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调查
“你们都准备好了吧,现在我们……”阿米娅刚刚打开文件,汤姆就推门而入,站在了队伍里:“情报和目标,谢谢。”
阿米娅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:“这不是正在布置吗……”温格兰有些恼怒:“你以前在乌萨斯干活不守规矩也就算了,你现在在罗德岛!还搞迟到这种事?”汤姆哼了一声,没有理会温格兰。阿米娅正要继续,又一个人推门进来了。
是凯尔希。
“汤姆,这是你第一次随队行动,希望你的经验能派上用场。请记住,你是队伍里的干员,服从命令。”汤姆点点头。
“阿米娅,休息吧,这次我布置。”凯尔希伸手取过阿米娅手中的文件,“人员构成如下:队长,温格兰,负责全权指挥。”温格兰瞟了一眼汤姆:“呵,不错。”“古米,角峰,卡缇,负责防御。汤姆,担任突击和攻坚位。”
汤姆点头确认。“甘道,杰西卡,远程援护位置。”“嗯!”杰西卡紧张地捏紧了腰间的弹匣。“末药,白面鸮,医疗支持。”
“指令已确认,日志生成……仍需信息输入。”“行动前有物资支持,小队作战,希望各位尽力。”
凯尔希翻到下一页。温格兰举起了手:“凯尔希医生,我们这次没有术士协助。”凯尔希没有抬头:“交给汤姆。杰西卡,注意装备,你身兼通信兵职责,如果讯号中断,可以离队寻找位置。”
“本次任务目标明确。据情报,乌萨斯分水岭以西北方向可能有文明遗迹存在,具体范围我已交给温格兰。你们负责抢先发现并控制此遗迹,然后呼叫‘破片’分队转移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。注意,为此出动的人不止我们,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“具体情况就是这样,十五分钟后,上专列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回答。
…………
不停车的专列已经奔跑了近十二个小时,天边露出了鱼肚白。在无休止的金属碰撞声和风声中,所有的人都休息得并不好,除了早就灌了一瓶酒的温格兰。当其他人醒来时,汤姆正静静地欣赏着日出,神情悠闲的不像是来执行任务的。
“我说,还有十分钟就进站了,不赶紧整备一下?!”温格兰稍微有些不满了。就想看看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了,汤姆在欣赏风景,白面鸮还在待机。
汤姆起身,把巨剑背在身上。“整备完成,可以了吗?”温格兰心里那才叫一个无语,就这么一下?——对不起,汤姆真就只需要这么一下。汤姆望了望温格兰,明白了什么,转头对白面鸮说:“Powermodeelected.”
白面鸮一下子睁开了眼,一丝不苟地开始清点自己的药品。温格兰的心里很不舒服,挥了挥手:“下车后立刻整队,最快行水果速度!”
历经了两小时的连续挺进,一行人到了一个接头地点。在那儿,“破片”小队为队伍准备了马车。温格兰直接选了两匹马,单独拉出来,自己翻身跃上其中一匹,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了甘道:“拿着!该发挥你的特长了!”
甘道略有些诧异。她学过骑射技术,但最主要的任务仍是远程支援而不是突进。诧异归诧异,甘道还是接住了绳子,从一旁的箱子里抽出了鞭子,别在了腰上。
收弓,翻身上马,调整箭袋,甘道的动作显然已经生疏了。“呐,凯尔希应该给我们机会多练练手的……我们可是战斗人员!”温格兰见其他人已经上了马车,转头对甘道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甘道微笑着:“你也理解一下吧,我们哪有那条件?”
“不管过了多久,这儿的风雪还是一样地割人,令人讨厌的熟悉感。”温格兰用手拂去了额角的雪花,“不过能在主场战斗,总还是不错的……所有人,动起来!乌萨斯不会留下弱者!”马匹的嘶叫和队伍的身影被同时淹没在狂风中。
“停。”
温格兰抬手,勒住了马嚼子。“全体队员,下车!防御队形!”
三名重装干员一下展开了队形,汤姆跟在角峰后,护在白面鸮身前。杰西卡抽出手枪,紧贴着末药,另一只手摁下了通讯器:“报告,已抵达目标区域,未发现敌对目标。”
甘道原本应该搭档汤姆或古米提供支援,此刻却和温格兰搭配用作突击力量。杰西卡一下失去了靠山,压力倍增,紧张得手在冰天雪地里都沁出了汗。
“真不知道是谁才会在这里留下遗迹……”温格兰碎碎念着,开始了搜索。
“凯尔希医生让我们来这儿寻找,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给吧?我们可没办法把这儿整个挖开。”甘道疑惑地看向温格兰。温格兰回了一声:“啊,当然。凯尔希说那个遗迹就在河流附近。你们大概还没意识到吧,面前就是一条冰封的河流,被雪盖住了……不过河上覆盖的血会薄一点。”
温格兰拉起缰绳,抽出皮鞭:“驾!甘道跟我来,其余人西进一公里,再向北搜索!”
白面鸮正一板一眼地记录环境数据,听见一公里西进的命令,不动了。“错误发生,行进路线不存在,不可移动。”
杰西卡十分疑惑:“白面鸮,怎么回事?路线不存在?”汤姆听见了,顿时警觉起来:“白面鸮,地形数据再校对。杰西卡,白面鸮的警告觉、绝不会是空穴来风,我们现在不能动。”杰西卡谨慎地点点头,摁下开关:“队长,白面鸮报告路线错误,汤姆建议我们停下。”
正在带着甘道进行大范围摸点的温格兰听见,心里实在有些过不去:“为什么?给我个更好的理由!给不了就赶紧开始!”
杰西卡有些为难地对着汤姆说:“队长让我们赶紧开始……”汤姆正准备开口,白面鸮再次报错:“报告,数据校准失败,源坐标丢失。”汤姆咽下了自己原来的话,伸出手:“通讯器给我。”
“温格兰,情况不对,我们可能到的并不是我们想到的地方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就是了,这儿有河。”“我想我可以单独东进摸清情况,在这之前最好不要随意行动。”
“你是队员!服从命令!”温格兰有些恼怒了。汤姆听罢,把通讯器还给杰西卡,说:“麻烦说一声,我们可以西进,但是必须让甘道归队。”
杰西卡转达了这个建议,温格兰也不好发作,只是明确表示拒绝。汤姆也没再争执:“走吧。”抽出巨剑,汤姆对着白面鸮说:“停止校对,西进一公里。”
温格兰和甘道此时正策马狂奔在雪原上,刚才的争执让温格兰心里窝着火。她的决定也有自己的理由。她不可能单独进行快速扫描,而甘道显然是最佳助手。
比起这个,温格兰更想抱怨凯尔希为什么不给自己多配些人手,不然自己也不会把情况搞得如此尴尬。温格兰想起自己只是先头队伍,有些无奈,毕竟不是主攻部队。
这里说是雪原,其实是起起伏伏的地形。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地方没有什么坑坑洼洼的。温格兰倒也轻车熟路,带着甘道狂奔,丝毫不减速。等到一行人西进一公里完成并开始向北仔细搜索时,温格兰已经完成了大半圈的绕行,处在角峰等人的东面,相隔已超过两公里。
“我是温格兰,未发现明显的遗迹迹象,你们开始细搜,注意我在路上给你们看的那些符号,以及一些别的痕迹。我稍后归队。”
甘道勒住马,伸展了一下手臂:“真是沮丧,并没有发现什么……是不是该叫‘破片’过来了?如果有遗迹,来得正好。如果没有,也该接我们回去了,还能吃口饭……”温格兰点点头:“之前我就叫过分队了,我们人太少了,该叫他们过来。”
温格兰正调转马头准备行进,通讯器里传来来了杰西卡焦急的声音:“队长,怎么回事?‘破片’报告遇敌,我们这儿没有人,是你那儿吗?”温格兰诧异地看了看甘道,摁下开关:“我这儿没有敌人,他们在哪儿?”杰西卡的声音从焦急变成了惊慌:“在任务区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温格兰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对,抽出了武器。甘道见状,迅速引弓拉弦,进入了警戒状态。一秒后,温格兰和汤姆说出了同一句话。
“我们的地图是错的。”
汤姆意识到了什么:“你知道什么?”
老大站了起来,理了理衣领:“你想知道的很多东西我都知道。我知道你为何而来,也知道你要到哪儿去。”汤姆端起酒杯,说道:“一切。”
“一切的一切,还得从那列火车上线开始……”
“十年前,大横贯铁路的最后一条支线开通,代号WSR058,但是那条支线,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列车的通行记录。在乌萨斯的机密档案里,这条支线,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……开通了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支线?”
“是的,那是为了掩人耳目,吸引人的注意力。真正的支线,在西三站以东。你知道支线的变轨位置。”
“不,我不知道,我只能估出大概距离。我在货厢里,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。”
“我当年负责基地的管理,算个中层官,但有机会接触到最核心的档案。你打死也想不到他们怎么避人耳目……货厢和普通列车挂在一起,牵引机车用的是北境水果区的,原因大概是源头就在北境。货厢在之前就已与普通车厢分离,尾部的另一个车头会继续推动货厢,前部加速抛离。变轨的位置在隧道里,前面的客厢通过后,再转换轨道,让后部货厢进入支线,那儿会有一节车头等着并完成对接。另一列相同的货厢会在支线合道处进入隧道,接上前面的客厢。在没有任何照明设施、头灯也不会打开的隧道里,谁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变轨位置,一切的动作都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可还是有人知道了,而且我之前袭击的一列火车,是装甲列车,明显是往这个地方去的。没有,也不可能伪装。”
“你袭击的是一趟幽灵专列。”
“幽灵专列?”
“那是外人们对这趟列车的称呼。不带记录出发,全程不停车,直接通过每个站的调度区来绕开站点,避免被人看到,最后神秘地消失在铁路上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这种列车?”
“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。掩人耳目的关键在于变轨和换厢,而受限于隧道长度,每次能够调换的车厢数量有限。按理说,用合理的调度方法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但种种原因下,提点脱钩的时间必定很短,所以假货厢必须在隧道内等待,否则会与真货厢在支线上相撞。这样一来,每次运的货就有限。加上去西三站的车很少,基地里除了水以外什么都不能自给,所以必须依靠额外的幽灵专列提供物资。”
“那个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汤姆听得格外认真。
老大闭上眼,深呼吸了一下,嘴角在隐隐地抽动:“那是乌萨斯发现的一个前文明地下基地,里面还有很多区域我们进不去。我们拿到了一些生物理论资料和设备,政府随即在这儿进行针对感染者的试验。你把那儿叫作研究所也好,监狱也好,反正在那儿不把人当人。从解剖到残忍的极限体力试验,什么都有。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把我们这样的感染者再分层。有用的,没用的,有特殊能力的,没有的,他们只把我们当工具。”
“有些时候,那些感染者被施以极刑,只是为了取悦顶头上的领导……包括我们这些人,今天正对着感染者囚徒们发号施令,明天就可能站在他们里面遭受相同的痛苦。我很惭愧。”
老大的拳头我得发红。
“为什么你们不反抗?”汤姆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“不可能,逃不出去,水果队的人太多了,即使出去,也没什么几率活下来。我得感谢你,你居然能挖出一条地道,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逃了出来。那个档案室只有少数人能进去。我最遗憾的是没能多带几个人出去。但……照片上的那个人,是我亲自送出的。”
“什么?!”汤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跟她在一起?”
“不,她不在这儿……还得从那次调查说起。”老大睁开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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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凯尔希。
“汤姆,这是你第一次随队行动,希望你的经验能派上用场。请记住,你是队伍里的干员,服从命令。”汤姆点点头。
“阿米娅,休息吧,这次我布置。”凯尔希伸手取过阿米娅手中的文件,“人员构成如下:队长,温格兰,负责全权指挥。”温格兰瞟了一眼汤姆:“呵,不错。”“古米,角峰,卡缇,负责防御。汤姆,担任突击和攻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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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具体情况就是这样,十五分钟后,上专列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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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停车的专列已经奔跑了近十二个小时,天边露出了鱼肚白。在无休止的金属碰撞声和风声中,所有的人都休息得并不好,除了早就灌了一瓶酒的温格兰。当其他人醒来时,汤姆正静静地欣赏着日出,神情悠闲的不像是来执行任务的。
“我说,还有十分钟就进站了,不赶紧整备一下?!”温格兰稍微有些不满了。就想看看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了,汤姆在欣赏风景,白面鸮还在待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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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面鸮一下子睁开了眼,一丝不苟地开始清点自己的药品。温格兰的心里很不舒服,挥了挥手:“下车后立刻整队,最快行水果速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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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道略有些诧异。她学过骑射技术,但最主要的任务仍是远程支援而不是突进。诧异归诧异,甘道还是接住了绳子,从一旁的箱子里抽出了鞭子,别在了腰上。
收弓,翻身上马,调整箭袋,甘道的动作显然已经生疏了。“呐,凯尔希应该给我们机会多练练手的……我们可是战斗人员!”温格兰见其他人已经上了马车,转头对甘道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甘道微笑着:“你也理解一下吧,我们哪有那条件?”
“不管过了多久,这儿的风雪还是一样地割人,令人讨厌的熟悉感。”温格兰用手拂去了额角的雪花,“不过能在主场战斗,总还是不错的……所有人,动起来!乌萨斯不会留下弱者!”马匹的嘶叫和队伍的身影被同时淹没在狂风中。
“停。”
温格兰抬手,勒住了马嚼子。“全体队员,下车!防御队形!”
三名重装干员一下展开了队形,汤姆跟在角峰后,护在白面鸮身前。杰西卡抽出手枪,紧贴着末药,另一只手摁下了通讯器:“报告,已抵达目标区域,未发现敌对目标。”
甘道原本应该搭档汤姆或古米提供支援,此刻却和温格兰搭配用作突击力量。杰西卡一下失去了靠山,压力倍增,紧张得手在冰天雪地里都沁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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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凯尔希医生让我们来这儿寻找,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给吧?我们可没办法把这儿整个挖开。”甘道疑惑地看向温格兰。温格兰回了一声:“啊,当然。凯尔希说那个遗迹就在河流附近。你们大概还没意识到吧,面前就是一条冰封的河流,被雪盖住了……不过河上覆盖的血会薄一点。”
温格兰拉起缰绳,抽出皮鞭:“驾!甘道跟我来,其余人西进一公里,再向北搜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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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西卡十分疑惑:“白面鸮,怎么回事?路线不存在?”汤姆听见了,顿时警觉起来:“白面鸮,地形数据再校对。杰西卡,白面鸮的警告觉、绝不会是空穴来风,我们现在不能动。”杰西卡谨慎地点点头,摁下开关:“队长,白面鸮报告路线错误,汤姆建议我们停下。”
正在带着甘道进行大范围摸点的温格兰听见,心里实在有些过不去:“为什么?给我个更好的理由!给不了就赶紧开始!”
杰西卡有些为难地对着汤姆说:“队长让我们赶紧开始……”汤姆正准备开口,白面鸮再次报错:“报告,数据校准失败,源坐标丢失。”汤姆咽下了自己原来的话,伸出手:“通讯器给我。”
“温格兰,情况不对,我们可能到的并不是我们想到的地方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就是了,这儿有河。”“我想我可以单独东进摸清情况,在这之前最好不要随意行动。”
“你是队员!服从命令!”温格兰有些恼怒了。汤姆听罢,把通讯器还给杰西卡,说:“麻烦说一声,我们可以西进,但是必须让甘道归队。”
杰西卡转达了这个建议,温格兰也不好发作,只是明确表示拒绝。汤姆也没再争执:“走吧。”抽出巨剑,汤姆对着白面鸮说:“停止校对,西进一公里。”
温格兰和甘道此时正策马狂奔在雪原上,刚才的争执让温格兰心里窝着火。她的决定也有自己的理由。她不可能单独进行快速扫描,而甘道显然是最佳助手。
比起这个,温格兰更想抱怨凯尔希为什么不给自己多配些人手,不然自己也不会把情况搞得如此尴尬。温格兰想起自己只是先头队伍,有些无奈,毕竟不是主攻部队。
这里说是雪原,其实是起起伏伏的地形。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地方没有什么坑坑洼洼的。温格兰倒也轻车熟路,带着甘道狂奔,丝毫不减速。等到一行人西进一公里完成并开始向北仔细搜索时,温格兰已经完成了大半圈的绕行,处在角峰等人的东面,相隔已超过两公里。
“我是温格兰,未发现明显的遗迹迹象,你们开始细搜,注意我在路上给你们看的那些符号,以及一些别的痕迹。我稍后归队。”
甘道勒住马,伸展了一下手臂:“真是沮丧,并没有发现什么……是不是该叫‘破片’过来了?如果有遗迹,来得正好。如果没有,也该接我们回去了,还能吃口饭……”温格兰点点头:“之前我就叫过分队了,我们人太少了,该叫他们过来。”
温格兰正调转马头准备行进,通讯器里传来来了杰西卡焦急的声音:“队长,怎么回事?‘破片’报告遇敌,我们这儿没有人,是你那儿吗?”温格兰诧异地看了看甘道,摁下开关:“我这儿没有敌人,他们在哪儿?”杰西卡的声音从焦急变成了惊慌:“在任务区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温格兰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对,抽出了武器。甘道见状,迅速引弓拉弦,进入了警戒状态。一秒后,温格兰和汤姆说出了同一句话。
“我们的地图是错的。”
汤姆意识到了什么:“你知道什么?”
老大站了起来,理了理衣领:“你想知道的很多东西我都知道。我知道你为何而来,也知道你要到哪儿去。”汤姆端起酒杯,说道:“一切。”
“一切的一切,还得从那列火车上线开始……”
“十年前,大横贯铁路的最后一条支线开通,代号WSR058,但是那条支线,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列车的通行记录。在乌萨斯的机密档案里,这条支线,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……开通了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支线?”
“是的,那是为了掩人耳目,吸引人的注意力。真正的支线,在西三站以东。你知道支线的变轨位置。”
“不,我不知道,我只能估出大概距离。我在货厢里,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。”
“我当年负责基地的管理,算个中层官,但有机会接触到最核心的档案。你打死也想不到他们怎么避人耳目……货厢和普通列车挂在一起,牵引机车用的是北境水果区的,原因大概是源头就在北境。货厢在之前就已与普通车厢分离,尾部的另一个车头会继续推动货厢,前部加速抛离。变轨的位置在隧道里,前面的客厢通过后,再转换轨道,让后部货厢进入支线,那儿会有一节车头等着并完成对接。另一列相同的货厢会在支线合道处进入隧道,接上前面的客厢。在没有任何照明设施、头灯也不会打开的隧道里,谁也不会知道有一个变轨位置,一切的动作都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可还是有人知道了,而且我之前袭击的一列火车,是装甲列车,明显是往这个地方去的。没有,也不可能伪装。”
“你袭击的是一趟幽灵专列。”
“幽灵专列?”
“那是外人们对这趟列车的称呼。不带记录出发,全程不停车,直接通过每个站的调度区来绕开站点,避免被人看到,最后神秘地消失在铁路上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这种列车?”
“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。掩人耳目的关键在于变轨和换厢,而受限于隧道长度,每次能够调换的车厢数量有限。按理说,用合理的调度方法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但种种原因下,提点脱钩的时间必定很短,所以假货厢必须在隧道内等待,否则会与真货厢在支线上相撞。这样一来,每次运的货就有限。加上去西三站的车很少,基地里除了水以外什么都不能自给,所以必须依靠额外的幽灵专列提供物资。”
“那个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汤姆听得格外认真。
老大闭上眼,深呼吸了一下,嘴角在隐隐地抽动:“那是乌萨斯发现的一个前文明地下基地,里面还有很多区域我们进不去。我们拿到了一些生物理论资料和设备,政府随即在这儿进行针对感染者的试验。你把那儿叫作研究所也好,监狱也好,反正在那儿不把人当人。从解剖到残忍的极限体力试验,什么都有。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把我们这样的感染者再分层。有用的,没用的,有特殊能力的,没有的,他们只把我们当工具。”
“有些时候,那些感染者被施以极刑,只是为了取悦顶头上的领导……包括我们这些人,今天正对着感染者囚徒们发号施令,明天就可能站在他们里面遭受相同的痛苦。我很惭愧。”
老大的拳头我得发红。
“为什么你们不反抗?”汤姆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“不可能,逃不出去,水果队的人太多了,即使出去,也没什么几率活下来。我得感谢你,你居然能挖出一条地道,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逃了出来。那个档案室只有少数人能进去。我最遗憾的是没能多带几个人出去。但……照片上的那个人,是我亲自送出的。”
“什么?!”汤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跟她在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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