐以素也懒得再和韩秋雅争辩。
倒是一旁的李挚气得不轻,直接示意彭晓宇赶紧把韩秋雅带走。
开玩笑,韩秋雅猜测什么不好,猜测唐以素和他之间有私情。
这种事是能随便猜测的吗?
要传也该传陆洲和唐以素好不好,他只不过是个传话人,一点也不想和老板喜欢的人有桃色新闻啊!
童珍一听,一下子就明白了韩秋雅发疯的原因,直言道:“把你换掉也是我的提议,理由很简单,长安是我的后辈,这部电影他投注了太多的心血,你跟不上剧组的进度,就算背后有投资方也没有用,意成的人是我找来的,彭晓宇,这些你都和她说了吗?”
被点名的彭晓宇一僵,勉强点了点头。
韩秋雅闻言,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彭晓宇,当发现彭晓宇还抓着自己的手,不让自己动弹后,韩秋雅喊道:“你放开我。”
彭晓宇哪敢在这时候放手,不仅没放开,反而抓得更牢了。
韩秋雅立刻剧烈挣扎起来,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怒吼道:“你放开我,彭晓宇,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,你算什么男人!”
“就为了自己的利益,你就要牺牲掉我的吗?把我赶走,你继续留在这里拍戏,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?”
“我太傻了,以为上次我们只不过是吵个架而已,原来男人变心真的这么快,说不爱就不爱了。”
“早知道你是这种人,我当初就不应该和你——”
韩秋雅话没说完,彭晓宇显然急了,立刻打断她的话,道:“你大嫂说得没错,这部电影不适合你,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一起来,她现在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,在家里不知道有多伤心!”
彭晓宇说着,紧紧盯着韩秋雅,别有深意地道:“秋雅,就算拍电影不合适,你还可以拍电视剧,来慢慢磨练演技,我那边有好几个本子,你要是有兴趣,回去接触一下,等演技提升上来了,以后未必没有和陈导继续合作的机会。
“这一次拍戏经验,对你而言未必不算是一件好事,想想上一次我和你说的话,你觉得呢?”
韩秋雅显然听明白了彭晓宇的暗示,发疯了这么久,她的酒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看看彭晓宇,看看一旁的陈长安童珍等人,最后看了一眼唐以素,目光又回到了彭晓宇的身上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韩秋雅低声道,说完这五个字,转身就冲出了人群,身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。
谁也不清楚她的这个“你”,单指的是谁。
韩秋雅离开后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彭晓宇给大家一一道歉,亲自把每个人都送回房间,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。
一场闹剧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,莫名其妙地结束。
对于唐以素而言,整件事看似和她没有关系,其实仔细一想,关联还是挺大的。
暂且不说突然到来的意成集团代表是怎么一回事,光是女二号换角,对整个剧组的变动影响就极大。
韩秋雅离开,代表了之前拍摄过的许多镜头都要重新补拍,还好因为韩秋雅拖进度的关系,重拍的内容也不算多,整部电影的重头,还是在楠木村那边。
也不知道韩秋雅离开后,代替她进来的演员会是谁。
带着这样的疑问,唐以素洗漱完毕后,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昨天发生的事情果然迅速传遍了剧组。
虽然不少人工作人员都是尽量避开剧组核心的人,偷偷聊八卦的,但是唐以素经常跑角落背台词,有意无意地,还是听到了好几次工作人员聊的八卦内容。
不仅韩秋雅发酒疯的事情传了出去,连她说的那些话不少都原封不动地被人知道了。
唐以素听着,才后知后觉庆幸起来。
韩秋雅认为,她被换角,是唐以素靠身体交易给意成的人吹耳边风才导致的,还好昨晚童珍反应快,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驳了回去,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,不然谣言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。
想到李挚,唐以素就有些头痛,不过让她意外的是,从第二天起,李挚就再没出现过,似乎昨天真的只是过来办公的。
伴随着韩秋雅的离开,新的女二号进组,这个名叫林心怡的女演员虽然名不见经传,但却出奇地适合“杨茹燕”这个角色,不论与唐以素,还是和童珍配合都效果极佳。
陈长安当即抓紧时间,要所有人加班加点,把那些欠下的内容全都拍好。
工作一忙起来,韩秋雅也逐渐被剧组的人员淡忘,五天后,当之前的戏份全部拍好后,所有人终于离开了宝丰市,集体前往楠木村,开始了最重要的内容拍摄。
童珍的档期很紧,为了剧组她已经多空出了两天的时间,不能再继续耽搁,因此一到楠木村,最先拍摄的,就是和童珍有关的戏份。
所有人都演技在线的好处,就是即使不能一遍过,也能快速改进,加快拍摄进程。
短短的一天时间,童珍的最后一场戏拍摄结束,她的助理已经为她订了明天的机票。
这么多天下来,唐以素除了在工作的时候有和童珍交流,别的时间两人基本没说过什么话,眼看童珍就要走了,临别前,唐以素忍不住道:“珍姐,谢谢你。”
韩秋雅离开后,投资人撤资,许多人一度以为这个电影要拍不下去了,没想到童珍早有准备,当初李挚过来,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走一遭的。
除此之外,对唐以素而言,不论是之前韩秋雅那事,还是在拍戏时,童珍对唐以素时不时的指点,令唐以素受益匪浅,唐以素都应当向童珍道谢。
“不用客气,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过来的。”童珍对唐以素笑道,和唐以素有些相似的脸上,笑容十分柔和,见唐以素还想说些什么,童珍立刻制止了她,在唐以素的耳边低声道,“如果真的想要谢谢我的话,那就帮我一个小忙吧。”
唐以素迅速点了点头:“珍姐尽管说。”
“过几天,我的一个朋友会过来,拜托你有空的时候,帮我照顾他一下了。”童珍笑眯眯地道。
“珍姐的朋友?”唐以素有些疑惑,“进剧组吗?”
剧组的人员目前全都到齐,汇聚在楠木村,还有谁需要过来?
“嗯,他不是演员,对这部电影很好奇,想过来看看。”童珍道,“放心,他不会干扰到大家的,不过我想楠木村这个环境,他应该不太习惯,如果有什么情况,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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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以素一进酒店房间,立刻先给唐枣的微信发了个语音,告诉他妈妈已经回到酒店准备休息了。
发完后,唐以素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,没有见唐枣回复,唐以素便进洗手间,先把妆卸了。
一边卸妆,唐以素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,脑海里回放的,却是刚才吃饭的时候,童珍照顾程瑜的画面。
童珍已经年近中年,如今有家有子,在镜头前,她是气场强大的女王,但一旦遇到小朋友,又立刻融化成为了慈祥的母亲。
程瑜咬骨头的时候,不小心把嘴巴划伤,不止童珍,唐以素这个带过孩子的,看得也心疼的不得了,唐以素看着童珍照顾程瑜的样子,不自觉地,就想到了她和唐枣之间的日常。
她和唐枣说,母子连心,唐枣受伤的话,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会觉得疼。
她还和唐枣说,不能撒谎,母子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。
想到唐枣近日来的反常,还有今天唐以素说她要加班加点后,唐枣沉默了一会儿,询问她还有没有被蚊子咬,唐以素心中不由得堵得慌。
她快速将脸擦干净,然后跑到床边,将手机拿起来。
打开微信,唐枣还没有回复她的语音,但唐以素还是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拨打视频的页面才刚出现,就立刻被接通,但不到两秒的时间,屏幕里的画面甚至还卡顿着,那接通的视频电话又迅速被挂断。
——唐枣果然还没睡觉!
唐以素确定了这一点,立刻再一次点开拨打,不过这一次,一分钟的拨打时间到了,视频再没有被接通过。
唐以素无奈地看着唐枣这掩耳盗铃的举措。
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接通视频电话的人是秦桦,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,肯定是唐枣无疑了。
视频没有打通,唐以素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:“唐枣,妈妈知道你没睡,接视频电话把,妈妈不骂你。”
唐以素发完消息,等候了三分钟左右,又一次拨打过去,果然这一回,视频电话终于被接通。
唐以素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屏幕中小小的视频框内,唐枣那边则黑乎乎的一团,什么也看不清。
过了一会儿,唐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“妈妈?”
唐以素面色严肃,一看就是情绪不佳,唐枣叫她“妈妈”的时候,声音是有几分忐忑的。
“你现在躺在床上吗?”唐以素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还没睡觉。”唐以素道。
唐枣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没睡着。”
“在等妈妈的微信,是不是?”唐以素问道。
“没有……”唐枣立即否认。
“还说没有。”唐以素道,“小朋友太晚睡觉,会长不大长不高的,你不想长大啦?”
“我想……”唐枣闷闷地道。
唐以素看着黑乎乎的屏幕,道:“唐枣长大了想做什么?”
唐枣又不说话了。
唐以素已经想明白,唐枣最近为什么这么反常了,所以此刻见唐枣沉默,唐以素也不恼,而是拿着手机躺到了床上,保持着唐枣相似的姿势:“唐枣以后长大了,保护妈妈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唐枣小声道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保护妈妈吗?”唐以素问道。
唐枣想了一下,闷闷地道:“不让妈妈被蚊子咬。”
唐以素听着他的承诺,轻轻笑了一下,决定坦诚一些,对唐枣道:“唐枣,有件事,妈妈要和你道个歉。”
唐枣虽然没有说话,唐以素也看不到她的脸,但能感觉到,此刻的唐枣肯定是好奇地看着自己的。
唐以素轻声道:“前几天拍戏的时候,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,额头上,脖子上,手臂还有后背,都划伤了,那天你问我,是不是被蚊子咬的,我怕你担心,所以就骗你说是,但其实这些伤口,是我拍戏工作的时候,不小心受的伤。
“就像你偶尔上课做手工,手不小心被纸张划破,又或者体育课玩游戏的时候,不小心摔倒把膝盖摔破了,然后为了不让妈妈担心,撒谎骗人,假装自己没有受伤,妈妈也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。”
唐枣对着镜头沉默着,许久没有说话。
唐以素道:“妈妈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,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啊?”
唐枣这才道: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?”
唐以素一听,这话不是平常唐枣做错事的时候,她说的话么。
不过谁叫她骗了唐枣,还被识破了,此刻唐以素只好乖乖点头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还会再……”唐枣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。
唐以素本来以为,他的后半句是问唐以素还会不会再骗人犯错,然而紧接着唐枣就道:“还会再让自己受伤吗?”
唐以素乖乖摇头:“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,尽量不让我们的唐枣大人担心的。”
唐枣听完,没有回复唐以素,紧接着,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,忽然屏幕一亮,原来唐枣爬起来,打开了灯。
伴随着灯被打开,唐以素终于看到了唐枣的脸。
小小的包子脸,正严肃地看着唐以素,虽然看起来很凶的样子,不过对比前几日冷漠的模样,现在的唐枣看起来有生气多了。
确认唐以素认错态度良好,唐枣才傲娇地道:“虽然我等了整整四天,你才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……但是,看在你第一次犯错的份上,就原谅你了。”
唐以素听完,大大地舒了一口气,道:“那唐枣啊,妈妈有个疑问,你这几天每天那么早就和妈妈说晚安,还没说两句话就立刻关视频睡觉,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事情啊。”
唐以素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唐枣也不掩饰了,瞪着唐以素道:“你都受伤了,还老想着和我视频,不早点睡觉,伤口怎么好得快?”
“是是是,唐大人说的是!”唐以素连忙狗腿地道,趁着唐枣肯回应她,赶紧又多说了几句,和唐枣分享起了自己的各种日常来。
唐枣见唐以素认错态度良好,勉强哼唧了一声,当唐以素开始说起自己平日的工作时,唐枣立刻认真倾听起来。
唐以素整整讲了快二十分钟,才简单地说完,毕竟母子两已经好几天没这样交谈过了,说完自己的事情后,唐以素立刻询问道:“那唐枣这几天过得怎么样,每天都在做什么?”
唐枣看着唐以素期待的目光,抿了抿嘴巴低下头,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对唐以素道:“我有在做一件事情。”
唐以素看着他腼腆的样子,知道唐枣肯定瞒着自己做了什么,立刻好奇地追问道:“什么事啊,和妈妈有关系吗?”
唐枣点了点头,正想回答唐以素,忽然,酒店的走廊上,突兀地传出了一道尖叫声。
这声音发出的位置,距离唐以素的房门不远,十分的尖利,穿透力极强,不仅唐以素一下子听到了,连在视频的唐枣都怔了一下。
唐以素条件反射抬起头,朝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,确认和她没什么关系,唐以素低下头,正想继续和唐枣交流,紧接着,竟然又一道女声传来,听这声音,似乎在和人争吵似的。
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,过了一会儿,居然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嘈杂传出。
唐以素顿时有些坐不住了,拿着手机走到房门外,猫眼内什么也瞧不见,唐以素只好打开房门,探出个脑袋往声源方向一望。
发出尖叫的女人,居然是韩秋雅!
她双手紧紧抓着程瑜,疯狂的尖叫着,除了她之外,彭晓宇也在走道上,见程瑜被吓得哇哇大哭,彭晓宇一直在极力拉住韩秋雅,劝阻着她。
可是韩秋雅似乎喝醉了酒,发了疯似的挣扎着,一边挣脱开,一边还高声尖叫道:“凭什么啊,明明一开始说好的,我们两是主演,我当女二号给她作配,别人都觉得我傻想不开,结果现在这样对我。”
“韩秋雅,你冷静一点,先把程瑜放开。”彭晓宇急切道。
韩秋雅闻所未闻,紧紧抓着程瑜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。
彭晓宇逐渐失去了耐心,对韩秋雅吼道:“你喝醉了,快点跟我回去!”
“回去?回哪,回家吗?”韩秋雅尖叫道,“我进组这么多天,为了拍这个电影推掉了好几个邀约,为了那一个镜头让导演满意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浑身都是伤,凭什么现在让我回家,你没有资格为我做决定,我才不要走!”
彭晓宇一听,额上的青筋狂跳:“我们两个的事,我们私下解决,程瑜只是个小孩子,你先放开她。”
“我就不放,你来打我啊。”韩秋雅冷笑道。
彭晓宇几次抬起手,都差点要动手,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
唐以素见状,顿时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这两个大人之间的事情,和程瑜这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。
仗着程瑜是导演从福利院找过来的,没有监护人带,就这样对待孩子,要是程瑜有亲生父母,哪里见得了自己的孩子被这样欺负。
唐以素低声对视频中的唐枣道:“发生了点事情,妈妈去处理一下,你先早点睡觉,我们明天再视频,好不好?”
唐枣瞪大眼睛看着唐以素:“妈妈,是有小朋友在哭吗?”
“嗯。”唐以素道,“先这样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和你说,赶紧去睡觉吧,晚安。”
唐以素说完,快速挂掉电话,然后走上前去。
她和唐枣说话的这么会儿工夫,不少人也都被这两人的动静吵醒,接二连三从房门中走出来,当见到程瑜被韩秋雅抓着不放后,不少人都赶忙走上前开始劝阻起来。
“对不起大家,是我不对,担心孩子肚子饿,给她买了份夜宵送过去,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彭晓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,面露窘迫之色,尴尬地道。
他和程瑜一直在楠木村拍戏,两人认识了这么久关系不错,彭晓宇关心一下孩子无可厚非,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韩秋雅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发疯。
住在这一层楼的,都是剧组内比较核心的人员,不仅唐以素被吵醒,章萍等人也都纷纷走出来,这么多人一起齐心合力,总算从韩秋雅的手中将程瑜给抢了回来。
韩秋雅一看程瑜被抢走,原本围着她的人都跑去安慰程瑜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唐以素。
韩秋雅想也不想,直接朝唐以素扑了过来。
唐以素一惊,还好这次彭晓宇反应比较快,立刻把韩秋雅给拉住了。
韩秋雅双手被彭晓宇控制住,双眼死死瞪着唐以素:“你现在满意了,没人抢你的风头,你最得意了,是不是?!”
唐以素莫名其妙地看着韩秋雅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韩秋雅尖叫道:“你这种人,凭什么能当主演,凭你和宋辰皓的绯闻吗?
“我出道的时间比你长,拍的戏比你多,粉丝比你多,名声比你好,我给你作配,演女二号不够,还要把我挤走
“你凭什么,不就凭你这张脸吗?
“意成的人是不是很喜欢你的身体啊,在床上伺候的爽不爽?他知不知道你每天晚上还要和干爹视频电话,宝贝宝贝地叫着,□□!”
“够了!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男声喝断了韩秋雅的尖叫。
众人转身一看,赫然是陈长安李挚和童珍收到消息,从楼上的会议室赶下来。
这呵斥韩秋雅的,正是陈长安。
韩秋雅还是比较怕陈长安的,一听到陈长安的声音,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,但是当转头看到李挚后,愤怒又令她不再恐惧,反正她即将离开剧组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韩秋雅看了一眼李挚,又看了一眼唐以素,撇嘴嗤笑道:“狗男女而已。”
唐以素听着韩秋雅这荒谬的猜测,虽然无言,倒也没怎么生气。
不管是那每天晚上视频的所谓“干爹”,还是她和李挚之间,都八竿子打不着边,见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,唐以素也懒得再和韩秋雅争辩。
倒是一旁的李挚气得不轻,直接示意彭晓宇赶紧把韩秋雅带走。
开玩笑,韩秋雅猜测什么不好,猜测唐以素和他之间有私情。
这种事是能随便猜测的吗?
要传也该传陆洲和唐以素好不好,他只不过是个传话人,一点也不想和老板喜欢的人有桃色新闻啊!
童珍一听,一下子就明白了韩秋雅发疯的原因,直言道:“把你换掉也是我的提议,理由很简单,长安是我的后辈,这部电影他投注了太多的心血,你跟不上剧组的进度,就算背后有投资方也没有用,意成的人是我找来的,彭晓宇,这些你都和她说了吗?”
被点名的彭晓宇一僵,勉强点了点头。
韩秋雅闻言,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彭晓宇,当发现彭晓宇还抓着自己的手,不让自己动弹后,韩秋雅喊道:“你放开我。”
彭晓宇哪敢在这时候放手,不仅没放开,反而抓得更牢了。
韩秋雅立刻剧烈挣扎起来,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怒吼道:“你放开我,彭晓宇,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,你算什么男人!”
“就为了自己的利益,你就要牺牲掉我的吗?把我赶走,你继续留在这里拍戏,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?”
“我太傻了,以为上次我们只不过是吵个架而已,原来男人变心真的这么快,说不爱就不爱了。”
“早知道你是这种人,我当初就不应该和你——”
韩秋雅话没说完,彭晓宇显然急了,立刻打断她的话,道:“你大嫂说得没错,这部电影不适合你,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一起来,她现在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,在家里不知道有多伤心!”
彭晓宇说着,紧紧盯着韩秋雅,别有深意地道:“秋雅,就算拍电影不合适,你还可以拍电视剧,来慢慢磨练演技,我那边有好几个本子,你要是有兴趣,回去接触一下,等演技提升上来了,以后未必没有和陈导继续合作的机会。
“这一次拍戏经验,对你而言未必不算是一件好事,想想上一次我和你说的话,你觉得呢?”
韩秋雅显然听明白了彭晓宇的暗示,发疯了这么久,她的酒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看看彭晓宇,看看一旁的陈长安童珍等人,最后看了一眼唐以素,目光又回到了彭晓宇的身上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韩秋雅低声道,说完这五个字,转身就冲出了人群,身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。
谁也不清楚她的这个“你”,单指的是谁。
韩秋雅离开后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彭晓宇给大家一一道歉,亲自把每个人都送回房间,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。
一场闹剧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,莫名其妙地结束。
对于唐以素而言,整件事看似和她没有关系,其实仔细一想,关联还是挺大的。
暂且不说突然到来的意成集团代表是怎么一回事,光是女二号换角,对整个剧组的变动影响就极大。
韩秋雅离开,代表了之前拍摄过的许多镜头都要重新补拍,还好因为韩秋雅拖进度的关系,重拍的内容也不算多,整部电影的重头,还是在楠木村那边。
也不知道韩秋雅离开后,代替她进来的演员会是谁。
带着这样的疑问,唐以素洗漱完毕后,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昨天发生的事情果然迅速传遍了剧组。
虽然不少人工作人员都是尽量避开剧组核心的人,偷偷聊八卦的,但是唐以素经常跑角落背台词,有意无意地,还是听到了好几次工作人员聊的八卦内容。
不仅韩秋雅发酒疯的事情传了出去,连她说的那些话不少都原封不动地被人知道了。
唐以素听着,才后知后觉庆幸起来。
韩秋雅认为,她被换角,是唐以素靠身体交易给意成的人吹耳边风才导致的,还好昨晚童珍反应快,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驳了回去,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,不然谣言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。
想到李挚,唐以素就有些头痛,不过让她意外的是,从第二天起,李挚就再没出现过,似乎昨天真的只是过来办公的。
伴随着韩秋雅的离开,新的女二号进组,这个名叫林心怡的女演员虽然名不见经传,但却出奇地适合“杨茹燕”这个角色,不论与唐以素,还是和童珍配合都效果极佳。
陈长安当即抓紧时间,要所有人加班加点,把那些欠下的内容全都拍好。
工作一忙起来,韩秋雅也逐渐被剧组的人员淡忘,五天后,当之前的戏份全部拍好后,所有人终于离开了宝丰市,集体前往楠木村,开始了最重要的内容拍摄。
童珍的档期很紧,为了剧组她已经多空出了两天的时间,不能再继续耽搁,因此一到楠木村,最先拍摄的,就是和童珍有关的戏份。
所有人都演技在线的好处,就是即使不能一遍过,也能快速改进,加快拍摄进程。
短短的一天时间,童珍的最后一场戏拍摄结束,她的助理已经为她订了明天的机票。
这么多天下来,唐以素除了在工作的时候有和童珍交流,别的时间两人基本没说过什么话,眼看童珍就要走了,临别前,唐以素忍不住道:“珍姐,谢谢你。”
韩秋雅离开后,投资人撤资,许多人一度以为这个电影要拍不下去了,没想到童珍早有准备,当初李挚过来,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走一遭的。
除此之外,对唐以素而言,不论是之前韩秋雅那事,还是在拍戏时,童珍对唐以素时不时的指点,令唐以素受益匪浅,唐以素都应当向童珍道谢。
“不用客气,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过来的。”童珍对唐以素笑道,和唐以素有些相似的脸上,笑容十分柔和,见唐以素还想说些什么,童珍立刻制止了她,在唐以素的耳边低声道,“如果真的想要谢谢我的话,那就帮我一个小忙吧。”
唐以素迅速点了点头:“珍姐尽管说。”
“过几天,我的一个朋友会过来,拜托你有空的时候,帮我照顾他一下了。”童珍笑眯眯地道。
“珍姐的朋友?”唐以素有些疑惑,“进剧组吗?”
剧组的人员目前全都到齐,汇聚在楠木村,还有谁需要过来?
“嗯,他不是演员,对这部电影很好奇,想过来看看。”童珍道,“放心,他不会干扰到大家的,不过我想楠木村这个环境,他应该不太习惯,如果有什么情况,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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