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4 她的酸涩,来自对他的那份情
电话在这道突然冒出的女声中断了线,沐小言懵了。
那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听声音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出了事。
她喊着,少辰,小心。
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不算太熟悉,但能判断出是沈念薇没错,前两天的演讲,她的声音已经刻入沐小言的脑海。
都这么晚了,墨少辰还和她在一起,这就是所谓的工作吗?
“三嫂,三嫂……”墨锦儿见沐小言怔在原地好半天没说话,不由急了。
沐小言回神,低低喊她,“锦儿。”
“怎么了?三哥呢?”
“他……”这样的情况下,沐小言的大脑完全混乱了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墨锦儿看出事情的不对,她双手掐住沐小言的肩,小脸皱成一团,“三嫂,你别吓我啊,是不是三哥出了什么事?”
沐小言混沌的摇头,安慰墨锦儿,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沐小言不想让墨锦儿有任何负担,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“不肯能。”墨锦儿闻言一口否决。
沐小言震惊的望着她,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气势还真和墨少辰有些像。
她这么为她三哥说话,果然是好兄妹。
墨锦儿深知自己的语气冲了些,解释道,“三嫂,我三哥绝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瞧瞧,这兄妹俩的口气如出一辙。
沐小言抿了抿唇,什么都没说。
墨锦儿单纯,沐小言相信她没有恶意,可墨少辰,她能相信吗?
这是两码事啊。
“三嫂,他肯定是在工作。”墨锦儿以为沐小言还不相信自己,一个劲的为墨少辰解释,“我三哥就是工作狂,常常为了工作连饭都忘记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沐小言给出淡淡的三个字。
她也见识过墨少辰的拼搏,确实比一般的人要努力。
墨少辰的身边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,沐小言也没有多在意这些,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,和那个男人的婚姻只不过是个交易。
眼看墨锦儿急的快哭了,沐小言嗤笑一声,故作轻松的开口,“好,锦儿都这么说了,我还哪里有不信的道理,他还在忙,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三嫂,我三哥这人虽然表面冷酷了点,其实是个软心肠。”怕沐小言不信,墨锦儿还在为墨少辰说好话。
想必墨锦儿是极想让沐小言做她的三嫂的。
哪怕在失踪后三哥没找过自己,墨锦儿除了有点失落,她也没有多少怨恨。
从小到大,三哥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好。
或许三哥太忙,也曾经派人找过她,但是没找到。
墨锦儿这样安慰,昨晚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。
是她自己有心藏起来的,不能怪任何人。
靠近G市的郊外,初冬的夜里很凉,一辆黑色汽车和侧面冲过来的小货车擦出火花,这会儿,黑色汽车为了躲避侧面冲过来的小货车而侧翻在路边,里面的两个人被困。
昏厥窒息的空间里,沈念薇倒在墨少辰怀里,男人的腿勉强的动了动,他试图打开车门,奈何没有任何力气。
头部遭到巨大的冲击,这会儿能清醒过来已经是不易。
刚才那一瞬间,若不是沈念薇抢过方向盘,并且狠狠的抱住他,墨少辰很有可能就直接撞上那辆小货车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个女人,在危难的那一刻不顾自己的性命扑过来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墨少辰听到外面有人说话,应该是施救的人员。
他想起来了,这里离市区不远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怀里的女人,她额前流淌着鲜红的血,倒在他怀里奄奄一息,墨少辰捧着她的头,拍着她的脸喊着,“念薇,念薇,你醒醒……”
“沈念薇,沈念薇……”
沈念薇意识朦胧,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,终而,在男人的呼叫中,紧闭的眼眸艰难的眯出一条细缝,她干裂的唇蠕动两下,带着欣慰的笑意,“少……辰……你,你还……”
墨少辰抱着她,他急的没有耐心听她把话说完,“你怎么样,能动吗?”
沈念薇抿了下唇,她大口的喘息着,浑身都仿若麻木了,仅有的意识就是,“少辰……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“念薇,念薇……”他喊她,用力捶着玻璃求救。
“你没事就好,没事……”
沈念薇重复着一句话,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,越来越模糊,像是放心了一般,很快昏厥了过去。
迷糊中,她听到墨少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,“沈念薇!”
这一次,她听清了,不是沈念歆。
记得姐姐刚死的那会,他总是在她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,甚至会把她错当成姐姐。
那一刻她有多心痛悲哀,无人能懂。
几年前,他和沈念歆是一对璧人,无论是谁都说他们是天作地和的一对,包括沈念薇自己,也觉得墨少辰和姐姐很配,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藏起对墨少辰的那份情。
或许是老天可怜她,又或者是天妒英才,几年前沈念薇不幸去世。
这对于墨少辰是灭顶的灾难。
他们曾经说好要牵手一辈子,曾经说好要游遍全世界。
这一切的一切她作为一个局外人都非常清楚。
他们的情,真的有那么深刻啊。
随着时间的淡忘,终而,他的眼里不再只有姐姐,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,她成了他的红颜知己。
墨少辰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她说,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里,她默默的陪着他,想必这男人对她也是有情的。
看看吧,付出总会有回报的。
这些年,她一直在等,等那个时机。
——
沐小言和墨锦儿聊了会天,小丫头熬不住,很快就困了。
等她睡着,沐小言这才给骆向卿打电话。
“向卿。”
骆向卿刚刚忙完工作,他喝着咖啡,接到沐小言的电话忍不住打趣,“小言言,寂寞吧。”
能在这个时候有空给他打电话,骆向卿猜测着,定然是三哥不在身边。
这个时候,离和墨少辰通话已经有半个小时了,若不是因为墨锦儿,沐小言肯定亲自去和骆向卿会面了。
沐小言没有时间和他啰嗦,“我刚刚给墨少辰打电话,他断线了,我猜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那肯定是信号不好,断线了。”骆向卿不以为意。
“可是,我听到他那边有人喊小心。”
骆向卿闻言面色骤然一紧,他不敢大意,在挂断电话后,再给墨少辰拨了电话过去,那头显示的无法接通。
他查了墨少辰的行踪,今天下午去了沈宅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
那么……
骆向卿随便披了件外套下楼,客厅里,骆老爷子还未休息。
“向卿,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骆向卿抬腕看了眼时间,“爷爷,三哥有事找我商量。”
“你先别忙。”骆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,“就爷爷上次跟你说的那事,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人姑娘见面?”
“这事……”骆向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骆老爷子趁热打铁,可不许他答应过的事情赖账,“你可是答应了爷爷的啊,别妄想反悔。”
骆向卿嘿嘿的笑了两声,“爷爷,改天,我真有急事。”
骆老爷子还准备说什么,客厅里早没了骆向卿的身影。
哎。
这孩子,真是让他操心呐。
骆向卿比墨少辰小两岁,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,为这事,他可没少和骆父操心。
靠近G市郊外的医院。
墨少辰只受了点皮外伤,沈念薇除了脸部遭到创伤,左腿骨折,这是初步诊断,人到现在都还没清醒。
手术室外的灯亮着,墨少辰额前贴着白色纱布,他双腿弯曲站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酷。
“三哥。”
骆向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,看到墨少辰额前的伤势,“你怎么样,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?”
墨少辰抽了根烟点上,“没事。”
他这么说,眼光不由瞟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。
里面还没有消息,不知道沈念薇有没有遭到内伤。
骆向卿则关心的是,“三哥,这事不能轻举妄动,我得去查一下,是不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打电话分了心,就是车祸。”男人吐出一口眼圈,声音嘶哑低沉,透着一股难言的焦虑。
他在担心手术室里面的人。
墨少辰都这么说了,骆向卿也不可能多手多脚的去查证。
况且,对方是个小型货车,出现在那个路段很正常,加上墨少辰说当时打电话分了心,从种种情况来看,这就是一起无意的车祸事故。
“三哥,你也别担心,沈小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墨少辰冷硬的脸在刺目的光线中显得十分立体,“向卿,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。”
他说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这场车祸,三哥虽然只受了点轻微的伤,但却是最心惊的一个。
骆向卿微微皱眉,像是在深思墨少辰的这句话。
男人猛吸一口烟,末了,他又没头没脑的道,“我就不该分心。”
当时他在想,和沐小言结婚后要去哪里度蜜月,正好也碰上沐小言打来的电话,没关注到道路两边的情况,悲剧就是这样造成的。
墨少辰心里涌起一丝难言的愧疚,如果沈念薇有什么事,他真是无颜再对沈家夫妇。
他们的一双女儿,都被他折腾成这样了。
“三哥,你相信吗,很多事,包括缘分都是幂幂之中注定好的。”
墨少辰闻言侧目看向他,被骆向卿的这句话给震惊到了。
这男人,平时吊儿郎当的,没个正经,今天的这话倒是有那么点味。
骆向卿单手搭在墨少辰的肩上,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就是骨折,多休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说的轻巧,骨折也分很多种,那个女人最怕疼了。
醒来还不得喊死啊。
“我当时抱她出来的时候,除了骨折的那条腿,胸前也有血,我不知道她遭受过哪些撞击,当时自己也晕厥了。”
墨少辰回忆着出事时的情况,他不停的抽烟,骆向卿看的犯愁,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。
男人有情好,还是无情好?
三哥这人太过于义气,人家稍微对他好一点,那份情他就会谨记在心很久,一直到还给对方,这心里的石头才会落下吧。
就拿他们骆家来说,其实墨少辰在他们家待的日子并不长,大多数时间都和程素涵在一起,爷爷只是偶尔问候问候他,教他一些东西,而这份情,对于三哥来说确实十分珍贵的,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,他对爷爷的尊重和孝心一如既往。
现在,沈念薇不顾性命救了三哥……
骆向卿觉得事情麻烦了。
砰。
就在两人深思的时候,手术室大门被护士拉开,墨少辰扔了手里的烟蒂快步过去问,“情况怎么样,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?”
护士摘了口罩,“病人失血过多,血库的血不足,需要找人输血,得快。”
“那么她伤势怎么样?”
“情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具体的细节还要等救治后才能下结论。”护士的语速极快,可见沈念薇的情况十分紧急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输血。”
输血?
沈念薇是孤儿,这时候该找谁?
“三哥,我去试试吧。”骆向卿自荐。
输血不就是需要检查,看符不符合病人的情况么。
他们一个一个试不就好了。
护士插嘴道,“最好多找两个人,她的这种血型不太好找。”
墨少辰大脑混乱不已,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他,碰到这样的事竟然显得手足无措了。
他走向护士台,把袖子往上拉,那架势就是要抽血。
“三少,你已经受伤了,不宜再失血。”护士劝道。
即使三少的血液符合,他们第一不敢,第二,三少也受了伤,真的不可以再抽血。
墨少辰眯眼,“他妈的给我滚蛋,赶紧的,抽。”
几个护士吓得不敢再多嘴,不过她们还是想先抽骆向卿的,只能尽量的拖延,“我们要先检查一下,看合不合适。”
“三哥,你别太心焦了,缺血很正常。”骆向卿同样的挽起袖子,两人等待护士抽血。
墨少辰却是道,“找几个人过来,让他们都来检查。”
抽血这事还是难不到墨少辰的,他手下那么多人,就不信找不出几个给沈念薇输血的。
这一幕,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被来了多时的沐小言看见。
墨少辰的焦躁关心,还有恨不得杀了护士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,那是紧张一个人的情绪。
而这些,她曾经只有在顾浩南身上看到过。
“我的血型符合。”
沐小言终而站了出来,她刚刚听了经过的护士说沈念薇的血型,恰好,她的血型符合。
话落,墨少辰和骆向卿同时看向前来的她。
愣了半天墨少辰才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没事吧。”她走过去反问。
“锦儿呢。”
“放心吧,我跟她说你出差在外,已经睡了。”
沐小言坐下,对着护士重复,“先抽我的血吧,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“快,病人陷入昏迷,赶紧输血。”那头,响起医生的催促声,手术的大门再次敞开。
是来催血的。
而血库的血紧紧能维持半个小时。
他们继续耽误下去,沈念薇将会性命堪忧。
墨少辰看了眼沐小言,薄唇动了动,最终在护士的叫喊中将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沈念薇还在手术室,等不了。
沐小言脱了外衣,她刷起袖子,这会儿的霸气像个硬汉。
检查的结果很快出来,只有沐小言的条件符合。
她可以给沈念薇输血。
呼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心里五味陈杂,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。
“三哥,小言言她……”骆向卿犹豫着开口。
小言言曾经做过心脏手术,身体还在调养之中,不宜输血啊。
墨少辰黑眸落在沐小言身上,他打断,还是问了句,“你可以吗?”
沐小言抿了抿唇,她心口堵的难受,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。
她这是在找虐吗,明明不愿意,非得站出来当英雄。
“可以。”
她说,把袖子再次挽起来给方便护士抽血。
这一刻的沐小言想的是,只要墨少辰开心了,她将来的路也不至于太难走。
却不知,她的那份酸涩是来自内心的某种初生的情意。
抽完血后沐小言出来没看到墨少辰,她想起身去找他,告诉他一声要回去了。
才起身,大脑天旋地转,沐小言两手扶着墙壁,这才没摔倒。
护士见了扶她坐下,特意交代,“小姐,你刚刚抽完血需要好好休息,这个月多吃点补血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事的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大意,我看你身体也不大好,如果不是手术室那边要的急,我们也不会抽您的血。”
沐小言双手捂住胸口,那里像是要喷薄出来一般,跳的厉害。
她忍受不住,干脆懒得说话了。
等到这阵眩晕感过去,沐小言试着起身,她站稳后才敢开始往前走,走廊里,墨少辰和骆向卿在说着什么,神色凝重。
沐小言驻足,她不由纠结起来,到底要不要过去。
会不会是沈念薇的情况又恶化了。
沐小言之所以决定给沈念薇输血,第一,她骨子里不希望墨少辰欠着那个女人,第二,这场车祸,多多少少她有点责任。
输血救人也是应该的。
骆向卿发现了走廊尽头的她,“三哥,小言言出来了。”
墨少辰朝她走过来,甚至忽略了她脸上的苍白,只是道,“你先回酒店休息,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当时……”沐小言想了解当时的情况。
到底是不是沈念薇救了墨少辰,她想确定。
“你给我打电话时,我在返回的途中,侧面冲过来一辆小货车,我分了心,差点直接撞上去。”墨少辰顿了顿,“是沈念薇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我。”
事情就是这么简单,他的描述也很清楚,一句话说明。
就是沈念薇救了他。
沐小言听得心惊,她不敢想象如果撞上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既然事情真的是这样,沐小言想,她有必要慰问一下某人,“那么,她呢,伤的很严重吗?”
“目前确定骨折,其他的等她明天醒来在做检查。”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甚至等不到她下电梯,回去手术外等着,就怕沈念薇突发意外状况。
沐小言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她乖乖下了电梯。
浑浑噩噩走出医院,她听见有人叫她,“小言言。”
能这样称呼她的,只有骆向卿。
“三哥让我送你回去。”
沐小言艰难的扯了扯唇角,她没有拆穿骆向卿的谎言,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意思,如果墨少辰有心,早就在她回来的时候聚安排了。
女人就是奇怪的动物,明明都是自己找虐,偏偏有那么的斤斤计较。
既然有人送,沐小言也不推辞,这里离云天酒店还有一段距离,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也不安全。
两人上了车,骆向卿喊她,“小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吃醋了?”
沐小言耸耸肩,“瞎说。”
骆向卿朝她看了眼,“不承认算了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沐小言问,很好奇沈念薇和墨少辰的关系。
他们不像是男女朋友,可那份情义又比男女朋友更深一层,她有点看不懂了。
骆向想也不隐瞒,“三哥的红颜知己。”
红颜知己?
沐小言在心里冷笑。
这个词有太多的解释,所谓红颜知己,他们可以是相互吐露心事的朋友,也可以是**的伴侣,更或者是藏在心里最深刻的人,却永远都无法暴露在人前的关系。
沐小言纷纷猜测着,一颗心早已混乱不堪。
骆向卿伸手在她额前弹了弹,“三哥这人洁身自好,你别想歪了。”
沐小言不屑的切了声,将头撇向窗外。
瞧瞧。
她的不开心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吗,个个都这么奉劝她。
沐小言试着转移话题,“听说你给清歌送了一条粉钻项链?”
“假的。”骆向卿无谓的笑了笑,“她接触到的人都那么有身份,我无法在物质上取得胜利,只好把做工弄得精细点,怎么样,你也被骗了吧,那条项链是不是很逼真?”
沐小言将信将疑,会不会是这男人找墨少辰借钱买的?
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,如果骆向卿真的只是个小助理,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那条项链。
此时,婚礼晚宴现场。
不少亲朋好友前来祝福,容清歌穿着一款简单的晚礼服出席,她站在江母身边,听着江家人对前来的祝贺的亲朋好友称呼,她跟着附和敬酒。
一圈下来,已经有人开始议论。
“江夫人,怎么没见你们家逸轩?”
容清歌无地自容,她不自在的抿下一小口酒,烈酒的灼热只差烫伤她的喉。
这几个女人平日里是江母的牌友,她们的丈夫同样是生意人,那么大家伙都是同行。
面对这番询问,江母面不改色,“他最近工作太累,又忙着婚礼的事,身体有些抱恙,我让他先去休息,等下会出来的。”
“这才刚结婚身体就抱恙,可别委屈了新娘子啊。”另一个体态稍胖的女人笑道。
“是啊,是啊。”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江母以同样的笑容回过去,“你们这一个个的,不打牌了就爱八卦,我儿子什么体制,难道你们都没听外面的女人说吗,哪个不迷恋我的儿子。”
这话虽然能打她们几个的脸,可听在容清歌心里就不是很舒服了。
江母的素质,也不过如此。
容清歌也能理解,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,都等着看江家的笑话呢。
她知道这群女人的意思,一个个的,说的好听点是豪门夫人,说的难听就是一群忍受多年寂寞的饿狼。
这个圈子里,有几个男人是干净的,她们的老公大概个个都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。
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几分酸意。
她才不要和这些人见识。
“新娘子不怎么爱说话啊。”话题一转,落在容清歌身上。
江母拉着容清歌介绍给众姐妹哦,“清歌,这些都是我的旧识,也是你爸爸的好友。”
容清歌未吞下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原谅她,差点听成,‘也是你爸爸的炮友。’
“呵呵,江夫人啊,听说你这媳妇是容家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容清歌眯眼,她走上前和说这话的中年女人面对面,笑道,“这位伯母,今天是我和逸轩的大喜日子,小辈敬您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女人这才作罢,和容清歌连喝了三杯。
这事也就过去了,可这话虽然没说出来,却深深扎进了江母的心。
娶了个私生女真是晦气,丢死人了。
经过几人的一番谈话,容清歌很快听出这里面的不寻常。
江父,大概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。
晚上九点,晚宴上还没有江逸轩的身影,而江母之前的保证早已成了空话。
在容清歌想要给沐小言去打电话时,她听见江父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,果然,她猜测的没错,江父不是个安分的人。
“你那夫人说话真是不腰疼,平时是你给她的气焰吗?”
听这声音,应该是刚才和江母较劲的几个旧友。
“说什么傻话呢,女人嘛,难免要面子。”
“呵。”女人似乎不满意,“那你说说,你是喜欢你的江夫人,还是我?”
“当然是你,她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容清歌实在听不下去,一口酒水哽在喉间,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。
这个浑浊的世界。
他们这个圈子大概没有多少干净的人,看江母的样子应该也知道丈夫在外面的花花草草。
晚宴接近尾声江逸轩才过来,他和容清歌一起出现在宾客面前,这才堵住众人的嘴。
好在,他没有彻底消失,容清歌在这个圈子里也不至于太丢脸。
回到江家,江逸轩借口还有事,去了趟书房,留下孤孤单单的她。
容清歌不想和他争吵,她倒了杯酒给自己,给沐小言打电话。
“姑娘。”
“清歌,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?”
大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新婚之夜,这个时候和新婚丈夫缠绵悱恻。
呵。
“没,我刚刚累了,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沐小言还在骆向卿的车上,她说话也比较注意,“那你好好休息,明天不要起太早。”
骆向卿单手掌握着方向盘,他指尖佛过唇瓣,眼眸的颜色越来越深。
新婚之夜还有心情给别人打电话的女人,只能说明两个问题,要么男人太猛,迫不及待的找朋友炫耀抱怨,要么,就是弃妇。
他像个局外人一样,双目看向挡风玻璃外的路段,耳朵却灵敏的跟什么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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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听声音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出了事。
她喊着,少辰,小心。
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不算太熟悉,但能判断出是沈念薇没错,前两天的演讲,她的声音已经刻入沐小言的脑海。
都这么晚了,墨少辰还和她在一起,这就是所谓的工作吗?
“三嫂,三嫂……”墨锦儿见沐小言怔在原地好半天没说话,不由急了。
沐小言回神,低低喊她,“锦儿。”
“怎么了?三哥呢?”
“他……”这样的情况下,沐小言的大脑完全混乱了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墨锦儿看出事情的不对,她双手掐住沐小言的肩,小脸皱成一团,“三嫂,你别吓我啊,是不是三哥出了什么事?”
沐小言混沌的摇头,安慰墨锦儿,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沐小言不想让墨锦儿有任何负担,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“不肯能。”墨锦儿闻言一口否决。
沐小言震惊的望着她,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气势还真和墨少辰有些像。
她这么为她三哥说话,果然是好兄妹。
墨锦儿深知自己的语气冲了些,解释道,“三嫂,我三哥绝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瞧瞧,这兄妹俩的口气如出一辙。
沐小言抿了抿唇,什么都没说。
墨锦儿单纯,沐小言相信她没有恶意,可墨少辰,她能相信吗?
这是两码事啊。
“三嫂,他肯定是在工作。”墨锦儿以为沐小言还不相信自己,一个劲的为墨少辰解释,“我三哥就是工作狂,常常为了工作连饭都忘记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沐小言给出淡淡的三个字。
她也见识过墨少辰的拼搏,确实比一般的人要努力。
墨少辰的身边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,沐小言也没有多在意这些,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,和那个男人的婚姻只不过是个交易。
眼看墨锦儿急的快哭了,沐小言嗤笑一声,故作轻松的开口,“好,锦儿都这么说了,我还哪里有不信的道理,他还在忙,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三嫂,我三哥这人虽然表面冷酷了点,其实是个软心肠。”怕沐小言不信,墨锦儿还在为墨少辰说好话。
想必墨锦儿是极想让沐小言做她的三嫂的。
哪怕在失踪后三哥没找过自己,墨锦儿除了有点失落,她也没有多少怨恨。
从小到大,三哥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好。
或许三哥太忙,也曾经派人找过她,但是没找到。
墨锦儿这样安慰,昨晚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。
是她自己有心藏起来的,不能怪任何人。
靠近G市的郊外,初冬的夜里很凉,一辆黑色汽车和侧面冲过来的小货车擦出火花,这会儿,黑色汽车为了躲避侧面冲过来的小货车而侧翻在路边,里面的两个人被困。
昏厥窒息的空间里,沈念薇倒在墨少辰怀里,男人的腿勉强的动了动,他试图打开车门,奈何没有任何力气。
头部遭到巨大的冲击,这会儿能清醒过来已经是不易。
刚才那一瞬间,若不是沈念薇抢过方向盘,并且狠狠的抱住他,墨少辰很有可能就直接撞上那辆小货车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个女人,在危难的那一刻不顾自己的性命扑过来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墨少辰听到外面有人说话,应该是施救的人员。
他想起来了,这里离市区不远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怀里的女人,她额前流淌着鲜红的血,倒在他怀里奄奄一息,墨少辰捧着她的头,拍着她的脸喊着,“念薇,念薇,你醒醒……”
“沈念薇,沈念薇……”
沈念薇意识朦胧,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,终而,在男人的呼叫中,紧闭的眼眸艰难的眯出一条细缝,她干裂的唇蠕动两下,带着欣慰的笑意,“少……辰……你,你还……”
墨少辰抱着她,他急的没有耐心听她把话说完,“你怎么样,能动吗?”
沈念薇抿了下唇,她大口的喘息着,浑身都仿若麻木了,仅有的意识就是,“少辰……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“念薇,念薇……”他喊她,用力捶着玻璃求救。
“你没事就好,没事……”
沈念薇重复着一句话,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,越来越模糊,像是放心了一般,很快昏厥了过去。
迷糊中,她听到墨少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,“沈念薇!”
这一次,她听清了,不是沈念歆。
记得姐姐刚死的那会,他总是在她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,甚至会把她错当成姐姐。
那一刻她有多心痛悲哀,无人能懂。
几年前,他和沈念歆是一对璧人,无论是谁都说他们是天作地和的一对,包括沈念薇自己,也觉得墨少辰和姐姐很配,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藏起对墨少辰的那份情。
或许是老天可怜她,又或者是天妒英才,几年前沈念薇不幸去世。
这对于墨少辰是灭顶的灾难。
他们曾经说好要牵手一辈子,曾经说好要游遍全世界。
这一切的一切她作为一个局外人都非常清楚。
他们的情,真的有那么深刻啊。
随着时间的淡忘,终而,他的眼里不再只有姐姐,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,她成了他的红颜知己。
墨少辰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她说,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里,她默默的陪着他,想必这男人对她也是有情的。
看看吧,付出总会有回报的。
这些年,她一直在等,等那个时机。
——
沐小言和墨锦儿聊了会天,小丫头熬不住,很快就困了。
等她睡着,沐小言这才给骆向卿打电话。
“向卿。”
骆向卿刚刚忙完工作,他喝着咖啡,接到沐小言的电话忍不住打趣,“小言言,寂寞吧。”
能在这个时候有空给他打电话,骆向卿猜测着,定然是三哥不在身边。
这个时候,离和墨少辰通话已经有半个小时了,若不是因为墨锦儿,沐小言肯定亲自去和骆向卿会面了。
沐小言没有时间和他啰嗦,“我刚刚给墨少辰打电话,他断线了,我猜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那肯定是信号不好,断线了。”骆向卿不以为意。
“可是,我听到他那边有人喊小心。”
骆向卿闻言面色骤然一紧,他不敢大意,在挂断电话后,再给墨少辰拨了电话过去,那头显示的无法接通。
他查了墨少辰的行踪,今天下午去了沈宅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
那么……
骆向卿随便披了件外套下楼,客厅里,骆老爷子还未休息。
“向卿,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骆向卿抬腕看了眼时间,“爷爷,三哥有事找我商量。”
“你先别忙。”骆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,“就爷爷上次跟你说的那事,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人姑娘见面?”
“这事……”骆向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骆老爷子趁热打铁,可不许他答应过的事情赖账,“你可是答应了爷爷的啊,别妄想反悔。”
骆向卿嘿嘿的笑了两声,“爷爷,改天,我真有急事。”
骆老爷子还准备说什么,客厅里早没了骆向卿的身影。
哎。
这孩子,真是让他操心呐。
骆向卿比墨少辰小两岁,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,为这事,他可没少和骆父操心。
靠近G市郊外的医院。
墨少辰只受了点皮外伤,沈念薇除了脸部遭到创伤,左腿骨折,这是初步诊断,人到现在都还没清醒。
手术室外的灯亮着,墨少辰额前贴着白色纱布,他双腿弯曲站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酷。
“三哥。”
骆向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,看到墨少辰额前的伤势,“你怎么样,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?”
墨少辰抽了根烟点上,“没事。”
他这么说,眼光不由瞟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。
里面还没有消息,不知道沈念薇有没有遭到内伤。
骆向卿则关心的是,“三哥,这事不能轻举妄动,我得去查一下,是不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打电话分了心,就是车祸。”男人吐出一口眼圈,声音嘶哑低沉,透着一股难言的焦虑。
他在担心手术室里面的人。
墨少辰都这么说了,骆向卿也不可能多手多脚的去查证。
况且,对方是个小型货车,出现在那个路段很正常,加上墨少辰说当时打电话分了心,从种种情况来看,这就是一起无意的车祸事故。
“三哥,你也别担心,沈小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墨少辰冷硬的脸在刺目的光线中显得十分立体,“向卿,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。”
他说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这场车祸,三哥虽然只受了点轻微的伤,但却是最心惊的一个。
骆向卿微微皱眉,像是在深思墨少辰的这句话。
男人猛吸一口烟,末了,他又没头没脑的道,“我就不该分心。”
当时他在想,和沐小言结婚后要去哪里度蜜月,正好也碰上沐小言打来的电话,没关注到道路两边的情况,悲剧就是这样造成的。
墨少辰心里涌起一丝难言的愧疚,如果沈念薇有什么事,他真是无颜再对沈家夫妇。
他们的一双女儿,都被他折腾成这样了。
“三哥,你相信吗,很多事,包括缘分都是幂幂之中注定好的。”
墨少辰闻言侧目看向他,被骆向卿的这句话给震惊到了。
这男人,平时吊儿郎当的,没个正经,今天的这话倒是有那么点味。
骆向卿单手搭在墨少辰的肩上,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就是骨折,多休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说的轻巧,骨折也分很多种,那个女人最怕疼了。
醒来还不得喊死啊。
“我当时抱她出来的时候,除了骨折的那条腿,胸前也有血,我不知道她遭受过哪些撞击,当时自己也晕厥了。”
墨少辰回忆着出事时的情况,他不停的抽烟,骆向卿看的犯愁,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。
男人有情好,还是无情好?
三哥这人太过于义气,人家稍微对他好一点,那份情他就会谨记在心很久,一直到还给对方,这心里的石头才会落下吧。
就拿他们骆家来说,其实墨少辰在他们家待的日子并不长,大多数时间都和程素涵在一起,爷爷只是偶尔问候问候他,教他一些东西,而这份情,对于三哥来说确实十分珍贵的,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,他对爷爷的尊重和孝心一如既往。
现在,沈念薇不顾性命救了三哥……
骆向卿觉得事情麻烦了。
砰。
就在两人深思的时候,手术室大门被护士拉开,墨少辰扔了手里的烟蒂快步过去问,“情况怎么样,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?”
护士摘了口罩,“病人失血过多,血库的血不足,需要找人输血,得快。”
“那么她伤势怎么样?”
“情况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具体的细节还要等救治后才能下结论。”护士的语速极快,可见沈念薇的情况十分紧急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输血。”
输血?
沈念薇是孤儿,这时候该找谁?
“三哥,我去试试吧。”骆向卿自荐。
输血不就是需要检查,看符不符合病人的情况么。
他们一个一个试不就好了。
护士插嘴道,“最好多找两个人,她的这种血型不太好找。”
墨少辰大脑混乱不已,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他,碰到这样的事竟然显得手足无措了。
他走向护士台,把袖子往上拉,那架势就是要抽血。
“三少,你已经受伤了,不宜再失血。”护士劝道。
即使三少的血液符合,他们第一不敢,第二,三少也受了伤,真的不可以再抽血。
墨少辰眯眼,“他妈的给我滚蛋,赶紧的,抽。”
几个护士吓得不敢再多嘴,不过她们还是想先抽骆向卿的,只能尽量的拖延,“我们要先检查一下,看合不合适。”
“三哥,你别太心焦了,缺血很正常。”骆向卿同样的挽起袖子,两人等待护士抽血。
墨少辰却是道,“找几个人过来,让他们都来检查。”
抽血这事还是难不到墨少辰的,他手下那么多人,就不信找不出几个给沈念薇输血的。
这一幕,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被来了多时的沐小言看见。
墨少辰的焦躁关心,还有恨不得杀了护士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,那是紧张一个人的情绪。
而这些,她曾经只有在顾浩南身上看到过。
“我的血型符合。”
沐小言终而站了出来,她刚刚听了经过的护士说沈念薇的血型,恰好,她的血型符合。
话落,墨少辰和骆向卿同时看向前来的她。
愣了半天墨少辰才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没事吧。”她走过去反问。
“锦儿呢。”
“放心吧,我跟她说你出差在外,已经睡了。”
沐小言坐下,对着护士重复,“先抽我的血吧,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“快,病人陷入昏迷,赶紧输血。”那头,响起医生的催促声,手术的大门再次敞开。
是来催血的。
而血库的血紧紧能维持半个小时。
他们继续耽误下去,沈念薇将会性命堪忧。
墨少辰看了眼沐小言,薄唇动了动,最终在护士的叫喊中将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沈念薇还在手术室,等不了。
沐小言脱了外衣,她刷起袖子,这会儿的霸气像个硬汉。
检查的结果很快出来,只有沐小言的条件符合。
她可以给沈念薇输血。
呼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心里五味陈杂,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。
“三哥,小言言她……”骆向卿犹豫着开口。
小言言曾经做过心脏手术,身体还在调养之中,不宜输血啊。
墨少辰黑眸落在沐小言身上,他打断,还是问了句,“你可以吗?”
沐小言抿了抿唇,她心口堵的难受,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。
她这是在找虐吗,明明不愿意,非得站出来当英雄。
“可以。”
她说,把袖子再次挽起来给方便护士抽血。
这一刻的沐小言想的是,只要墨少辰开心了,她将来的路也不至于太难走。
却不知,她的那份酸涩是来自内心的某种初生的情意。
抽完血后沐小言出来没看到墨少辰,她想起身去找他,告诉他一声要回去了。
才起身,大脑天旋地转,沐小言两手扶着墙壁,这才没摔倒。
护士见了扶她坐下,特意交代,“小姐,你刚刚抽完血需要好好休息,这个月多吃点补血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事的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大意,我看你身体也不大好,如果不是手术室那边要的急,我们也不会抽您的血。”
沐小言双手捂住胸口,那里像是要喷薄出来一般,跳的厉害。
她忍受不住,干脆懒得说话了。
等到这阵眩晕感过去,沐小言试着起身,她站稳后才敢开始往前走,走廊里,墨少辰和骆向卿在说着什么,神色凝重。
沐小言驻足,她不由纠结起来,到底要不要过去。
会不会是沈念薇的情况又恶化了。
沐小言之所以决定给沈念薇输血,第一,她骨子里不希望墨少辰欠着那个女人,第二,这场车祸,多多少少她有点责任。
输血救人也是应该的。
骆向卿发现了走廊尽头的她,“三哥,小言言出来了。”
墨少辰朝她走过来,甚至忽略了她脸上的苍白,只是道,“你先回酒店休息,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当时……”沐小言想了解当时的情况。
到底是不是沈念薇救了墨少辰,她想确定。
“你给我打电话时,我在返回的途中,侧面冲过来一辆小货车,我分了心,差点直接撞上去。”墨少辰顿了顿,“是沈念薇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我。”
事情就是这么简单,他的描述也很清楚,一句话说明。
就是沈念薇救了他。
沐小言听得心惊,她不敢想象如果撞上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既然事情真的是这样,沐小言想,她有必要慰问一下某人,“那么,她呢,伤的很严重吗?”
“目前确定骨折,其他的等她明天醒来在做检查。”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甚至等不到她下电梯,回去手术外等着,就怕沈念薇突发意外状况。
沐小言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她乖乖下了电梯。
浑浑噩噩走出医院,她听见有人叫她,“小言言。”
能这样称呼她的,只有骆向卿。
“三哥让我送你回去。”
沐小言艰难的扯了扯唇角,她没有拆穿骆向卿的谎言,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意思,如果墨少辰有心,早就在她回来的时候聚安排了。
女人就是奇怪的动物,明明都是自己找虐,偏偏有那么的斤斤计较。
既然有人送,沐小言也不推辞,这里离云天酒店还有一段距离,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也不安全。
两人上了车,骆向卿喊她,“小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吃醋了?”
沐小言耸耸肩,“瞎说。”
骆向卿朝她看了眼,“不承认算了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沐小言问,很好奇沈念薇和墨少辰的关系。
他们不像是男女朋友,可那份情义又比男女朋友更深一层,她有点看不懂了。
骆向想也不隐瞒,“三哥的红颜知己。”
红颜知己?
沐小言在心里冷笑。
这个词有太多的解释,所谓红颜知己,他们可以是相互吐露心事的朋友,也可以是**的伴侣,更或者是藏在心里最深刻的人,却永远都无法暴露在人前的关系。
沐小言纷纷猜测着,一颗心早已混乱不堪。
骆向卿伸手在她额前弹了弹,“三哥这人洁身自好,你别想歪了。”
沐小言不屑的切了声,将头撇向窗外。
瞧瞧。
她的不开心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吗,个个都这么奉劝她。
沐小言试着转移话题,“听说你给清歌送了一条粉钻项链?”
“假的。”骆向卿无谓的笑了笑,“她接触到的人都那么有身份,我无法在物质上取得胜利,只好把做工弄得精细点,怎么样,你也被骗了吧,那条项链是不是很逼真?”
沐小言将信将疑,会不会是这男人找墨少辰借钱买的?
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,如果骆向卿真的只是个小助理,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那条项链。
此时,婚礼晚宴现场。
不少亲朋好友前来祝福,容清歌穿着一款简单的晚礼服出席,她站在江母身边,听着江家人对前来的祝贺的亲朋好友称呼,她跟着附和敬酒。
一圈下来,已经有人开始议论。
“江夫人,怎么没见你们家逸轩?”
容清歌无地自容,她不自在的抿下一小口酒,烈酒的灼热只差烫伤她的喉。
这几个女人平日里是江母的牌友,她们的丈夫同样是生意人,那么大家伙都是同行。
面对这番询问,江母面不改色,“他最近工作太累,又忙着婚礼的事,身体有些抱恙,我让他先去休息,等下会出来的。”
“这才刚结婚身体就抱恙,可别委屈了新娘子啊。”另一个体态稍胖的女人笑道。
“是啊,是啊。”其他人跟着附和。
江母以同样的笑容回过去,“你们这一个个的,不打牌了就爱八卦,我儿子什么体制,难道你们都没听外面的女人说吗,哪个不迷恋我的儿子。”
这话虽然能打她们几个的脸,可听在容清歌心里就不是很舒服了。
江母的素质,也不过如此。
容清歌也能理解,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,都等着看江家的笑话呢。
她知道这群女人的意思,一个个的,说的好听点是豪门夫人,说的难听就是一群忍受多年寂寞的饿狼。
这个圈子里,有几个男人是干净的,她们的老公大概个个都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。
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几分酸意。
她才不要和这些人见识。
“新娘子不怎么爱说话啊。”话题一转,落在容清歌身上。
江母拉着容清歌介绍给众姐妹哦,“清歌,这些都是我的旧识,也是你爸爸的好友。”
容清歌未吞下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原谅她,差点听成,‘也是你爸爸的炮友。’
“呵呵,江夫人啊,听说你这媳妇是容家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容清歌眯眼,她走上前和说这话的中年女人面对面,笑道,“这位伯母,今天是我和逸轩的大喜日子,小辈敬您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女人这才作罢,和容清歌连喝了三杯。
这事也就过去了,可这话虽然没说出来,却深深扎进了江母的心。
娶了个私生女真是晦气,丢死人了。
经过几人的一番谈话,容清歌很快听出这里面的不寻常。
江父,大概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。
晚上九点,晚宴上还没有江逸轩的身影,而江母之前的保证早已成了空话。
在容清歌想要给沐小言去打电话时,她听见江父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,果然,她猜测的没错,江父不是个安分的人。
“你那夫人说话真是不腰疼,平时是你给她的气焰吗?”
听这声音,应该是刚才和江母较劲的几个旧友。
“说什么傻话呢,女人嘛,难免要面子。”
“呵。”女人似乎不满意,“那你说说,你是喜欢你的江夫人,还是我?”
“当然是你,她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容清歌实在听不下去,一口酒水哽在喉间,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。
这个浑浊的世界。
他们这个圈子大概没有多少干净的人,看江母的样子应该也知道丈夫在外面的花花草草。
晚宴接近尾声江逸轩才过来,他和容清歌一起出现在宾客面前,这才堵住众人的嘴。
好在,他没有彻底消失,容清歌在这个圈子里也不至于太丢脸。
回到江家,江逸轩借口还有事,去了趟书房,留下孤孤单单的她。
容清歌不想和他争吵,她倒了杯酒给自己,给沐小言打电话。
“姑娘。”
“清歌,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?”
大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新婚之夜,这个时候和新婚丈夫缠绵悱恻。
呵。
“没,我刚刚累了,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沐小言还在骆向卿的车上,她说话也比较注意,“那你好好休息,明天不要起太早。”
骆向卿单手掌握着方向盘,他指尖佛过唇瓣,眼眸的颜色越来越深。
新婚之夜还有心情给别人打电话的女人,只能说明两个问题,要么男人太猛,迫不及待的找朋友炫耀抱怨,要么,就是弃妇。
他像个局外人一样,双目看向挡风玻璃外的路段,耳朵却灵敏的跟什么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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