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东华是在下半夜发现凤九的异常的。怀中之人似乎睡得极其不安稳,身子略微瑟瑟颤抖,口中喃喃喊道:“东华……东华……”东华先只当她陷入了梦魇,搂紧她轻声安抚:“九儿,我在这里。”可就着清冷的月色一看,怀中的人儿双眸紧闭,额上泛出细细密密的汗珠,双颊透出丝丝病态的绯红,更衬得樱唇苍白如雪。他双目遽然一凝,猛地坐起身,翻开她的衣领细细查看,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并没有伤迹,东华稍稍松了口气,若有所思的想了半晌,从榻上下来走进院中,用密语喊道:“司命!”
司命本已睡得极沉,乍然听到帝君的声音,只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吓得立即从榻上爬起来,跑进太晨宫里。只见一向从容淡漠的帝君仅着了一件月白中衣站在殿中,双眉轻蹙,眸中有丝丝焦急。他快步上前,躬身问道:“帝君有何事吩咐?”
东华宽大的广袖一挥:“去东麓紫竹林请药王来。”
司命心里倏忽一紧,上下打量了几眼,站着未动:“帝君哪里受伤了?”
东华眸光微沉:“还不快去!”
等药王赶来时,东华才给凤九输完仙气,拿了一方软帕坐在榻边为凤九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,见他进来,只微微抬了抬眼,又继续低头瞧着她昏昏沉沉的容颜,“看看她如何了!”
药王道了个是,稍稍上前,有些惊讶道,“这不是青丘女君白凤九么?”感受到东华投过来的冷厉眼神,药王心神一凛,仔细听了下脉象,“敢问帝君,女君近日可曾受过重伤?”
东华思忖半晌,眸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并未见到伤痕,如何?”
药王略略惊讶,“这……她脉象似乎很是不稳。”他考虑片刻,略有迟疑的说到:“面色看起来也颇像失血过多的迹象。”
东华的神色在一瞬间的恍惚后,才淡声吩咐道:“这几日你且在太晨宫待着,替本帝君仔细给她瞧瞧。”
他沉默的看了凤九半晌,似乎想起什么,“司命。找几个仙娥到宫中侍奉起居。”
司命星君本在微微出神,听到帝君这一声令,恍然回悟,“是。”
等到凤九悠然转醒时,天色已然大亮,她有一瞬间的愣怔,想不起身在何处,下一刻却又明白过来,自己原是在九重天上的太晨宫里,她眨了眨眼眸,唇角飞扬,似微波的湖水,一荡一漾间全是甜蜜的笑意,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轻了几分。
东华端了碗药走进来,见她如此神色,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,在床榻边缘坐下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凤九撑起身,笑靥如花的盯着他手上端着的碗:“这是什么?”
东华顿了顿,“你昨日夜里睡得不安稳,所以让药王开了些安神的补药。”
凤九一听是药,顿时朝后挪了挪,眨了眨眼,装出几分楚楚可怜神色,摇头道:“我不要喝。”她最受不得苦味了,小时候有一次受了风寒,阿娘也是给她熬了药,可是她怎么都不肯喝,后来阿娘捏着她的鼻子灌下去,不过片刻功夫又全吐了出来,还是硬扛着才挺了过去。在她看来,除了不能与帝君在一起的痛苦外,再没什么能抵得上喝药了。
东华无奈地摇摇头,又端了盘桂花糕进来,哄道:“现在可以喝了吧?”
凤九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双眸,扁了扁唇,撒娇道:“我真的不想喝。”
东华没有说话,只将药喂与她唇边,微微笑看着她。
他昔日做过天地共主,这样静静看着一个人时,还真是既有气势……又有压魄。凤九知道逃不过去,悄悄的吐了吐舌,乖乖地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只是今日这药却不似小时候那般苦涩,倒像是阿娘亲自熬制的桃花蜜,怎么都泛着一股甜甜的味道。
喝完她唇角还剩了一点,像是极小的一颗星辰,挂在上面透着亮莹莹的光泽。东华俯身过身,轻轻尝了去,轻笑道:“不苦。”
“阿姐,你们在做什么呀?”
阿离清澈的童音传来,凤九饶是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微微脸红。东华瞥了眼她绯红的双颊,眸中笑意一闪而过,端正了身子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阿离甚是端庄的躬了躬身:“阿离拜见东华帝君。我是替娘亲来有一句话要问阿姐的。”
姑姑?凤九努力平息了自己的神色,“姑姑让你带了何话?”
“这……”阿离看了看东华,迟疑了片刻,“娘亲让我问问阿姐,是不是只记得太晨宫,忘了关雎殿了。”
凤九托着腮,有些哀愁的想到,她果然是忘记了。
阿离陪凤九走到关雎殿外就要往回走,凤九拉住他,好声好语的说道:“好阿离,你随阿姐一道进去,帮阿姐哄哄姑姑,免得她气坏了身子就不能照顾你啦。”
“我才不要进去。”阿离神色颇显不平,“昨日父君罚我抄楞严经一百遍,娘亲都没有帮我求情,我觉得她只喜欢父君再不爱阿离了,阿姐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凤九步履轻微的走进关雎殿,神色甚是心虚讨好的喊道:“姑姑。”
白浅正与夜华在闲闲谈话,瞧她走进来,似笑非笑的问道:“这不是我们的小凤九么,终于舍得迈出太晨宫了?”
凤九飞快的瞥了眼她的神色,小声嘀咕道:“姑姑,天君还在这里呢!”
夜华失笑的咳了咳,站起身笑道:“我去瞧瞧阿离,这小子今日脾气渐长,可不服管教。浅浅,你们姑侄二人就好好叙叙话吧。”
眼见夜华离开关雎殿,凤九慢腾腾的挪到白浅身边,带了几分委屈:“姑姑,小九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
白浅眉头一挑,扬声问道:“哦?你犯了何错?”
凤九蹙了蹙眉,小心翼翼的说道,“小九不是故意不来看姑姑的,只是……只是情难自禁而已。”
“情难自禁?”白浅轻笑出声,“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。”
不是为这?凤九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,自己究竟犯了何错,有些愣愣的盯着她。
白浅见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,很是无奈的摇摇头,说道:“方才你阿爹来过了。”
“阿、阿爹?”凤九想到那顿鞭子,明显的瑟缩一下,她试探的问道:“阿爹不是要去东海么,怎么有空来寻姑姑?”
“小九。”白浅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鬟,柔声问道:“身上的伤还疼么?”
这样轻柔的语气,让凤九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,她趴在白浅腿上,瘪瘪唇,“疼。”
白浅轻轻的扒开她的衣裳,却未见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,不由得有些诧异,“你阿爹说狠狠揍了你一顿,怎么这背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?”
凤九随意回到:“灵狐一族有个古老的术法,可以隐……”她突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白浅,只见白浅摆正了神色,唯眸中有一抹心疼:“小九,你为青丘一脉孙子辈唯一的女孩儿,为何非要为他委屈至此?”
“姑姑,小九不委屈。”凤九咬了下唇,神思稍稍有些飘远:“他那样一个恬淡无欲,超尘脱俗的人,能为我深陷红尘,尝尽人间六苦,做到爱我,护我,疼我,小九真的一点也不委屈。”
白浅似想到什么,唇角也微微有了笑意,一转眼就见凤九笑兮兮的盯着她:“姑姑,你方才是不是在想天君?”
白浅觉得自己老脸一红,手拿折扇敲了下她,“小丫头,敢拿姑姑打趣。”她掩饰的起身,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,示意凤九趴在榻上,轻轻地涂抹在她背上,边涂边说,“这是昆仑虚我师傅亲制的菩提凝冰露,专治这种皮肉之伤,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不疼了。”
凤九感受到背后沁入心扉的凉意,娇声笑道:“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啦。”
白浅手一顿,长叹一声:“姑姑虽然疼你,可这药却不是姑姑去讨的。而是你那打了你,却又异常心疼你的阿爹啊。”
“我阿爹?”凤九诧异出声。
白浅点点头,说到:“不错。他虽是气你不爱惜自己打了你,心里却既后悔又心疼,所以巴巴地去了昆仑虚找我师傅要了这药。”
“阿爹他……”凤九沉默半晌,慢吞吞的说道:“不愿意我和帝君在一起。”
白浅涂完最后一抹伤药,神思莫测的笑了笑,“那可不一定了。”
凤九见她的神色,心中忽地生出一股不安,“姑姑,我阿爹去了何处?”
白浅浅浅笑看她,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,“你阿爹去了太晨宫。”
凤九脸色大变,顾不上尚还疼着的身子,就朝太晨宫飞奔而去。
等她回了太晨宫时,司命正在宫外等着,看见她回来,忙迎了过来道,“小殿下,您终于回来了,方才白奕上神来了,说是要请罪,等他走了后,帝君神色就有些,就有些……”
凤九来不及听他说什么,一步踏入宫门,跑了进去。可是她站在殿外,手指随着心脏瑟瑟发抖,怎么也不敢去推那道门。
风轻微的刮起,飘落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她身上,她不知道在殿外坐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开门声,她才回过头,双眼迷离的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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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命本已睡得极沉,乍然听到帝君的声音,只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吓得立即从榻上爬起来,跑进太晨宫里。只见一向从容淡漠的帝君仅着了一件月白中衣站在殿中,双眉轻蹙,眸中有丝丝焦急。他快步上前,躬身问道:“帝君有何事吩咐?”
东华宽大的广袖一挥:“去东麓紫竹林请药王来。”
司命心里倏忽一紧,上下打量了几眼,站着未动:“帝君哪里受伤了?”
东华眸光微沉:“还不快去!”
等药王赶来时,东华才给凤九输完仙气,拿了一方软帕坐在榻边为凤九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,见他进来,只微微抬了抬眼,又继续低头瞧着她昏昏沉沉的容颜,“看看她如何了!”
药王道了个是,稍稍上前,有些惊讶道,“这不是青丘女君白凤九么?”感受到东华投过来的冷厉眼神,药王心神一凛,仔细听了下脉象,“敢问帝君,女君近日可曾受过重伤?”
东华思忖半晌,眸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并未见到伤痕,如何?”
药王略略惊讶,“这……她脉象似乎很是不稳。”他考虑片刻,略有迟疑的说到:“面色看起来也颇像失血过多的迹象。”
东华的神色在一瞬间的恍惚后,才淡声吩咐道:“这几日你且在太晨宫待着,替本帝君仔细给她瞧瞧。”
他沉默的看了凤九半晌,似乎想起什么,“司命。找几个仙娥到宫中侍奉起居。”
司命星君本在微微出神,听到帝君这一声令,恍然回悟,“是。”
等到凤九悠然转醒时,天色已然大亮,她有一瞬间的愣怔,想不起身在何处,下一刻却又明白过来,自己原是在九重天上的太晨宫里,她眨了眨眼眸,唇角飞扬,似微波的湖水,一荡一漾间全是甜蜜的笑意,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轻了几分。
东华端了碗药走进来,见她如此神色,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,在床榻边缘坐下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凤九撑起身,笑靥如花的盯着他手上端着的碗:“这是什么?”
东华顿了顿,“你昨日夜里睡得不安稳,所以让药王开了些安神的补药。”
凤九一听是药,顿时朝后挪了挪,眨了眨眼,装出几分楚楚可怜神色,摇头道:“我不要喝。”她最受不得苦味了,小时候有一次受了风寒,阿娘也是给她熬了药,可是她怎么都不肯喝,后来阿娘捏着她的鼻子灌下去,不过片刻功夫又全吐了出来,还是硬扛着才挺了过去。在她看来,除了不能与帝君在一起的痛苦外,再没什么能抵得上喝药了。
东华无奈地摇摇头,又端了盘桂花糕进来,哄道:“现在可以喝了吧?”
凤九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双眸,扁了扁唇,撒娇道:“我真的不想喝。”
东华没有说话,只将药喂与她唇边,微微笑看着她。
他昔日做过天地共主,这样静静看着一个人时,还真是既有气势……又有压魄。凤九知道逃不过去,悄悄的吐了吐舌,乖乖地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只是今日这药却不似小时候那般苦涩,倒像是阿娘亲自熬制的桃花蜜,怎么都泛着一股甜甜的味道。
喝完她唇角还剩了一点,像是极小的一颗星辰,挂在上面透着亮莹莹的光泽。东华俯身过身,轻轻尝了去,轻笑道:“不苦。”
“阿姐,你们在做什么呀?”
阿离清澈的童音传来,凤九饶是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微微脸红。东华瞥了眼她绯红的双颊,眸中笑意一闪而过,端正了身子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阿离甚是端庄的躬了躬身:“阿离拜见东华帝君。我是替娘亲来有一句话要问阿姐的。”
姑姑?凤九努力平息了自己的神色,“姑姑让你带了何话?”
“这……”阿离看了看东华,迟疑了片刻,“娘亲让我问问阿姐,是不是只记得太晨宫,忘了关雎殿了。”
凤九托着腮,有些哀愁的想到,她果然是忘记了。
阿离陪凤九走到关雎殿外就要往回走,凤九拉住他,好声好语的说道:“好阿离,你随阿姐一道进去,帮阿姐哄哄姑姑,免得她气坏了身子就不能照顾你啦。”
“我才不要进去。”阿离神色颇显不平,“昨日父君罚我抄楞严经一百遍,娘亲都没有帮我求情,我觉得她只喜欢父君再不爱阿离了,阿姐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凤九步履轻微的走进关雎殿,神色甚是心虚讨好的喊道:“姑姑。”
白浅正与夜华在闲闲谈话,瞧她走进来,似笑非笑的问道:“这不是我们的小凤九么,终于舍得迈出太晨宫了?”
凤九飞快的瞥了眼她的神色,小声嘀咕道:“姑姑,天君还在这里呢!”
夜华失笑的咳了咳,站起身笑道:“我去瞧瞧阿离,这小子今日脾气渐长,可不服管教。浅浅,你们姑侄二人就好好叙叙话吧。”
眼见夜华离开关雎殿,凤九慢腾腾的挪到白浅身边,带了几分委屈:“姑姑,小九知道错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
白浅眉头一挑,扬声问道:“哦?你犯了何错?”
凤九蹙了蹙眉,小心翼翼的说道,“小九不是故意不来看姑姑的,只是……只是情难自禁而已。”
“情难自禁?”白浅轻笑出声,“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。”
不是为这?凤九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,自己究竟犯了何错,有些愣愣的盯着她。
白浅见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,很是无奈的摇摇头,说道:“方才你阿爹来过了。”
“阿、阿爹?”凤九想到那顿鞭子,明显的瑟缩一下,她试探的问道:“阿爹不是要去东海么,怎么有空来寻姑姑?”
“小九。”白浅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鬟,柔声问道:“身上的伤还疼么?”
这样轻柔的语气,让凤九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,她趴在白浅腿上,瘪瘪唇,“疼。”
白浅轻轻的扒开她的衣裳,却未见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,不由得有些诧异,“你阿爹说狠狠揍了你一顿,怎么这背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?”
凤九随意回到:“灵狐一族有个古老的术法,可以隐……”她突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白浅,只见白浅摆正了神色,唯眸中有一抹心疼:“小九,你为青丘一脉孙子辈唯一的女孩儿,为何非要为他委屈至此?”
“姑姑,小九不委屈。”凤九咬了下唇,神思稍稍有些飘远:“他那样一个恬淡无欲,超尘脱俗的人,能为我深陷红尘,尝尽人间六苦,做到爱我,护我,疼我,小九真的一点也不委屈。”
白浅似想到什么,唇角也微微有了笑意,一转眼就见凤九笑兮兮的盯着她:“姑姑,你方才是不是在想天君?”
白浅觉得自己老脸一红,手拿折扇敲了下她,“小丫头,敢拿姑姑打趣。”她掩饰的起身,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,示意凤九趴在榻上,轻轻地涂抹在她背上,边涂边说,“这是昆仑虚我师傅亲制的菩提凝冰露,专治这种皮肉之伤,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不疼了。”
凤九感受到背后沁入心扉的凉意,娇声笑道:“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啦。”
白浅手一顿,长叹一声:“姑姑虽然疼你,可这药却不是姑姑去讨的。而是你那打了你,却又异常心疼你的阿爹啊。”
“我阿爹?”凤九诧异出声。
白浅点点头,说到:“不错。他虽是气你不爱惜自己打了你,心里却既后悔又心疼,所以巴巴地去了昆仑虚找我师傅要了这药。”
“阿爹他……”凤九沉默半晌,慢吞吞的说道:“不愿意我和帝君在一起。”
白浅涂完最后一抹伤药,神思莫测的笑了笑,“那可不一定了。”
凤九见她的神色,心中忽地生出一股不安,“姑姑,我阿爹去了何处?”
白浅浅浅笑看她,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,“你阿爹去了太晨宫。”
凤九脸色大变,顾不上尚还疼着的身子,就朝太晨宫飞奔而去。
等她回了太晨宫时,司命正在宫外等着,看见她回来,忙迎了过来道,“小殿下,您终于回来了,方才白奕上神来了,说是要请罪,等他走了后,帝君神色就有些,就有些……”
凤九来不及听他说什么,一步踏入宫门,跑了进去。可是她站在殿外,手指随着心脏瑟瑟发抖,怎么也不敢去推那道门。
风轻微的刮起,飘落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她身上,她不知道在殿外坐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开门声,她才回过头,双眼迷离的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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